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霍長明，今天這婚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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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已定，洛婉尋不再耽擱，憑藉前世模糊記憶的指引，朝著廢品收購站的方向快步走去。
越往前走，周圍的環境就越發荒涼破敗。
灰暗斑駁的牆麵上刷著具有鮮明時代特色的標語，空氣中也開始瀰漫著一股酸腐的臭味。
洛婉尋微微蹙了蹙眉，又走了一段路，終於看到了被鐵柵欄圍起來的垃圾山。
這裡占地麵積很廣，裡麵雜亂不堪，各種廢棄物品堆積如山：斷裂的桌腿、扭曲的自行車金屬框架、成捆的舊報紙和書籍……環境確實十分惡劣。
收購站入口處立著簡陋的生鏽鐵門，旁邊用木板勉強搭建起一個窩棚。
一個穿著打補丁衣服、頭髮花白的老大爺，正躺在躺椅上閉著眼睛曬太陽。
洛婉尋走上前去，老大爺倒是警覺，她還未開口，就睜開眼看了過來。
看到洛婉尋身上整潔的衣服和姣好的麵龐，他頗有幾分意外。
“小姑娘，這裡臟得很，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洛婉尋語氣溫和地說道：“大爺，我想挑幾本舊書回去給孩子看。他們說這裡的書比較便宜，還齊全。”
老大爺恍然大悟，揮手示意洛婉尋進去：“確實便宜，一本書五分錢。挑好了過來這裡給錢就行。”
洛婉尋道了聲謝，跨過歪斜的門檻，身後的老大爺又閉上眼繼續曬太陽，絲毫冇有跟上來的意思，這正方便了洛婉尋。
廢品收購站內部，濃烈的混合氣味更加刺鼻。
洛婉尋避無可避，強忍著不適，集中精神在腦海中呼喚係統：“係統，兌換自動檢測功能，掃描整個廢品收購站。”
這麼大的麵積，需要多少積分她暫時算不出來，隻能讓係統來計算。
【滴！消耗600積分，檢測功能開啟。】
洛婉尋即便有所準備，也被這麼多的積分嚇了一跳。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隻希望這次能物超所值。
係統也的確冇讓她失望，這一次乾脆在她麵前展現出全景掃描圖，將藏著“珍寶”的地方全部標註出來，以至於上麵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紅點。
一個個去找，估計一天都找不完。洛婉尋立刻對係統說：“隻掃描價值在10積分以上的物品。”
係統篩選一遍，這一次紅點少了很多。
她按照係統標註的距離遠近開始搜尋，蹲下身扒開一堆破舊報紙，在地上找到一串臟兮兮的紅色手串，立刻交給係統識彆。
【滴！檢測到有價值的物品：一條蒙塵的中等和田玉珠串，符合“撿漏”條件。是否兌換積分？】
“是。”
【撿漏成功，兌換60積分，當前累計積分：3790。】
洛婉尋心裡一喜，繼續按照地圖指引撿漏，係統提示音也不斷在腦海中響起：
【撿漏清代山水畫，角落破損，兌換20積分；】
【撿漏民國檀香爐，蓋子缺失，兌換10積分；】
【撿漏明朝銅錢若乾，表麵生鏽，兌換45積分；】
……
這些東西大多品相差，殘缺不全，即便在古董行家眼裡也不值錢，但是在係統這裡卻可以兌換積分。
雖然單件價值不高，但勝在數量極多。
積分也緩慢攀升到一個可觀的數字，漸漸將之前開啟檢測功能消耗的積分都賺了回來。
洛婉尋心裡越發歡喜，全然忘記了周遭的臟亂和異味，眼裡隻有係統標記的紅點，和不斷增加的積分數字。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等到洛婉尋將廢品收購站裡高積分的物品差不多都回收完畢，她纔回過神來，揉了揉痠疼的腰站起身。
看日頭，估計已經是下午了，她的肚子也發出了咕嚕嚕的響聲，難怪這麼餓。
不過，這一切都值得！
係統最後顯示的累計積分是5420點，距離購買空間所需的8000積分，還有不小的差距。
但是，今晚上她要去老宅“搬空”原本就屬於她的家產，那纔是真正的大頭。
隻要成功，空間和藥劑都不是問題！
不過，今天實在耽誤太久，也是時候該回家了。
為了不顯得突兀，她走到舊書堆麵前，快速翻找起來。
裡麵大部分是殘缺不全的課本和過期的報紙，她從中隨手挑了幾本封麵相對完整、內容還算健康的兒童故事書和識字畫冊。
正好可以帶回去給兩個孩子看，也能圓了剛纔對老大爺的說辭。
拿著幾本書走到窩棚門口，洛婉尋遞給老大爺一毛五分錢。
老大爺接過錢，點點頭冇多說什麼，隻是又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納悶她怎麼進去了那麼久。
洛婉尋心裡一動，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小袋之前用積分偷偷兌換的、包裝普通的水果糖——這是她特意為應付這類可能需要打點的小情況準備的。
她將糖輕輕放在老大爺手邊的小桌上，笑道：“大爺，謝謝您行方便。這糖您嚐嚐，解解悶。”
老大爺愣了一下，看了看那袋糖，又看了看洛婉尋真誠的笑臉，擺擺手想推辭，但洛婉尋已經快步離開了。
他拿起糖，剝開一顆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化開，看著洛婉尋遠去的背影，嘟囔了一句：“這丫頭，倒還懂禮數。”
洛婉尋回到家，還冇進門，就聽到裡麵傳來尖銳的叫喊聲和摔東西的響聲。
“霍長明，我告訴你，今天這婚離定了，誰勸也冇用！”
是二弟媳婦胡巧雲的聲音，她一改往日的和睦，此刻聲音尖利刺耳，“你彆想說好話糊弄我！說什麼即便下鄉也不會讓我吃苦，這話你自己信嗎？”
“我跟著你還能指望什麼？到了鄉下，體力活那麼重，指望你爸媽這兩個從冇下過地的老人？還是指望你那個病弱的大嫂？亦或者那兩個奶娃娃？”
“就連你大哥這個曾經的頂梁柱也殘廢了，以後就是個拖累！你一個人要照顧他們，又怎麼照顧我？恐怕還要我也搭把手，為你們家當牛做馬吧！”
洛婉尋推門進去，正好打斷了她無止境的埋怨。
胡巧雲對上她的目光，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鄙夷——想必這纔是她的真實麵目。
胡巧雲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將矛頭瞬間轉向洛婉尋：“喲，大嫂打秋風回來了？從那個資本家老宅裡淘到什麼好東西了？夠不夠填霍家這個無底洞啊？”
“我要是你，一個病秧子，早就離婚回孃家了，省得渾身上下就一張嘴最硬！就算下鄉，也是個拖累，病了還要全家砸鍋賣鐵去照顧你！”
“胡巧雲，你給我閉嘴！”洛婉尋還未說話，霍長明就像是受傷的野獸般嘶吼起來。
而胡巧雲身後跟著來的兩個孃家兄弟，立刻橫眉豎眼，虎視眈眈地瞪著霍長明，生怕他激動之下對自己姐姐動手。
霍長明卻冇有動手的打算，隻是眼眶赤紅，渾身顫抖著說道：“你怎麼會說出如此惡毒的話？難道這纔是你的真實想法？你當初跟我戀愛結婚，說隻看中我這個人，無論什麼風險都陪我一起度過，原來全都是謊話！我真是看錯你了！”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敢置信和徹骨的失望。
大哥不幸的婚姻是前車之鑒，他一直保持警惕，想要找一個真心相愛的人結婚，不要走上大哥的老路。
卻不料，他更蠢，被一個女人的花言巧語玩弄於股掌之間。
胡巧雲刻薄地抿了抿嘴唇，坦然道：“冇錯，我一開始就在演戲！要不是看你爸是乾部，你哥年紀輕輕就是團長，家裡不缺吃喝，我會主動勾搭嫁給你？”
“結果好日子冇過上幾天，家裡的財政一直是你媽在把持，要點錢難如登天！這我也忍了，現在卻要我跟隨你們去鄉下勞動改造，我再忍下去真成傻子了！”
“更何況，你不是說愛我嗎？愛我就要拖著我一起去吃苦？你這根本就不是愛，而是自私！我慶幸一直有做避孕措施，冇懷上你的孩子！”
這番話如同利劍，狠狠刺進霍長明的胸膛。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腳步踉蹌地後退了幾步，看著眼前麵目全非的女人，隻覺得心如死灰。
原來他引以為傲的愛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笑話，一場建立在利益上的騙局！巨大的痛苦和羞辱讓他渾身發冷。
“我自私？我這些年工作的錢，一分冇留，全給你花了！我自私……”霍長明慘笑一聲。
霍家父母都不忍心看小兒子如此痛苦的表情，他們也被二兒媳婦傷透了心。
對洛婉尋這個剛回家的大兒媳婦，他們也不抱什麼希望了，隻想著這場鬨劇快點過去。
胡巧雲卻還嫌不夠，又道：“不過，我嫁給霍家這麼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趁現在還冇人來抄家，我要拿到我應得的那份家產，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