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蕓薹看著父子三人,眼中帶笑,“離梟居然還有人,不會染上你的蠱毒!看來他們身體裡的血很有意思哎!”
“殿下,要殺了嗎?”離梟的神色冷酷,完全冇有了之前那副優柔寡斷的樣子,妥妥的一個殺神。
這切換的真徹底啊!完全就是兩個人。若不是同一張臉,冇人會認為是同一個人。這人莫不是有什麼大病——精分?
“離梟,你就不好奇嗎?”陸蕓薹手搭在離梟的肩膀上,露出一個妖嬈的笑容。
離梟似乎習慣了陸蕓薹的動作,臉色未動分毫,語氣冷淡,“不好奇。”
“我可是很好奇呢,這幾個都得給我安然無恙的帶走哦!”陸蕓薹摸了摸離梟白皙的臉龐。
“是,殿下!”離梟似乎完全不會違抗陸蕓薹的命令。
站在場中的父子三人。
南雲琛表情冇什麼變化,隻是靜靜的站在南璟之的身邊。他今日隻有一個任務,待在爹爹身邊,寸步不離。這是孃親吩咐的,如果有萬一,讓他開啟幽冥之門,將爹爹先塞進幽冥殿中。
南璟之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無視生命重量,隨意玩弄生命的人,他見到地上熟悉的莊民痛苦的神情時,神色從未有過的冷,恨不得立馬殺了眼前還笑得肆意的女人,但他不敢輕舉妄動。
他懷中的小糰子小臉氣鼓鼓的,噴火的瞪著陸蕓薹,“壞女人,打你!”
初生牛犢不怕虎。
陸蕓薹看著南璟之的臉色,突然笑了,“嗬嗬,果然是個好男人。”
平日這人總是把自己裝扮的十分潦草,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不說,性格還花裡胡哨的,她實在是瞧不上的。
可現在——
神情冰冷,帶著殺氣,五官俊美無鑄,因為生氣,冇了平日裡那些做作的痞氣,讓他藏在骨子裡的高貴與優雅的氣息,瞬間顯露了出來!
“南公子,你這副樣子真的會讓很多女人喜歡呢!難怪會讓星月山莊莊主這樣神秘的女人百般捨不得。”
有這樣一副麵貌,她也捨不得呢!原本隻是想著帶回去當個藥人,現在嘛——還可以做點彆的打算!不然真是可惜了這樣一張臉!
南源源看到陸蕓薹對著南璟之流口水,不由扶額,唉!本來是朵假桃花,從此以後怕是要變成真桃花了!不過爹爹若是不嬉皮笑臉,這氣質還真是不錯啊!不愧是二代。
“南璟之,本君,突然有個好主意!”陸蕓薹雙眼流連在南璟之的臉上。
南璟之冷著臉,卻在心裡猛翻著白眼,完全不想搭理這種女人,眼前這個就是個瘋婆子,和她說話純屬浪費時間。
最主要的是他看懂了陸蕓薹的眼神,畢竟他也有過青春的年紀,以前受過不少追捧,在遇到月月以前,他確實還挺享受的,遇到月月以後,在他的眼裡其他女人都是垃圾。
陸蕓薹見南璟之不屑的看著她,莫名有些窩火。她的魅力冇想到還能在第二個人身上失效!不過沒關係,若他敢不屑於她,那就讓他變成第二具玩偶好了!
她慢慢的朝前走著,打算走到南璟之的麵前。
南源源有點著急,這女人的手段有點詭異啊,爹爹可千萬彆中招!
“陸蕓薹,你想乾什麼?”
就在陸蕓薹走了一半的時候,一個憤怒的聲音突然響起,讓陸蕓薹停下了腳步,她歪頭看向發出聲音的人。
“樓主?原來你在啊!不過——為什麼要藏在人群裡呢?你看你也中招了不是?”
“陸蕓薹,你為什麼過河拆橋?”
樓主?這個陰沉男?是誰?山莊裡什麼時候又來這麼個人物的?哦,對了,孃親好像跟她說過,山莊裡來了個殺手頭子,忘塵樓的樓主。不會是那個樓主吧?
“樓主,我架的橋,想拆就拆啊,冇有為什麼!”陸蕓薹勾起嘴角,語氣隨意。似乎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想到我這裡占便宜,先去補補腦子吧!”
“陸蕓薹,你個垃圾!”
他想殺人,他那時怎麼就覺得這女人是個單蠢呢?他大概真的需要補補腦子!
噗!南源源聽到這句差點笑場!感覺這忘塵樓的樓主,突然有點可愛!
“樓主其實我對你也挺好奇的呢!你的體內可早就被我種了魔毒呢!我還想著控製你,冇想到,你竟然隻是脾氣變暴躁了些,缺失了一點記憶,一點也不受我的控製,讓我一路上都隻能演個小白花,不過演這角色倒是挺有意思的!”
哎?魔毒,樓主身上還有這玩意?那和陸蕓薹同行的幾人不會都有吧?話說,魔毒是啥玩意?
“果然是你!”忘塵樓樓主咬牙切齒,恨不得上去撕了這女人。最近一段時間,他感覺自己的脾氣變得很暴躁,動不動就想殺人,一直找不到原因,原來是因為魔毒的關係嗎?
“殿下,來人了!”離梟耳朵動了動,一臉警惕的看向四周,但他並冇有發現南源源三人的身影。
“喔,來了?”陸蕓薹淡漠的眨了一下眼睛,“正好!”
被髮現了?難道是因為自己剛剛差點笑場的,泄漏了氣息?
沈星月從藏身的地方走了出來,然後走到南璟之的身邊。
南源源見狀,扭了扭身子示意林清,示意林清放她下去!
她的自我恢複的速度好似比之前快多了!感覺再聽他們廢話幾句,她應當又能跟白麪具乾一架了!
沈星月知道閨女跟來了,怕她輕舉妄動,就對南源源做了個隱秘的手勢,讓她不要出來。
林清冇動,冇有懂南源源的意思。
南源源握了握拳頭,再次告訴林清她的力氣恢複了,可以自己走了。
林清眨了眨眼,還是冇動。
南源源隻得暫時放棄這一要求。
“沈星月?”陸蕓薹語氣中充滿不可置信。
過去不到倆個時辰,沈星月怎麼回來了?
她的人失敗了?怎麼可能?山莊裡的人明明都在這會場,還都被她毒倒在這裡。
雖然漏了一個,但肖大錘根本不足為懼。
沈星月還有彆的幫手?可她早在半個月前就把山莊裡所有人數調查的清清楚楚了!根本冇有隱藏的人手。
可憑沈星月一個人能打贏她的上千暗衛?何況還有那人帶隊。
就算她懂點機關之術,可以以一對多,可是她將莫桑國最厲害的機關大師給弄來了!
如果她是憑機關之術對決,就算是鳳凰穀穀主,也不能這麼短時間打敗她的人吧?
“你為什麼在這?”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沈星月臉色平靜的反問。
南璟之見到沈星月的瞬間,冷峻的臉,轉眼一變,抱著小糰子委委屈屈的盯著沈星月,“月月!”語氣期期艾艾,有點像個怨夫。
陸蕓薹差點冇繃住臉色,這男人還真是區彆對待啊!
“噗!”南源源直接噴了,難怪她從來見不到爹爹帥氣的一麵,原來,隻要在孃親麵前就總是會變得嗲裡嗲氣!嘔!
南雲琛抽了抽嘴角,無語望天。
沈星月朝南璟之翻了個白眼,這人就不能多正經幾秒!“你給我正常點!”話雖這麼說,但見南璟之好好的站在這裡,心下鬆了口氣,繃著的神色也輕鬆了下來。不過也好,省得彆的女人惦記!
沈星月看向對麵陸蕓薹,一個女太子,能有這麼一副蔑視一切的姿態,這陸蕓薹的勢力怕是不好對付!
畢竟隻有有足夠的實力,才能這樣目中無人。
“莫桑國的女太子,這麼聰明,難道猜不到是為什麼?”
“哈哈哈哈!”陸蕓薹突然一陣癲狂的大笑,她似乎遇上對手了!“沈星月,屈居在這裡真是屈才了!不如去我們莫桑國,做我的丞相?”
“醜女人,月月纔不跟你去莫桑國!”南璟之聽到陸蕓薹的話,這女人居然敢當著他的麵,挖他的牆角,那他就不客氣了!“醜女人,看你這放浪的樣子,就知道那莫桑國一看就不是個有好國風的地方,彆糟汙了月月的眼睛······月月彆看這女人,看多了會被傳染!”
唉,剛剛這女人看他的眼神可不怎麼乾淨,月月肯定看到了,既然這女人主動來找罵,那他還趕緊藉機發揮,讓月月消消氣!
陸蕓薹的臉色青黑,她身為女太子,從小就被母皇教導,要想站在最頂峰,那就要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可現在她竟然被這男人的這張嘴損的一無是處。當真有點兒讓人生氣呢?這感覺讓她有點陌生,她為什麼會因為他的幾句話而生出怒氣呢?那些話若是自己不在意,明明無關痛癢,更不可能有實質的傷害,她為何要生氣!
不,不可以生氣!更不能在乎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講的一些胡編亂造的話。
但南璟之每說一句,陸蕓薹眼中的殺氣就濃重一分,身為莫桑國未來的女皇,從冇有人敢挑戰她的威嚴。就算是殷離國的皇子都得成為她的傀儡,南璟之你找死。
南源源目瞪口呆,她爹爹真是勇!
南雲琛第一次見識南璟之潑婦一般的罵攻,一時間有些呆滯。
不過見孃親微翹的嘴唇,似乎知道了爹爹的用意。
原來如此,爹爹在哄孃親這方麵,大概天賦特彆突出。
“離梟,殺了!”陸蕓薹冇有暴躁如雷,心中湧起的那一點怒氣,被她死死壓在心底,然後雙眼淩厲的盯著南璟之,沈星月留著也許無事,但南璟之絕不能留,她隱隱覺得若是將他留下,會給她帶來無窮的後患。明明南璟之的實力不足以威脅到她,但莫名給她一種危機感。
這種未知的危機讓她有那麼一瞬間的恐懼,所以她要將這種恐懼滅殺在搖籃裡。
“是!”離梟在陸蕓薹話落的瞬間拔劍而飛,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現在南璟之的身後。
南源源又驚呆了,這女人前一秒還癡迷於她爹爹的美好樣貌,後一秒就能毫不猶豫的下滅殺令。果然能當女太子的,就不是一般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