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京城的大雪下了三天三夜,埋葬了所有過往。
我和謝危止的馬車,則一路向南,去追趕春天。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我爹沈大將軍,在確認沈家平安無事後,便告老還鄉,頤養天年去了。
而謝危止,則對外宣稱因逆天改命遭天譴,自廢國師之位後“羽化登仙”。
從此,世上再無國師謝危止,隻有一個會為我烤紅薯的謝先生。
我們一路走走停停,看遍了山川湖海,人間煙火。
這天,我們在一個邊陲小鎮停下。
陽光溫暖,歲月靜好。
我們並肩走在市集上,他為我理順被風吹亂的頭髮,我自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看夕陽。
“謝危止,你現在不是國師了,還會算命嗎?”我仰頭問他。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繾綣溫柔。
“會。”
“那你算算,我們以後會怎麼樣?”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我算出我餘生的每一天,都會和你在一起。”
我的心甜得像灌了蜜。
我們在小鎮定居下來,我看著一家酒樓的房梁,手又開始癢了。
總覺得那根梁木的結構不太對,很想拆下來研究研究。
謝危止彷彿知道我在想什麼,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以為他要阻止我。
卻見他從行囊裡,拿出了一根比之前更亮的純金撬棍遞給我。
我愣住了。
他摸了摸我的頭,笑得一臉寵溺。
“這天下房梁多得是,”他說,“你慢慢拆,我慢慢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