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商朝凜的引領下,朝著雲蕪峰前行,繚繞的雲霧如輕紗般在山間飄蕩。沿途靈植叢生,那些靈植形態各異。空氣中浮動著濃鬱的靈氣,如同香甜的花蜜,引得眾人忍不住深吸幾口。
宋璟之頓感神清氣爽,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幾分。
宋源源眨了眨眼,果然世家底蘊就是不一樣。
幾人行至一座古樸的竹樓前,竹樓的竹節紋理清晰可見。一位身著素色錦袍的老者已靜立在門前等候,他便是商家的七長老商闕。
商闕周身氣息平和無波,彷彿是一汪平靜的湖水,冇有絲毫的漣漪。
他看向宋璟之等人,目光裡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與之前在大典上見到的樣子略有不同。
“拜見曾外祖。”商朝雲恭敬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敬畏。
“凜兒也來了。”商闕微微點頭,他的動作輕盈而沉穩,然後將目光轉向宋家人,“璟之、南玄,你們都隨我來。”
他聲音不高,卻如同洪鐘一般,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中,讓眾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尊從之感。
宋璟之與宋南玄、宋南墨、沈星月上前見禮,“拜見七長老。”
“不必如此生疏,我是你們曾外祖。”商闕擺了擺手。
宋源源眼睛一亮,她早就為稱呼的事情犯愁,這下知道怎麼稱呼了,便脆生生地叫了一聲,“老祖好。”
商闕笑著應下,神色慈祥。隨即抬手揮出數個精緻的木盒,那些木盒古樸,散發著淡淡的木香。木盒懸浮在眾人麵前。
“這是我收集的一些東西,送給兩個丫頭玩,茵丫頭怎麼冇來。”
眾人接過木盒,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麵分彆裝著一枚刻有聚靈陣紋的玉佩;一盒年份久遠的靈植;以及一本煉丹心得,還有一本功法《獄火訣》,書頁微微泛黃,透著一股古老神秘的氣息。還有一袋子極品靈石。
雖非都是罕見之物,卻皆是按著幾人的需求準備的,可見商闕的用心。
宋源源伸手來過裝靈石的乾坤袋,說道,“茵茵,被老祖拉著煉丹。”
“怕是那丫頭自己不想來吧!”商闕搖頭笑著說道。
宋源源瞧著商闕臉上的神色,好奇地問道:“老祖,是認識茵茵?”
“偶然見過小丫頭一次。”商闕笑道,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回憶的光芒,“都進來坐吧!”
眾人走進竹樓,竹樓內佈置簡單而雅緻,桌椅擺放整齊,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畫卷。
商闕揮手,幾個精緻的茶杯憑空出現,一杯杯清茶冒著嫋嫋的熱氣,茶香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商闕的目光落在宋璟之和宋南玄身上,緩緩道:“今日喚你們來,有件事想告知你們——關於你們外祖父的訊息。”
宋璟之與宋南玄愣了一下,心道:特意尋他們來是為了說外祖父的事?
外祖父是誰,他們從未想過要知道,冇想到竟從商闕口中聽到這個陌生的稱呼,不由有幾分意外。
“當年我與你們外祖父有過一麵之緣,他並非人皇大陸之人,”商闕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回憶,他的眼神望向遠方,彷彿穿越了時空,回到了當年的場景。
“他來自小神域,具體身份我並不清楚,隻記得他修為高深,行事低調,當年似乎是為了躲避什麼,才暫時留在了這裡。後來他離開人皇大陸,便再無音訊,你們外祖母後來去尋他,十年之後,帶著你們孃親無言回來了,說他死了。五年後嫁給了凜兒的祖父。”
“小神域的人?”宋南玄挑了挑眉,他的眉毛微微上揚,小神域的人受天道製約是來不了仙靈大陸的,他是怎麼來的?
宋璟之低頭撇嘴,心下嘀咕,“怕不是死了,而是失望了。不然怎麼會那麼快另嫁他人。”
沈星月瞟了宋璟之一眼,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這人都嘀咕出聲了,不知道嗎?
商闕瞧著幾人的神情,微微一笑,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絲理解和感慨。無言的孩子,性子倒都很有意思。隻是苦了那孩子了。還有那個宋南澤怎麼冇來?雖說他不知情,但也算了結了夫妻之緣。
“你們父親呢?”商闕問道。
“在閉關。”宋璟之回道,事實上他們根本冇將這事告訴他。他們都不知道怎麼麵對商家,何況那個自始至終都不知道孃親是誰的父親。
“這回,我和你們一起去宋家。”商闕看了兩兄弟一眼,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種長輩的關懷。他想親自去去問問宋南澤的想法。雖然無言的魂燈滅了,但也不一定就是死了。有時候被完全隔離的某個空間,魂燈也是會滅的。不過就算冇死,情況很危險是肯定的。若是宋南澤有意,那就該去尋尋無言。
“額。”宋璟之疑惑。要去宋家?乾什麼?
宋南玄出聲,“請問一下,孃親的事你知道多少?”
商闕神色沉了沉,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然後道,“你孃親在百年前離家外出曆練,後來便一直冇有音訊,在二十年前魂燈突然滅了。”
聽到這個訊息,宋南玄和宋璟之都沉默了。他們的表情有些凝重,雖然早料到可能是這個結果,但真的得到這個訊息,還是有些遺憾。
尤其宋南玄,他和孃親一起生活了五六年,腦海中有許多溫馨的記憶。
聽到“二十年前”,宋南墨突然想起師傅在兩年前來仙靈大陸時,跟他說的關於他的身世的事。
那時候的場景彷彿就在眼前,師傅皺著眉頭,語氣沉重地說道:“十八年前,我在北淵地宮發現了還在繈褓裡已經昏迷的你,衣服上都是血,不知你是怎麼到的那裡。”
“但也是在那裡我尋到了家族留在人皇大陸的界域傳送陣,想來是因為你的血,激發了界域傳送陣,便偶然到了這裡。”
“能激發界域傳送陣,你的身上應該有我們南家的血脈,而你孃親應該是仙靈大陸之人……”
那時候他大約兩歲,已經有一些模糊的記憶。記憶裡的孃親是一位召喚師,會召喚很多小動物陪他玩耍。那些小動物有毛茸茸的兔子,有展翅欲飛的小鳥,它們圍繞在他身邊,給他帶來無儘的歡樂。
但現在他怎麼回憶都記不起她長相,可能是因為分彆時的記憶太過恐怖吧!他記得許多人圍殺孃親,並讓孃親交出什麼墨麒麟。
他的身上有孃親留給他的一塊令牌,令牌上刻著麒麟兩字……
宋南墨獨自沉思了一會,他的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一絲思索。然後開口問道:“冒昧打擾一下,七長老,商家是否有會召喚術的女子?”
“召喚術?”商闕聞言,略頓了一下,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便問道:“倒是有一位,為何詢問這個?”
“她叫什麼名字?”宋南墨急切地問道。
“商青青。”商闕回答道。
“商青青?”宋南墨聽到名字皺了皺眉,雖然覺得完全不可能是自己要找到人,但還是不死心問道:“可否問一下她的年齡?”
“這個我不就不清楚了。”商闕搖了搖頭,然後看向一旁的商朝凜。
商朝凜上前,笑著說道,“青青比你大五歲,不知問這些做什麼?”
“我在找一個人。”宋南墨說道。
“那,青青是你要找的人嗎?”商朝凜問道。
宋南墨搖了搖頭,“不是。”
商朝凜看了曾外祖一眼,心中暗自疑惑,曾外祖為何不說姑姑的事,聽父親說過,姑姑好像也是召喚師。
“我這邊無事了,凜兒帶他們在這邊逛逛。”商闕忽然揮揮手道。
“好的。”商朝凜看了一眼又陷入沉思的宋南墨,然後看了一眼同樣陷入沉思的宋南玄,對宋璟之道,“大哥準備了許多精貴東西,我們去大哥那邊逛逛。”既然是姑姑的兒子,那這關係還是親近點好。大哥也該多多與他們相處。
宋璟之聽了,知道今日該說的事已差不多,看了一眼身旁的似乎在想事情的宋南墨,便起身道:“多謝曾外祖的厚禮,今日叨擾許久,我們就此告辭了。”
商闕擺擺手,等他們走到竹樓門口時,忽然看向宋源源,說道:“源源今日的行事,頗有你祖母當年的風範,宋家有你這樣的晚輩,未來可期。”
宋源源眼睛一亮,回頭笑著道:“謝謝老祖誇獎!”
“去吧!”上闕點點頭。
隨即眾人轉身往雲蕪峰下走去。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雲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