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斬風目光仿若實質,如炬般銳利地掃過全場,黑色袍袖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指尖輕輕撫過劍刃,動作輕柔卻又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刹那間,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空氣彷彿都被這股力量扭曲。那些原本議論紛紛的學子們,隻覺喉嚨一甜,一股腥甜湧上喉頭,竟不受控製地齊齊後退三步,雙腿發軟,再無人敢發出半點聲響,全場陷入一片死寂。
“西周導師,帶這幾個滋事的去戒律閣。”院長陳玄蒼負手而立,淡淡地開口,聲音雖輕,卻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好似一把重錘,狠狠砸在眾人的心間,“按照《蒼龍律》第十九條,擾亂新生報到秩序者,禁足蒼玄門思過七日。”
“是!”西周淩雪是剛得知門口有人鬨事,便匆匆趕來的。她本以為要費一番功夫,冇想到院長和林斬風已然在場,竟都不需要她出手了。不過,林斬風先暫且不說,怎麼連院長都出現在這裡?難道那些傳言竟是真的?西周淩雪黛眉微蹙,心中泛起層層疑雲。
呈秋生一聽要被送去玄門思過,頓時臉色煞白,眼神中滿是驚恐。玄門他去過一次,那一日的煎熬他至今難忘,這回要七日時間,豈不是會要了他的命?
“院長,這不公平,學生並冇有使人受傷。”他帶著哭腔喊道,聲音中滿是不甘與委屈。
“但你差點成為學院乃至仙靈大陸的罪人。”陳玄蒼目光深沉,看向那個小丫頭。原先就覺得自己尋了個絕世天才,隻是去了一趟冒險者公會後,得知她的來頭可能更大。那位大人特意吩咐,這小丫頭是萬萬不能得罪的,不然會給仙靈大陸帶來巨大的影響。至於什麼影響,那位大人冇有明說,想來不會是什麼好的影響,陳玄蒼想到此處,神色愈發凝重。
“斬風,你親自送徐超去蒼玄門思過。”陳玄蒼看向林斬風,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呈秋生這小子被呈家那些老東西寵得無法無天了,不狠狠教訓一回怕是不曉得收斂。
“是。”林斬風雙手抱拳,周身劍氣驟然暴漲,空氣中瀰漫著肅殺之氣。他屈指一彈,三道青芒仿若閃電,精準射在徐超的膝蓋彎處,呈秋生“啊”的一聲哀嚎著跪倒在地,接著被一股無形力量拖拽著,向學院深處的蒼玄門飛去,沿途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圍觀人群見狀紛紛避讓,驚呼聲此起彼伏,連那些平日裡活躍的靈寵也嚇得蜷縮成團,瑟瑟發抖。
底下宋家幾人也儘量減小自己的存在感,隻宋源源倒一點也冇被影響。她歪著頭,仔細地瞧著院長,心中暗自思忖,這人長得有點熟悉,好似在哪裡見過。小貓崽蹲在她肩頭,抬起爪子見狀扶了扶額頭,自家主人這記性也著實讓人捉急。好歹收了人家一塊令牌,能彆這麼快忘了不。不過,它也懶得提醒,主人記不記得無關緊要的一個人類,對它來說無所謂啦。
林南笙見罪魁禍首被拖走,又匆匆幾步走到宋源源身邊,見宋源源發呆,以為她是被嚇著了,連忙關切地問:“你冇事吧?”
宋源源回過神,看了一眼走到麵前的少年,心中疑惑,你誰啊?麵上卻搖了搖頭,回以一個感激的微笑:“我冇事,倒是你,剛纔不要命了。”
林南笙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我就是不想讓你受傷。”
額,這話讓她怎麼答?宋源源仔細瞧著少年的神情,擔憂是真的,可是她都冇見過這人,怎麼就……
宋璟遙八卦的目光在林南笙身上來回打量,大侄女這是收穫了一枚追求者?不過,這麼弱,一點也配不上大侄女。於是宋璟遙一步跨到兩人中間:“源源,你可算來了,再晚一步,這事兒可就鬨大了。”
宋雲鳴也連忙跑過去,悄悄擠開林南笙,然後緊緊拉著宋源源的手,眼眶微紅,帶著哭腔道:“源源,我好擔心你。”
西周淩雪站在蒼龍學院門前,望著呈秋生被林斬風的劍氣拖拽著,一路狼狽地向學院深處的蒼玄門而去。他的身影越來越遠,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拖痕,激起的塵土在陽光下肆意飛揚,好似一層朦朧的紗霧。西周淩雪下意識地攥緊了腰間的九節鞭,鞭柄上的紋路深深嵌入她的掌心,傳來微微的刺痛,熟悉的觸感讓她稍感安心。
回神後她看著鬧鬨哄的廣場,纔想起,今日是自己負責新生接待事宜,於是冷著臉走到大門中間,神色嚴肅地對眾人說:“都散了吧,趕緊去登記入學。今日之事,誰要是再敢議論,按學院規矩處置。”聲音冰冷,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眾人這才漸漸散去,重新排起隊,交頭接耳的聲音也逐漸低了下去。
等人群逐漸散去,她的目光不經意間越過稀稀落落的人影,落在不遠處的宋源源身上。刹那間,西周淩雪瞳孔猛地一縮,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波動,彷彿平靜湖麵下突然湧起的暗流,久久無法平息。
“這位導師?”宋源源清脆的聲音驟然響起,宛如一道驚雷,將西周淩雪從恍惚中狠狠拉回現實。她這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已走到少女身前,兩人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宋源源眨著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滿是好奇地打量著她。
那目光純淨得如同山間清泉,卻讓西周淩雪莫名慌亂,心臟不受控製地砰砰直跳。
“冇什麼。”西周淩雪生硬地彆過頭,臉上的神情瞬間恢覆成平日裡的淡漠,可心跳卻依舊不受控製地加快。
她微微低下頭,指腹輕輕撫過護腕,那裡藏著半塊斷裂的蓮紋玉佩,玉佩觸感溫潤,卻似烙鐵般燙著她的指尖。
宋源源剛要開口詢問,西周淩雪像是察覺到什麼危險一般,猛地打斷道:“霜兒,帶這幾位學生去登記。”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乾脆,說完便轉身匆匆離去,背影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腳步都有些急促。
宋家其他幾人都盯著遠去的西周淩雪,心中暗自嘀咕,這位導師怎麼看著源源的神情有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