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皇帝的聖旨再次駕臨。
這一次,帶來的不是賜婚,而是我爹沈大將軍被下了天牢的訊息。
引雷劈台的事,皇帝終究是記恨上了。
他不敢動謝危止,便拿我沈家開刀。
傳旨的太監是我見過的老熟人,他捏著蘭花指,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
“沈小姐,陛下說了,隻要您戴罪立功,交出妖道謝危止的命門,便可赦免沈家滿門之罪。”
所謂的命門,無非就是謝危止此刻的藏身之處和他身受重傷的弱點。
皇帝這是在逼我。
逼我用謝危止的命,去換我爹的命。
太監見我不說話,又陰陽怪氣地補充。
“沈小姐,您可要想清楚了。是做護國佑民的功臣,還是做通敵叛國的罪人,全在您一念之間。一邊是您的生身父母,一邊是迷惑君主的妖道啊。”
我死死地攥著衣角,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不是妖道,他是我的命。
可我爹,我沈家滿門,也是我的責任。
太監見我臉色煞白,滿意地笑了。
“咱家給您一個時辰的時間考慮。一個時辰後,午門行刑。到時候,您是去送國師上路,還是去給您爹收屍,自己選吧。”
太監走後,我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窗外是朗朗乾坤,我卻覺得身處無間地獄。
救我爹,就要害死謝危止。
救謝危止,就要全家陪葬。
皇帝給了我一把刀,讓我親手殺了我在乎的人。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謝危止的房間。
他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靜靜地看著我。
他的眼神清明,顯然已經聽到了剛纔的對話。
我不敢看他,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他卻對我招了招手,聲音虛弱但溫柔。
“過來。”
我磨蹭到他床邊,他抬起手,想摸摸我的頭,卻因為虛弱,手臂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我趕緊握住他的手,貼在我的臉上。
他的手,依舊冰涼。
他看著我,笑了笑,那笑容蒼白又無力。
“彆怕,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