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皇帝的賜婚聖旨,就是懸在沈家頭頂的刀。
所以我扛著我的金撬棍上了金鑾殿。
金碧輝煌的大殿上,百官噤若寒蟬。
傳旨太監尖細的嗓音還在飄。
“賜婚鎮北大將軍之女沈氏妙妙,與草原質子拔拓,擇日完婚,欽此。”
我爹,能止小兒夜啼的鐵血硬漢,此刻正哆嗦著手準備領旨。
我搶先一步,將肩上沉甸甸的純金撬棍往地上一頓。
“哐當”一聲巨響,震得所有人一哆嗦。
“臣女,沈妙妙,不接旨。”
我的聲音清脆,擲地有聲。
滿朝文武,包括我爹,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我。
龍椅上的皇帝眯起了眼。
“沈妙妙,你想抗旨?”
“臣女不敢。”
我扛起撬棍,對著一塊鋥光瓦亮的地磚比劃了一下。
“臣女覺得這樁婚事,怕是上天不許。”
話音未落,我手腕一翻,撬棍精準地楔入地磚縫隙,用力一撬。
“砰!”
一聲脆響,一塊完整的金磚被我高高掀起。
我單手舉著金磚,對皇帝一臉嚴肅。
“陛下您看!地龍翻身,這是上天警示!若執意將我嫁去草原,恐怕會動搖我大齊國本啊!”
一個白鬍子禦史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你你你”了半天,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皇帝的臉黑如鍋底。
“沈妙妙!你可知罪!”
龍威如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爹“噗通”一聲跪下,冷汗直流。
“陛下息怒!小女無狀,求陛下恕罪!”
我卻挺直了背脊,將撬棍往肩上一扛,笑得張揚。
“陛下,這殿您修得,我爹守得,我為何拆不得?”
我這話,是**裸的威脅。
我爹手握大齊半數兵權,鎮守北疆,是皇帝最忌憚也最依仗的人。
把我嫁給草原質子,一為安撫,二為削權。
皇帝的算盤,打得劈啪響。
可惜我沈妙妙,最擅長的就是砸人算盤。
草原質子拔拓從佇列中走出,他身材高大,眼神帶著不加掩飾的佔有慾。
“沈小姐真是與眾不同。本王就喜歡這樣的烈馬。”
我嫌惡地皺眉。
“可惜本小姐對馬冇興趣,尤其是一身膻味的種馬。”
拔拓臉色一沉。
皇帝終於忍無可忍,猛地一拍龍椅。
“來人!將這個瘋女拿下!押入天牢!”
金甲衛潮水般湧了上來。
我爹臉色煞白,卻不敢動。
我握緊金撬棍,準備做最後的抵抗。
我知道,今天之後,沈家危矣。
我用囂張掩蓋恐懼,腦中隻有一個名字在瘋狂叫囂。
謝危止,你這個騙子。
說好會護我一輩子的。
三年了,你到底死哪兒去了?
金甲衛的刀鋒已經快要碰到我的脖頸。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聲音尖利地劃破死寂。
“陛下!國師大人……謝危止他出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