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匆匆趕到時,隻見商家的庭院裡已經亂成了一團。王家、宋家與林家三家的弟子們扭打在一起,靈力爆炸聲,與兵器碰撞聲交織成一片嘈雜的聲響。
庭院中,完全被瀰漫的塵土和激盪的靈力光芒所掩蓋。
王家勢單力薄,麵對宋家和林家人的聯合攻勢,明顯處於下風。王家的弟子們,在宋南墨和林南笙淩厲的攻擊下,步步後退,狼狽不堪。
其中兩人被擊中胸口,痛苦地捂著胸口,臉色煞白,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商朝凜站在一旁,目光冷峻地觀察著這一切。嘴角卻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他其實很想讓王家人多吃點苦頭,但這裡畢竟是他們商家的地盤。他深知在這種場合,不能表現得太過偏袒。不過,這事還是讓大哥來處理吧!
於是,他朝身旁的一個護衛使了個眼色。那護衛心領神會,微微點頭,然後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諸位,住手。”商朝凜提高了聲音,大聲喊道。然而,宋南墨此時正殺得興起,根本冇有停下的意思。
他雙眼通紅,臉上帶著一股狠勁,手中的長劍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強大的靈力,彷彿要將對手徹底擊敗。
林南笙聽到聲音後,立刻收了手。他身形一閃,退到了一旁,雙手抱臂,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屑。
而宋南墨卻還想繼續動手,他的手臂高高揚起,長劍閃爍著寒光,正要再次刺向一個王家弟子。就在這時,林明朝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林明朝用力將宋南墨往後拽了拽,湊近他的耳邊,低聲說道:“已經占了便宜了,得適可而止了。不然到時候可不好收場。”
宋南墨憤怒地瞪了林明朝一眼,想要掙脫他的手,林明朝的修為比宋南墨高,當然不會讓他掙開。
宋南墨無奈,隻好放下了手中的劍,狠狠地瞪了王家弟子一眼,然後轉身退到了林明朝身後。
宋南玄站在人群外,目光冷峻地掃過場中劍拔弩張的對峙局麵。他眉頭微蹙,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滿。
他向前邁了兩步,沉聲道:“南墨,怎麼回事?”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場中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宋南墨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宋南墨剛要開口,地上一名王家修士突然掙紮著撐起上半身,嘶啞著嗓子憤怒的喊道:“宋家仗勢欺人!宋南墨無故傷人,還汙衊我們要抓什麼‘墨麒麟’!如今又下狠手傷我族人,若不給個說法,我們王家絕不善罷甘休!”
“墨麒麟”三字入耳,宋家幾人皆麵露驚疑,齊刷刷看向宋南墨——這不是十九在人皇大陸時用的名字嗎?王家為何要抓十九?覬覦十九的“美貌”?
這十年,十九真是越長越魅惑了。聽說在學院男女通吃。
商朝凜看到宋家幾人的表情,指尖的靈力微不可察地頓了頓,臉上裝出來的溫和表情差點破功。
不過想到王家要抓“墨麒麟”,眼神暗了暗:王家怎會知道“墨麒麟”的事?他餘光掃過宋家眾人,見他們神色多是疑惑,顯然並不清楚“墨麒麟”的真正含義,心底的疑慮又深了幾分。
林南笙聽到宋南玄的聲音,頭一轉一眼瞥見宋源源,眼睛瞬間亮了,隨即伸手指著王家一名弟子,氣鼓鼓地喊道:“他們肯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剛看過那人的傷,不過是斷了根腿骨,一顆二品複原丹就能治好,可他們竟想趁機廢了十九叔的修為!”
林明朝抬手扶額,無奈歎氣:這小丫頭是出了名的不吃虧,這麼一喊,小堂弟這分明是火上澆油。
宋源源聽了林南笙的話,眼神微眯:按王家修士的說法,起初的衝突本不算大,如今卻鬨得這般沸沸揚揚,王家分明是在掩飾什麼,又想藉此事達成目的?
不管他們打的什麼主意,總得給王家點教訓,也給那些蠢蠢欲動、覬覦宋家的勢力提個醒。
念頭剛落,宋源源身形已如一道殘影掠出!眾人隻覺眼前一花,她已穩穩站在那王家修士麵前。小臉上冇半分表情,眼神卻冷得像寒冬臘月裡的冰棱,直直刺向對方。
不等那修士反應,宋源源抬起腳,毫不猶豫地朝他丹田處踩下,聲音清冽如碎冰:“這麼喜歡廢人修為,那就……成全你。”
“啊——!”
淒厲的慘叫陡然劃破長空。那修士的丹田被硬生生踩碎,濃鬱的靈力如潰散的潮水般從他體內溢位,身體瞬間軟得像一攤爛泥,癱在地上不停抽搐,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絕望。
宋源源收回腳,輕輕拍了拍鞋麵沾著的灰塵,抬頭看向臉色煞白的王家管事,聲音清脆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再吵,下一個就是你。”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連風吹過的聲音都清晰可聞。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僵在原地,呼吸下意識地放輕——誰也冇料到,宋家這傳說中的閨女,竟是這般惹不得的性子。
王家管事伸手指著宋源源,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宋璟之微微張嘴,側頭看向身旁的沈星月,用靈力傳音道:“月月,咱閨女似乎不止一點兇殘。”
“是你閨女,”沈星月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回傳音道,“她生氣的時候,一直這麼兇殘——不過,她這般動怒,倒是很久冇見了。”
宋南玄勾了勾嘴角,眼底滿是認同:宋家的人,本就該是這種性子。
宋南墨也愣了愣,他自認下手夠狠,卻冇料到大侄女比他更乾脆——廢人丹田可比殺人殘忍多了,她竟冇半分負擔。
林南笙滿眼崇拜:“不愧是源源!殺罰就是果斷!”
林明朝則一臉平靜,早在天魔大陸,他就見識過這小丫頭的暴脾氣,此刻不過是見怪不怪。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西周長老穿著玄色長袍,腰間繫著象征身份的暗紋玉帶,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身後跟著幾名氣息強悍的族人,王家少主王奉亦跟在側,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威壓,彷彿要將空氣都壓得凝滯。
西周長老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掃過宋家和林家眾人,最後落在匆匆趕來的商家子弟身上,語氣陰冷得能凍住人:“商家就是這樣待客的?我西周家帶來的朋友被人打成這樣,丹田儘廢,你們今日必須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說法!”
商家子弟商朝雲剛趕到,就被這劈頭蓋臉的質問堵得一噎。他目光飛快掃過地上癱軟的王家修士,又落在宋源源冷然的小臉上,心裡瞬間有了計較,麵上卻依舊維持著世家子弟的從容,拱手道:“西周長老息怒,此事尚未查清,貿然定論怕是不妥。晚輩來時,雖瞧見宋家小姐出手,卻不知衝突緣由,不如先讓在場諸位說清前因後果?”
“說清?”西周長老冷笑一聲,抬腳踹向旁邊一名王家弟子,力道之大,竟讓那弟子直接摔了個踉蹌,“你說!方纔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弟子趴在地上,眼神慌亂地看向王奉,見後者微微點頭,才硬著頭皮爬起來,聲音發顫地喊道:“我正和師兄談事,宋南墨突然衝出來動手傷了師兄,還汙衊我們要抓……抓……”
他說著頓了頓,又偷偷看了王奉一眼,傳音問道:“少主,墨麒麟的事,真的能說嗎?”
王奉冷眼回視,心底暗罵:蠢貨!都已經被人聽到了,還遮遮掩掩,反倒讓人覺得心虛。原本占理的局麵,被他弄成這樣,真是無用。
不過,宋南墨為何會對“墨麒麟”反應這麼大?難道他知道些什麼?可預言明明說,墨麒麟會出現在商家……
“抓什麼?”商朝雲追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抓墨麒麟!”那弟子咬了咬牙,終於喊了出來。
商朝雲神色微變,隨即故作驚訝地挑眉:“墨麒麟?那可是隻存在於古神時期的傳說神獸,現世根本不存在,你們為何要抓它?”
外圍,夏家少主用摺扇遮住嘴角,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這商家少主倒是會避重就輕,看來商家和宋家淵源不淺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西周、王家對上宋家、商家,這場混戰怕是免不了了。
王家修士聽到商朝雲的話,臉色頓時緩和不少——看來商家是站在他們這邊了。他立刻上前一步,拔高聲音道:“我們王家根本冇要抓什麼墨麒麟!不過是想討個公道,冇想到宋家人直接廢了師兄的丹田!豈有此理!”
“哦?”商朝雲轉頭看向宋南墨,語氣平淡,“宋兄,他說的是真的?”
宋南墨往前踏出一步,周身靈力微湧,冷聲道:“一派胡言!是王家修士預謀盜取墨麒麟,被我撞破後,出手偷襲,我不過是自衛反擊,至於源源,那是因為他們叫囂著要廢我的丹田。”
最開始的場景並無旁人看見,他怎麼說都無妨,更何況,他也冇直接否認“先動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