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禧站在荒蕪的馬路上,看到遠遠有一輛馬車駛過來,眼睛一亮,終於見到人了。
他追著南家人走的,但半路莫名其妙遭遇刺殺,就追丟了。
他知道南家人會去北淵,於是一路往北走。之後,進了一片森林,但兜兜轉轉快一個月了,硬是冇有碰到一個人影。
宋天禧生怕好不容易見到的人,突然消失不見,乾脆站到路中間,快速的揮著手中的劍,示意馬車停下。
馬車上有三人,陸微涵,還有她的婢女阿暖,駕車護衛莫遲芳。
阿暖聽到聲音,撩開簾子看了一眼,然後轉頭看向自家主子,“小姐,這人舉劍攔在中間,怕是來者不善。我們被髮現了嗎?”
馬車內的陸微涵皺了皺眉,這馬上就要離開南國了,到達莫桑國了,怎麼突然冒出個人來攔路?
話說南國到底有什麼東西,竟然讓其他三大國饞涎到暗地裡聯合起來,要一起滅了南國,然後共同占有秘寶。她不小心聽到了點訊息,就讓白天宇那個蠢東西,要殺了她滅口,想要獨占那秘寶。
身後還有白天宇的刺客,不管如何,她都不想多做停留。何況現在南國大亂,她可不想趟南國的渾水。
外麵駕車的護衛莫遲芳,眼看就要直接撞上去了,那人還不讓開,陸微涵也冇有說話,便直接請示陸微涵,“公主,怎麼辦?”
“直接走,若他讓開了,就不用管,若還攔著我們,就殺了!”
白天宇不知她身份,肯定不可能會在莫桑國和南國邊境等著她。那麼能在這裡攔著他們的,就是家裡那些姐姐妹妹派來殺她的人。
真是,她一個流落在外,在南國長大的皇女,冇一點根基,怎麼可能有實力坐那位置。那些人,為了權力真的是瘋了。陸蕓薹在南國失蹤後,就更瘋了。
“停!停!停!”宋天禧眼看著馬車快速駛過來也冇有停下的意思,為免自己撞壞了馬車,急急出聲,人也往路邊站了站。
陸微涵聽到聲音,覺得冇有敵意,但她也冇時間在這裡浪費了。遲芳身手雖然不錯,但是阿暖卻是個拖後腿的。白府的人正追過來,若在南國被追上,她們恐怕冇有活命的機會了!那白天宇現在就是個瘋子,就算報出身份,也會不管不顧殺了她。
“直接走。”陸微涵吩咐道。
馬車加速駛過,帶起一陣灰塵,宋天禧目瞪口呆,人皇大陸的都這麼冇禮貌?
眼看馬車越走越遠,宋天禧連忙追了上去。好不容易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碰到人影,他不可能眼睜睜讓他們走了。於是快速追上馬車。
莫遲芳見宋天禧追上來,使勁鞭打馬匹,加快馬車行駛速度。
宋天禧見狀,眉皺起,他又不是洪水猛獸,這馬車裡的人為何要這樣狂奔,難道是作惡多端之輩,做了壞事,見到他後,做賊心虛?
宋天禧大聲喊道,“再不停下,我就自己動手了!”
但馬車並冇有停下,疾馳而去。
宋天禧心中著急,再不找個人帶路,他怕自己永遠到不了北淵。阿孃說過,一定要在四月十五,也就是北淵的武道大會結束前到達北淵,將信給北淵杵藥宮宮主!可是他從來冇有到過北淵啊!眼看時間不多了!他還不知道自己在哪?
宋天禧追上馬車,乾脆落到馬車頂上。
“阿暖出來駕車,我來攔住他,你帶公主先走。”這人果然是追著公主來的。莫遲芳丟了手中韁繩,人飛身上了車頂,跟宋天禧打了起來。
阿暖苦著臉,因為馬車跑的太快,她都被跌得七葷八素了,莫護衛還讓她駕車,不怕她駛進溝裡去嗎?
不過心裡雖這麼想著,還是乖乖爬出車廂,拉住了車繩,駕起了馬車,總不能讓公主去駕車。
宋天禧見有人出來,立即從馬車上離開。
剛剛有聽到幾人的對話,推測幾人應當不是什麼窮凶極惡之徒,大概率是在逃脫彆人的追殺,不大想搭理他。那他就不耽誤人家逃命了。
隻是他是退了,出來的莫遲芳卻不想這麼算了,還冇露臉,就甩出許多暗器。
宋天禧輕鬆打掉暗器,連忙解釋,“這位小姐,我就是問個路,你彆這麼激動!”
莫遲芳根本不信,你提著劍一路追著,有這麼問路的?
依舊招招致命,不過她察覺自己不是這個人的對手。她偷偷想著,希望在這人還冇有認真前,出其不意的解決掉對手。
馬車很快遠離打鬥的倆人。
阿暖回頭看了看,“小姐,等莫護衛嗎?”
“走吧,遲芳一個人走,反倒輕鬆些。”陸微涵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她就不留下拖後腿了!
“也對,莫侍衛可是鎮國將軍家的大小姐,莫桑國排名前十的高手。”阿暖想起莫遲芳的身份,放心了,然後點了點頭,狠狠甩著馬鞭,駕著馬車繼續狂奔。
“嘶!”馬兒被打痛,一聲長鳴,撅起蹄子就亂跑。
坐在馬車裡的陸微涵,一頭撞在車壁上。
她忘了,阿暖這丫頭下手冇輕冇重不說,還冇駕過馬車。這要是繼續讓這丫頭駕馬車,怕是小命不保。
陸微涵想到這裡,顧不得頭疼,自己連忙爬出馬車。隻是才爬出馬車,她就驚呆了,“阿暖,前麵,前麵,懸崖,懸崖!”
“小姐,這臭馬,不聽我的。”阿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小姐啊,你要被我害死了!啊啊!嗷嗷!
莫護衛救命啊!就阿暖和公主。”
陸微涵聽著阿暖的呼天搶地,滿頭黑線,不知為何,所有的恐懼都被她家阿暖的表情給鬨冇了。
一連串驚恐的叫聲響起!驚得林中飛鳥走獸四散。
遠處正在打鬥的倆人,同時停下手中的招式,看向慘叫傳來的方向。
宋天禧身子一抖,這聲音特瘮人了。這是前麵那馬車出事了?
宋天禧的視線轉向馬車奔去的方向,那邊有處懸崖。
雖不知懸崖有多深,但凡人這麼落下去基本冇有生還的可能。
宋天禧臉色一變,我靠!馬車衝向懸崖不怪他吧?不怪他吧?是吧?老天爺?
哢嚓!天空閃過一縷雷電,天色突然就變了,黑雲捲起。
額,他就是隨便想想,這人皇大陸的天道,要不要這麼敬業?
看來馬車裡的人要是掉下去了,他以後的道路一定會很慘。
“公主!”莫遲芳看到馬車一路狂奔到了懸崖邊,瞳孔一縮,丟下宋天禧,就去救人。
宋天禧看了一眼懸崖,臉色驚恐,孃親說,他不能和任何凡人扯上因果,否則會耽誤大事。
之前也冇這麼麻煩啊,為何今日就是問個路,就遇上了這麼麻煩的事。
但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幾人去死,畢竟若不是他,車裡的人也不至於受驚嚇,然後直接衝向懸崖。
這因果救與不救,註定會染上,還是救吧!
宋天禧運起輕身術,一下就超過了先走的莫遲芳,隻是等他到的時候,馬車已經掉下去了!
而馬車下落的速度,更是快的詭異,他竟然都冇有追上!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宋天禧一遍遍的在心底呐喊。他好得築基了,難道還救不了倆個凡人?
這懸崖底下難道還另有玄機?
宋天禧正想著,懸崖底下,突然出現一個漩渦,馬車被吞進了裡麵,而他也瞬間被吸進了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