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樓內,微風透過半開的窗欞,拂動榻邊的紗簾。
西周淩雪躺在竹榻上,指尖忽然一顫,接著眉頭緊鎖,唇瓣緊抿,彷彿深陷夢魘。
她的額間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浸濕了枕邊的青絲。
“不……不可能……”她低喃著,指節用力攥緊被褥,似在掙紮著什麼。
這時,房門被推開。雪姑一襲素衣,步履無聲地踏入屋內。
西周淩雪猛地睜眼,瞳孔驟縮,眼中翻湧著滔天的殺意與怒意,宛如剛從血海深淵中掙脫而出。
然而,當視線觸及雪姑那張淡漠的臉時,她怔住了。
“這裡是……竹樓?”
西周淩雪迅速掃視了一眼四周——竹製的牆壁、案幾上嫋嫋升起的檀香、窗外搖曳的竹林……一切熟悉又陌生。
“不對……”
在她的記憶裡,她從未與雪姑有過交集,更不曾踏足此處。可為何夢中的場景如此清晰?那些血與火、背叛與殺戮,彷彿烙印在骨髓裡,痛得她呼吸一窒。
她緩緩抬手,按住隱隱作痛的胸口,指尖微微發抖。
眼中的殺意未散,反而愈發濃烈,如同蟄伏的凶獸,隨時可能暴起撕咬。
雪姑淡淡瞥她一眼,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醒了?”
她原本以為,這人至少還需昏睡三日,冇想到竟醒得這般快……倒是出乎意料。
“那就走吧。”雪姑轉身,衣袂輕揚,對她的殺意視若無睹。
西周淩雪努力回憶著昏迷前的事,但腦海中隻有些支離破碎的畫麵在閃爍——熾熱的內息在經脈中橫衝直撞,丹田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最後定格在眼前一片猩紅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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