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吼!」
「這響應速度,著實快了一點吧!」
林逸一愣。
他想到了對方不敢不接電話,就是沒想到對方響應的速度會是這般的及時。 解無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實在不好意思呀曲總,我這邊剛剛有個重要的會議,沒有及時聽候你這邊的吩咐。」
「實不相瞞曲總,我們行剛剛會議的主題,還跟你們有關係。」
「你們醫院的重症監護室,不是收治了我行的一位儲戶嗎,關於對方取錢治病的問題,我們正在緊急開會協商特事特辦的方案。」
「本來就想著方案出來,帶著住院費去醫院專程拜訪曲總,跟曲總匯報工作的!」
「在人道主義救助這一塊,我行還準備聽聽曲總專業的指導意見呢......」
根本不給林逸繼續反應的機會,電話對麵的聲音,就跟經過了排練一樣,繼續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謔!」
「這尼瑪明擺著是看著直播給我做菜呢......」
銀行態度的360度翻轉,讓林逸都不得不佩服這些人見人下菜碟的功力。
「好你個劉行!」
「這不是......這不是活生生的把我賣了,把我推出來當臨時工使喚嗎?」
「我剛剛說的都成了什麼,見死不救還是冷血無情!」
「我一個銀行的小職員,平時在工作上,連大聲說話的權利都沒有,這會怎麼就有了這麼大的權力......」
聽著自己領導在電話中滔滔不絕,好話那是說了一籮筐又一籮筐,在場銀行工作人員臉黑如墨,心中更是恨不得活劈了對方。
當著觀眾的麵如此出爾反爾,領導這明顯是把他架在火上烤的節奏呀。
如果在觀眾心目中坐實了這一點,他都懷疑自己以後還敢不敢出門。
以西北人火爆漢子的脾氣,不被人打死在街頭才見鬼了......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精髓,銀行領導可是運用的爐火純青!」
「我敢保證,銀行的人一定是看著直播做出的妥協決定,不是的話我倒立吃屎!」
「嗬嗬!銀行所謂的原則呢,都讓狗吃了嗎?說好的沒有本人授權絕對不能取款的原則呢?」
「你是沒錢的狗,銀行看你一眼都覺得汙染眼睛,你若真有錢,銀行就是你的狗,指哪打哪!」
「都是儲戶,都是客戶和上帝,如此雙標的對待,銀行演都不演一下的嗎!」
「實話實說,我在他們行也存了上百萬,怎麼就沒有這樣的待遇呢!」
「努力吧騷年,黑暗叢林的社會規則下,有錢纔是肆無忌憚的大爺!」
「取錢,必須立馬取錢!別的銀行是不是這樣,至少我還沒有遇到......」
直播間的觀眾,更是因為這通電話破了大防。
紛紛吵吵著,無論如何都要第一時間,要把存在這家銀行的錢取出來進行轉存。
都是成年人,都經過社會的毒打,不是不能接受別人的區別對待,而是隻要不讓自己看見聽見,繼續做鴕鳥也沒有關係。
......
「張行,這樣行嗎?」
「直播間對我們不滿的言論越來越多。」
「再這麼繼續下去,恐怕真的會出現擠兌潮!」
與此同時金城一家銀行的二樓會議室內。
包括行長、副行長、信貸主任在內的所有領導濟濟一堂,緊張地盯著正在接電話的劉副行長,隨時在白板上寫寫畫畫的提示著對方,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會議室的大螢幕上,也同時在投屏林逸在抖音的直播間。
看著彈幕區一邊倒的討伐言論,與會很多領導都開始忍不住的一個勁擦汗。
自打這邊的營業部建立起來以後,這是他們第一次麵對如此棘手的情況。
早知道就因為患者20萬的治療款,會鬧出如此之大的風波出來,說什麼在醫院第一次求助他們的時候,他們就該痛痛快快的答應下來......
「什麼擠不擠兌潮的,散戶的那三瓜兩棗根本就不用在意!」
「隻要曲總的那100億不動,咱們就能躺到天荒地老!」
張行長故作鎮靜的揮了揮手,示意在場所有人,事情還沒有發展到最壞的程度。
關鍵時刻,作為行裡的一把手,誰都能亂誰都能慌,唯獨他不行......
「誰能想得到,曲總還有老闆,而這個老闆還是咱們省最近風頭正勁的林醫生呀!」
「現在就看劉副行長這邊的表態,能不能讓對方滿意了......」
看著此刻能把手機捏出水來的副手,張行長也是暗暗地捏著一把汗。
銀行有史以來的第一大單竟然出自林逸的手筆,這是他萬萬沒有想過的。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
好巧不巧,還就跟隱藏在後的財神爺,發生了這般難堪的糾葛。
此刻的張行長,已經在絞盡腦汁地考慮著,怎麼在電話結束之後,帶上什麼樣的厚禮去親自拜訪這位林醫生。
隻要能讓對方滿意,繼續把錢存在銀行,別說捨棄直播現場的小職員,犧牲他女兒他都在所不惜。
「張行,我覺得可能光有態度還不太夠。」
「你看看此刻林醫生和曲總的表情,明顯就是非常生氣的樣子。」
「既然真正的幕後老闆是林醫生,林醫生又是中心醫院的醫生,咱們是不是可以找找院方,或者更上一級的衛生主管部門。」
「發布會上出現的那兩位領導更好,他們出麵林醫生應該抹不開麵子......」
在場各部門負責人,紛紛壓著嗓子給行長出主意。
涉及到自身的切身利益,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真要失去林逸這個大客戶的可怕後果,想想都能讓人肝膽俱裂。
「林醫生馬上要說話了。」
「都給老子閉嘴!」
見大螢幕上的林逸,立馬就有張嘴說話的架勢,張行長愈發煩躁的低吼一聲,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唯有開啟的窗戶,在微風吹拂之下發出的吱扭吱扭聲,攪得所有人越發心煩意亂。
......
「老闆。」
「我怎麼回復對方?」
實在聽不下去的曲沫涵,隻好捏住手機的話筒後主動詢問林逸。
見過不要臉的,真沒見過這般不要臉的!
當著電視機的鏡頭顛倒黑白,竟然還能說得這般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