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國師府的大門第一次被如此粗暴地擂響。
外麵傳來拔拓囂張的聲音:“謝危止,把本王的女人交出來!”
我正在藥房裡對著平安結髮呆,就被這聲怒吼驚得一個激靈。
我跑到二樓的窗邊往下看,隻見拔拓帶著上百名草原騎兵,將國師府圍得水泄不通。
他一身皮裘,滿臉橫肉,眼神凶狠。
“謝危止!你一個修道的,也想跟本王搶女人?她是皇上賜給我的!”
拔拓的聲音粗俗不堪,一口一個“我的女人”,聽得我直犯噁心。
國師府的大門緩緩開啟。
謝危止一襲白衣,緩步走出。
他明明隻有一個人,氣場卻比外麵上百名騎兵還要強大。
喧鬨的士兵們在他出現的瞬間,竟不自覺地噤了聲。
他眼神淡漠地掃過拔拓,那目光,像在看一個死物。
“天命註定之人,非凡人可染指。她是本座的,不是陛下的,更不是你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霸道。
我趴在窗邊,心臟砰砰直跳。
他說,我是他的。
拔拓被他的氣勢所懾,後退了半步,隨即惱羞成怒。
“放屁!她是皇上親口許給我的!謝危止,你彆以為你是國師我就不敢動你!今天你要是不把人交出來,我就踏平你這國師府!”
謝危止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他輕輕拂了拂袖子,一個看似輕描淡寫的動作,卻帶出一道無形的勁風。
拔拓悶哼一聲,竟被逼得又後退了好幾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
謝危止看著他,眼神冰冷。
“滾。”
隻一個字,卻帶著千鈞之力。
拔拓氣得渾身發抖,卻終究不敢真的動手。
國師謝危止,在大齊是神明般的存在,真要動了他,彆說皇帝,整個大齊的百姓都不會放過他。
拔拓臉色鐵青,丟下一句“謝危止,你等著!明日我便帶著聖旨來,看你還如何囂張!”,便帶著人馬憤憤離去。
我剛鬆一口氣,以為危機暫時解除。
卻聽見謝危止頭也不回地對我道:
“明日,他會帶著聖旨來。到時候,彆怕。”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淡,卻讓我心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