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玄的目光鎖住宋源源,不錯過宋源源眉宇間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他緩緩啟唇,聲音沉如古潭深冰,帶著肯定:“源源,你二叔我,也曾踏入過幽冥試煉之門,且全身而退通過了試煉。故而,對於誰是幽冥之王,我自有一種旁人無法企及的感應。”
原來如此,難怪二叔修為增長的如此快,看來是通過試煉後得了特彆照顧了。
“不僅如此,我在那扇門後,還窺得許多關於幽冥大陸的秘辛。你哥哥雲琛,也通過了試煉——”他話音微微一頓,“不,不僅僅是通過了試煉,他應該是幽冥之王的候選人吧……甚至,可能已經繼承了幽冥象征幽冥之王的至寶——幽冥王座。”
這番推測,是他根據試煉中所的資訊,以及大哥宋璟之的隻言片語中旁敲側擊、一點點拚湊而來。
雖未得到半分明確證實,卻已基本確定。畢竟他在試煉中獲得了幽冥將軍的稱號,誰是幽冥之王那個多少有些感應的。
宋源源眼中的驚詫一閃而逝,隨即眸光大亮,恍然大悟。
若二叔當真闖過幽冥試煉之門,哪怕隻是部分試煉,能憑藉一些特殊感應推測出哥哥的身份,倒也合情合理。
“所以二叔認為,隱院對我們一家的特彆、失魂崖底突現的曆練之門對宋氏族人的區彆對待,以及死亡沼澤突然的化險為夷,這一切的背後,都與哥哥有關?”
宋源源略微震驚的問道。若這一切都是哥哥的手筆,那哥哥為何不光明正大的出現,難道是有什麼不能現身的理由?
宋南玄緩緩頷首:“我確實是這麼認為的。”
宋源源深吸一口氣,隻覺得心中積壓了許久的層層迷霧,被撥開了一角,透進了一縷微光。
若《南宋氏族史》上的記載屬實,那麼哥哥的事情,便必須儘快提上日程。
而解決完哥哥的事之後,整個宋氏一族,還要傾全族之力,去尋找那片失落已久的本源大陸。
不然,且不說孃親,爹爹和小糰子,甚至自己,隨時都有可能莫名其妙的嘎掉。
如此一來,關於哥哥的那些隱秘,倒不妨與二叔徹底坦白,人手多些,也能快些解決問題。
“哥哥是否已是幽冥之王,我暫時無法確定。”小貓崽雖然說過哥哥是天選繼承人,但也隻是繼承人,是否是幽冥之王,她確實不確定。
“但我可以肯定,哥哥確實已經繼承了幽冥王座。”
她話音一頓,又道:“隻是這一切的變故,是否真的與哥哥有關,我也無從得知。但我得到了一個與哥哥有關的訊息。”
“哦,什麼訊息?”
“我已經知道哥哥在何處。”
宋南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訝異,“在何處?”
“時空深淵。”宋源源想到大花說的地方,神色微沉。
“深淵時空?”他不曾聽說過這地方,但也能猜測這地方絕對是一處無法輕易到達的地方,“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具體我也不清楚,但大花說,需要集齊三把鑰匙才能開啟時空深淵的封印。”
“都是些什麼東西?”
“時空之筆,月魂石,焚天劍。”宋源源道。
“既然如此,便先查探那所謂的三把鑰匙的訊息?”宋南玄敲了敲扶手。
焚天劍倒是已有了些許訊息,可那月魂石,傳說乃是妖族聖物,這隔了一個大陸,怕是難尋?而那時空之筆,更是聞所未聞。
看來得尋贏月閣尋一下訊息,讓那傢夥也幫忙出點力。畢竟靠著大嫂的藥液,那傢夥可是賺了不少。
宋源源點頭:“不過二叔,若是有了任何訊息,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這三樣東西一聽便知是天地間的重寶,絕非輕易可得。而在族中,我的修為最高,有我在,尋找寶物的勝算,總會多上幾分。”
宋南玄抬頭,目光落在眼前的大侄女身上。他心中清楚,若是自己說不用她幫忙,以源源的性子,定然不會答應。更何況,源源所言非虛,如今族中實力最強者,恐怕真的就是源源了。
雖讓源源擔此重任,於情於理都有些不妥,但宋南玄並非迂腐之人,他行事,向來唯實力是從。
最終,他隻是沉沉應了一聲:“嗯。”
事情談到這裡,宋源源覺得該說的重要之事已儘數說完,便轉身打算告辭。她忽然想起爹爹臨行前的叮囑,小糰子貪嘴,特意去買她最愛的桃花糕了,要她早些回去。
“二叔,我先回去了。”她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叮囑,“若是八方城有任何異動,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宋源源剛起身準備跨出門檻,一道急促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
一個身著勁裝的少女匆匆跑了進來,單膝跪地,聲音急切:“啟稟城主,有急事稟告!”
“湯湯,何事如此慌張?”宋南玄的聲音冷了幾分。
宋湯湯垂首,目不斜視,語氣凝重:“城主,桃園鋪,有異常。”
“說清楚。”宋南玄的眸子瞬間沉了下去。那家桃園鋪,他記得,是小糰子平日裡最喜歡去的地方,那裡的桃花糕,幾乎成了小糰子的命根子。
宋源源雖不知桃園鋪是何處,但不知為何,一顆心竟莫名往下沉去。她原本已跨出門的腳步,下意識地收了回來,屏息凝神,靜聽宋湯湯的下文。
宋湯湯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城主,桃園鋪今日無故閉店,屬下破窗而入時,發現店內地麵上,殘留著尚未乾涸的血腥味。”
宋南玄的臉色愈發難看,指尖的敲擊聲驟然停了:“可還有查到其他異常?”
“回城主,屬下追查發現,近日來徘徊在護城大陣界點附近的可疑人員,都曾在桃園鋪消費過。”宋湯湯字字清晰,“他們似乎都在以買糕點為幌子,暗中探查大陣的薄弱之處。”
“此事我知道了。”宋南玄揮了揮手,聲音沉冷,“繼續安排人手嚴密監視,有任何動靜即刻來報。你先退下吧。”
宋湯湯應聲退下,宋源源原本懸著的心卻並未放下。她忽然開口:“湯湯,且慢!桃園鋪在何處?帶我去看看。”
宋湯湯腳步一頓,先是看了一眼宋源源,隨即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宋南玄身上,等候城主的指令。
宋南玄沉吟片刻,終是緩緩點頭。
“那源源姐,請隨我來。”宋湯湯轉身引路,聲音恭敬。
“好。”宋源源點頭,快步跟在她身後,剛踏出門檻,兩道黑影便風風火火地迎麵奔來。
那是兩個通體漆黑的木傀儡,模樣憨拙,其中一個邁著短腿噠噠跑來,還伸著枯木般的雙臂,顯然是想抱宋源源。
宋源源看著那兩個黑黢黢的傀儡,下意識地側身躲開。
木傀儡的動作瞬間僵在原地,圓滾滾的腦袋微微歪向一側,黑漆漆的眼窩對著宋源源,彷彿在困惑她為何躲開。
宋南玄見狀,隻得無奈地輕咳一聲,開口解釋:“源源,這是你曾祖母的寄身傀儡。”
宋源源猛地一愣,腦海中瞬間閃過宗祠秘境中見到的那位五曾祖的模樣,連忙斂衽行禮,聲音恭敬:“曾祖母好。”
木傀儡聽到這聲稱呼,身上的木頭關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它緩緩轉過身,再次朝著宋源源的方向挪了兩步,聲音乾澀而僵硬,卻帶著一絲執拗:“一、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