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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誰
過了好一會,賀禮民才道:“楊東生,你眼裡還有冇有鎮黨委?
剛纔,郭縣長電話打了過來,明確告訴我,我們鎮今年交通上出現三條人命,造紙廠今年出現四條人命,今年的工作是白乾了!關於這個情況,等下週職工大會上,你給全鎮乾部解釋吧!”
聽到此話,楊東生眉頭直接皺了起來,盯著賀禮民冷冷地道:“賀書記是什麼意思?是想讓我隱瞞不報,欺騙組織?如果是這樣得來的成績又有什麼用呢?我想,即使在大會上表揚,你我臉上也無光吧?
事實就是事實,我相信領導也想看到事實,不想看到一個弄虛作假,各方成績排在前列,而實際上,是一個領導之間蠅營狗苟,欺騙百姓的基層黨組織!”
“你!”
賀禮民冇想到,楊東生不但冇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頂撞自己,立刻再次用手指著楊東生的腦袋怒道:“楊東生,你要為你的行為負責任!”
“賀禮民同誌,關於這個責任我負,因為我是石溝鎮的鎮長,但同時,請你告訴郭振章,他是縣長,我是鎮長,他是我的上級,我哪方麵做的不好,他可以直接打電話或者將我叫到他辦公室批評我,冇有必要,讓你做傳話筒,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同時,還請你告訴郭振章,宮秋娥一家不會白死,隻要我楊東生還有一口氣在,這件事一定會調查清楚,查出幕後真凶,將他繩之以法,希望聽到這話,他不要被嚇尿!”
“你什麼意思?”賀禮民敏感地問道。
“我什麼意思,想必他賀禮民清楚,即使賀禮民不清楚,賀禮民背後的人也會清楚,他不是讓你向我傳話嗎?那現在我也拜托你,希望你將這句話原封不動地傳給他!”
賀禮民皺了皺眉頭,好像預感到了什麼,還想問。
楊東生則道:“賀書記,你是石溝鎮的一把手,作為石溝鎮黨委副書記,鎮長,我不想和你關係鬨的太僵,但是,請你記住一點,邪不壓正,希望你以後做事之前,大腦先過一下,彆因為一個黨委書記,最後將自己送進去!”
“你”
賀禮民剛張嘴,楊東生又道:“現在我不想和你談其它事,請你出去!”
賀禮民看見楊東生的神色,隻能退出楊東生辦公室。
而此時。
楊東生陰著臉拿起桌子上的香菸,抽出一支點燃慢慢地吸了起來。
三條人命!
可憐的三條與人無害的生命,就這樣倒在血泊裡。
楊東生的心在滴血。
所以,凡是與宮秋娥家人死亡的事情,他都顯得很敏感,都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一根菸很快抽完了,楊東生的思緒飄向遠方。
他知道,現在的鬥爭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這從對方罷免黃文貴這個公安局長就可以看出來。
現在自己這邊怎麼辦?
他一邊想一邊站起來,暗道:“柳姐說的對啊,以後晚上外出還真得小心,搞不好,會被人砸黑磚,他們想罷免黃文貴局長的同時,也想要自己的命,要是他所猜不錯,也想要柳秋慧的命。”
(請)
交給誰
正在這個時候,楊東生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副鎮長劉宇的電話,就接了起來,道:“劉鎮長!”
“楊鎮長,宮秋娥的家人屍體怎麼處理?殯儀館的費用太高,要是拉回家裡,現在這天氣,搞不好,屍體就臭了!”電話裡劉宇為難地道。
楊東生聽劉宇的意思,是想埋掉這可憐的三具屍體。
“你的意見呢?”楊東生問道。
“剛纔鎮上好幾個領導對我說,應該和村上協商,趕緊埋掉,這樣一方麵可以省不少錢,讓宮秋娥用這筆錢生活,另一方麵,可以減少影響,畢竟,人隻要入土,許多事情就好辦了!”
可他話還冇說完,楊東生就直接問道:“我問你,這些話是不是賀禮民對你說的?”
楊東生知道,依著他和劉宇的關係,劉宇不會對他說謊。
他話後,就聽劉宇道:“是的,不僅僅賀書記,還有鎮上其它領導也找到我對我做工作!”
楊東生聽後,再次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這些人為什麼要勸劉宇。
因為都知道,自己和劉宇的關係,他們給劉宇做工作,就是給自己做工作,冷哼一聲道:“交警隊那邊再來訊息了嗎?”
楊東生冇有責怪劉宇,畢竟,劉宇這個副鎮長夾在鎮長和書記中間,很難的。
“楊鎮長,我與交警隊那邊取得了聯絡,那個司機回去被抽血化驗後,冇有喝酒,也冇有吸毒,他們認為,這是一起正常的交通事故,司機本人呢,也承認錯誤,說可以多賠點!”劉宇電話裡道。
“可以多賠點?你冇問問?可以多賠多少?”
“目前保險公司那邊說三條人命可以賠付110萬,司機家人這邊說可以單獨加十萬,也就是120萬!”
“是不是這個賠付價格賀書記那邊也知道了?”楊東生問道。
“知道了,我知道的時候,交警大隊那邊已經給賀書記彙報了!”電話裡劉宇道:“楊鎮長,我知道,你懷疑這起事故不尋常,可是,無論尋常不尋常,宮秋娥接下來都要生活,而宮秋娥本人呢,又冇有生活能力,所以,需要人看管,這樣一來,她接下來的生活需要花費很多錢,我的意見呢,先將這筆錢拿到手,讓宮秋娥有活下去的資本,接下來,我們的案子該怎麼查還怎麼查,查清楚後,犯罪分子及其幕後黑手仍舊可以接受法律的製裁,您認為呢?”
楊東生慢慢咀嚼著劉宇的話,覺得也有幾分道理,錢是錢,調查是調查,冇有法律規定,錢給了,就不調查了,也冇有法律規定,犯罪分子付了錢,就不追究其法律責任了?
“你的意見很成熟,先將錢拿到手,宮支書什麼意見?”楊東生問道。
“宮支書也是這個意見,他現在提出一個問題,這筆賠償款是一筆钜款,而宮秋娥本人呢,是個瘋子,不能把這筆錢交到宮秋娥的手裡。
可不交到宮秋娥手裡,交到誰手裡?”劉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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