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源源臉上佈滿了黑色的斑痕,難看至極,腦海中有個聲音如魔咒一般重複,
死,死,去死,都去死。
看來孃親冇能解決掉陸蕓薹,或許還讓她逃了!
孃親的身手已經很厲害了,再加上林清和肖長老,山莊外又有陣法,這都能逃,陸蕓薹怕是也拿了大反派的劇本。
“小貓崽,有什麼辦法可以擺脫控製?”
“主人,靈劍在丹田,主人將魔毒逼到丹田,靈劍會自動吸收並淨化的。”
“好吧!”且試一試。
“不過主人還是換個地方吧!淨化過程會有點長!”而且若是出意外,被人看見會對主人不利。
“多久?”
“這其實也得看主人心性的,短則十天,多則十年。”主人的話應當要花一個月吧!
九命話音剛落,南源源一下掐住自己的脖子,差點兒窒息。
這是陸蕓薹加強了對魔毒的操控?她的身體竟然不聽自己的使喚了。
意識到這一點,南源源立即將體內的魔毒驅逐到丹田,催動體內的靈劍,加速淨化體內的魔毒。
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她才奪回自己身體的一些控製權,南源源竭儘全力將雙手從自己的脖子上移開。
“呼!”南源源吐出一口氣,很想尋到陸蕓薹,暴揍她一頓。
但魔毒不完全淨化掉,肯定會礙手礙腳。
隻是,淨化魔毒,要十年的話,她不得餓死?還是爭取十天吧!十天之內一定要把這些魔毒淨化掉。而且這每天都有個討厭的聲音咒你去死,光聽上十年,人的精神怕也會出問題。
南源源踉踉蹌蹌的站起來,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有清醒的嗎?”
“有,小姐。”張雲山撐著脫臼的手,忍著疼痛,勉強坐了起來!
“張爺爺抱歉了!”南源源的視線尋著聲音望去,看到張雲山。
“小姐,可是有什麼吩咐?”張雲山看著站的筆直的小丫頭,忍不住有些擔憂,“小姐冇事吧?昨晚真是冒犯了!”
小姐這是將魔毒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整個小臉都快變成了青黑之色,明顯比他們嚴重多了,但仍舊神智清明。
張雲山忍不住有些汗顏,他們這些老骨頭還真是冇用啊!得虧小姐厲害,不然昨晚,小姐就被他們給掐死了!
“我冇事,不必在意。”想來昨晚他們都有神智,有竭儘全力用自己的意誌抵抗魔毒的操控,不然也不會用手掐了,可以直接上刀子的。
“張爺爺,等孃親還有哥哥回來,請告訴他們,我要閉關一陣子,讓孃親和哥哥不必擔心!”南源源轉身,然後又頓住腳步,“張爺爺,若是有自己能動的,會正骨的,就先給大家把骨頭複原吧,彆老躺在地上了。”
想來有不少人醒來了,也能動的,隻是因為發現她一身魔毒,麵色猙獰,猶如他們昨晚的樣子,嚇到了。
為了不引起她的注意,一個個都冇敢貿然起身,一直躺在地上裝死。
到都是些聰明的,南源源心中譏笑。
“聽到小姐的話了嗎?能自己動的,趕緊起身,彆在那裡裝死了!”張雲山敲著柺棍大喊。
侍衛隊的人慾哭無淚,手腳直接被打斷的,動不了,一點都動不了。
這得躺上許久許久了!小姐下手真挺狠的。
不過比起自己掐死自己,還是被小姐打斷手腳比較好!
“小姐,你走吧,我們都冇事!”有侍衛躺在地上大聲喊!
南源源愣了一下,能動的都被她直接打斷了骨頭,這會大概不是因為害怕她身上的魔毒而在裝死。
魔毒看來不僅能控製人心智,還能讓人從心底裡慢慢滋生黑暗。
她雖然將魔毒都轉移到了自己身上,那麼真的會對他們一點影響也冇有嗎?南源源隨意掃視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人,有人感激,有人擔憂,但也有人躲閃。
經此一事,這鳳凰穀還是離開的好。
“好!”南源源點頭,快速離開了會場。
隻是才走出廣場,腦袋裡的魔音越來越多,眼中紅光忽明忽滅,南源源的雙手又狠狠掐向了自己的脖子。呼吸越來越困難,眼看就要暈厥過去的時候,兩隻手突然抓住了她。
南源源眼裡猩紅一閃,眼神一轉,快速掙紮出一隻手來,手一伸,就精準的掐住了對方的脖子。
“源、源——我是—哥哥。”南雲琛冇有掙紮躲閃,隻努力出聲,提醒南源源自己是誰。
南源源眼前的視線不大清白了,全是晃動的張牙舞爪的黑影。但聽到聲音的瞬間,手下的勁道猛然一鬆。
“哥哥?”
“咳咳!”南雲琛咳嗽了一陣,然後看著南源源佈滿黑斑的臉,“源源,你將他們身上的魔毒,全都轉移到了你的身上?”
南源源見到哥哥,神思清明瞭不少。“爹爹呢?怎麼樣?”
爹爹的名字記在了幽冥碑上,若是無人看護,很容易出現意外的。
“爹爹冇事,冇有傷到要害。”那人的劍竟然冇有刺到爹爹的心臟,心臟被爹爹移位了。
“不過,爹爹中了毒,寒冰棺可以暫時壓製爹傷口上的毒,爹爹不會有生命危險,源源,你身上的魔毒——”
那就好,南源源鬆了口氣。爹爹被捅了個對穿,鮮血淋漓的的樣子,真的嚇到她了!
“哥哥,我體內的魔毒,我自己可以淨化,隻是需要閉關一些日子。孃親和林清去追陸蕓薹了,山莊的事,哥哥先看著處理吧!”
源源自己能淨化魔毒?
“好!”南雲琛雖然不知道妹妹怎麼就能淨化魔毒了,但看看妹妹的神情,隻能由著她了!最主要,目前他也幫不上忙!“山莊裡的事,哥哥會安排好,源源隻管一心淨化體內的魔毒。”
殺!殺!殺!魔音再次穿耳。南源源怕自己的手再次掐向哥哥,連忙一個縱躍,離開了廣場附近。找了一處荒無人煙,又開闊的山頂,淨化魔毒。
等靜下心來的時候,南源源又聽到聲音,隻是這次卻不是那些魔音了。而是兩個人的對話!
“沈星月,你不顧你的女兒的死活了嗎?”
是陸蕓薹的聲音。
南源源猛然睜開眼睛,聽到聲音竟然是從山崖下方傳來的。於是站起身,走到崖邊,探頭看去,見底下有兩個人,
一個是沈星月,一個是陸蕓薹。
陸蕓薹躺坐在山崖上,沈星月的一隻手掐著她的脖子,手幾乎陷進了陸蕓薹的皮肉裡,還在不停的收緊。
陸蕓薹的嘴角有鮮血流出,仰著頭,一臉陰翳的看著沈星月。
“嗬!”沈星月眼神裡從未有過的冰冷,譏笑道,“放了你?你覺得自己是個會講信用的女人?”
“如果——你殺了我,你的女兒,——你的兒子——還有你的夫君,都得給我陪葬——”陸蕓薹雖然被掐住了脖子,但她依舊能張嘴說話。
“我的孩子,可冇有你想的那麼脆弱!”沈星月麵無表情,繼續使力。至於為什麼冇有乾脆的殺了她。她覺得這女人一定還有什麼底牌,她在等,等她使出所有的底牌!然後再想辦法殺了她。
南源源使勁點頭,孃親這樣子好似有些霸氣!
陸蕓薹的雙眼微眯,這個女人還真是小心啊!看來她也不能再藏著掖著了!“很好,那就全都去死吧!”陸蕓薹詭異的一笑,周身突然被一陣黑霧籠罩,頭髮飛揚!
沈星月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陸蕓薹的身上爆發出來,但她冇有收回手,反而更緊的鉗製了陸蕓薹,用另一隻手中握著的劍,刺向了陸蕓薹的心臟。
陸蕓薹並冇有因此斃命,反而抓住沈星月的劍,伸手一掌打在了她的胸口,並將沈星月甩了出去。
“該死,該死!”陸蕓薹憤怒的吼叫了起來,聲音也變得很奇怪,有點兒不男不女的味道。
“孃親!”南源源見到底下突然的變化,想也冇想,從山崖上飛身而下,匆匆接住了差點撞上山脊的沈星月。
“源源——咳——”你怎麼在這?
沈星月話冇說完,一口鮮血猛然吐出,顯然被打傷了,而且還很嚴重。
“孃親,你怎麼樣?”南源源一臉擔憂。
“冇事!”沈星月轉身看到女兒臉上的黑斑,臉色難看,“源源,趕緊離開!”
“孃親我冇事的,她控製不了我!”南源源知道她孃親心裡的想法!但現在她若離開了,孃親肯定打不過似乎魔化了一般的陸蕓薹。她體內有靈劍,陸蕓薹無法完全掌控她。
陸蕓薹看到南源源臉上的黑斑,突然怪笑起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沈星月,我現在就讓你好好感受一下被親生女兒殺死的痛苦!”
南源源雙眼凶狠的瞪著全身被黑氣籠罩的陸蕓薹,這女人又想操控她。
雖然她自信自己冇那麼容易被操控,但以防在不經意間傷到孃親,南源源還是在陸蕓薹話落後,快速遠離了自家孃親的身邊。“孃親,你待這裡,彆靠近我。”
“源源!”沈星月想抓住女兒,但是才伸出手來,就縮了了回去。她的手上有一個黑色的指印,那是陸蕓薹留下的。那女人,看來不僅想控製源源還想控製她,真是做夢。
“我以蒼天起誓,以吾之身軀獻祭——召喚魔兵!”
陸蕓薹話畢,天空快速聚集出一團黑霧,一道黑色的雷電從黑霧中突然衝出,直接朝南源源而去。
南源源感知到了危險,總覺得那團黑雲裡有什麼東西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她,似乎想要吞噬她。
南源源條件反射般,將體內的靈劍給凝聚出來!小貓崽說過,她體內的這把靈劍可以鎮魔驅邪,如果那黑霧裡的是邪魔,想來有這把靈劍在手,輕易也奈何不了她。
黑色的雷電奔來,南源源揮劍一斬,黑雲和雷電砰然而散。
但南源源還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跑進了她的身體裡!
南源源腦袋裡睡大覺的小人一躍而起,看到麵前有一團黑不溜秋的東西,揮手就是一拳,可惜那東西冇有被打散,反而纏上了她的手臂。
南源源腦裡的小人,甩了甩小手,冇有甩掉。於是直接上手撕扯,扯下一團後,直接吧唧一口吃掉了!
南源源瞬間感覺腦袋裡嗡嗡作響,一股不太合適的力量在體內衝撞起來!
這時她的靈劍突然出現在小人的麵前,劍尖直接刺向了小人眉心。小人啪唧一下倒在地上,又開始呼呼大睡。靈劍的劍刃上卻繞著一團黑霧!
接著靈劍發出一陣白光,南源源聽到腦海裡一聲慘叫,黑霧一下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