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個崩盤的是沈瑩。
那天深夜，我接到了一個衛星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尖銳的哭喊聲，風聲很大，伴隨著海浪拍擊船體的聲音。
“姐！救命啊！周博文是騙子！他把我賣給了船上的蛇頭！他們......他們不把我當人看！姐，你快報警啊！”
沈瑩的聲音嘶啞，帶著極致的驚恐。
我躺在黑暗的臥室裡，聽著她的哭喊，內心毫無波動。
“瑩瑩，你說什麼呢？博文不是帶你去參加派對了嗎？是不是你太任性，惹他生氣了？”
我語氣平緩，甚至帶著一點責備。
“不是！不是！他把我賣了！現在船上有好多男人......姐，我求求你了，你不是警察嗎？你快救救我！”
“哎呀，瑩瑩，姐已經辭職了，現在不是警察了。再說了，公海那麼遠，我也冇法過去啊。你好好伺候那些‘貴賓’，冇準人家一高興，就賞你點錢呢。”
我甚至輕笑了一聲。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隨後是沈瑩絕望的尖叫：“沈清！你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
“啪！”
電話裡傳來一聲重重的巴掌聲，接著是周博文陰冷的聲音：“臭婊子，還敢打電話？把她關進底艙，明天那個老闆要‘開苞’，弄壞了你賠不起！”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看著手機螢幕，自言自語道：“沈瑩，這不就是你想要的豪門生活嗎？男人成群，紙醉金迷，雖然地方小了點，但也算如願以償了。”
第二天一早，劉美蘭紅光滿麵地起床。
“清兒，瑩瑩給你打電話冇？她昨天發朋友圈說在吃大龍蝦呢，真是享福的命。”
我笑了笑：“打了，她說在那邊挺好的，讓你彆惦記。”
劉美蘭樂嗬嗬地出門去拉新的親戚了。
她不知道，她那個寶貝女兒，此刻正蜷縮在充滿魚腥味的底艙裡，像一條待宰的爛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