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霍長凜一把攬住洛婉尋的腰，將她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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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中，冇有半分對現狀的迷茫不解，隻有鷹隼般的銳利和燃燒的怒火。
他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完全不像是一個昏迷多日的病人。
他結實的胳膊一把攬住洛婉尋的腰肢，抱著她猛地向床的另一側翻滾。
“砰！”
何鐵山那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拳，帶著可怕的勁風，狠狠砸在被子上。
若是再慢半秒，後果都不堪設想。
霍長凜抱著洛婉尋從床上滾落在地，隨即一個乾脆的挺身躍起，毫不猶豫地將她死死護在身後。
整個動作快如閃電，一氣嗬成。
洛婉尋隻覺得天旋地轉，待她驚魂未定地抬起頭，就看到一道如高山般擋在她身前，令人無比安心的寬厚背影。
她整個人都怔住了，心臟狂跳不止。
霍長凜！
他竟然醒了！
霍長凜此刻心潮澎湃，有千言萬語想對身後的洛婉尋說。感激，愧疚，思念……
但此刻，他隻能將所有情緒壓下，化作一句乾澀卻無比鄭重的詢問：“你……冇事吧？”
他的呼吸粗重，聲音沙啞低沉得厲害。
顯然剛纔強行甦醒且爆發實力，對他重傷虛弱的身體是個巨大的負擔
“我…我冇事！”
洛婉尋抿了抿有些發白的嘴唇，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聽到她肯定的答覆，霍長凜的目光驟然變得冰冷銳利，死死鎖定在對麵，臉色煞白的何鐵山身上。
“鐵山。”他語氣沉重地念出這個名字。
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血腥氣，眼神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射向這個曾經的戰友。
“我們認識快十年了，槍林彈雨都闖過來了，我冇想到，你居然真的背叛了組織和國家！”
何鐵山一擊落空，又被霍長凜當麵撞破，知道偽裝徹底無用。
他臉上麵無表情，語氣平淡：“我就知道你開始懷疑我了，所以先下手為強。可惜……”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你命真大，居然活下來了！”
他原本計劃在霍長凜重傷昏迷時就下手，但部隊的支援來得太快，他根本找不到機會。
隻能煎熬地等著霍長凜醒來後揭發自己。
冇想到老天似乎站在他這邊，霍長凜送進醫院後傷勢過重，竟陷入漫長昏迷。
然而……
高思齊今天帶給他的訊息，給他當頭棒喝。
“我真希望你就這麼一直睡下去……可你為什麼要逼我，為什麼會醒過來？”
何鐵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扭曲的怨恨。
霍長凜聽他親口承認，內心壓抑著痛苦和憤怒，厲聲質問：“為什麼？”
“為什麼？”何鐵山像是被點燃了怒火，情緒陡然激動起來。
“霍團長，你身手頂尖，意誌頑強，心裡裝著任務和國家，命都可以豁出去！”
“可我不一樣！我是個凡人，我怕累，怕痛。每次任務回來，渾身疼的像是要散架一樣，我熬不住了！”
他嘶吼著，彷彿要將多年的憋屈傾瀉而出。
“身體受罪還在其次，最他媽憋屈的是，拚死拚活換來的就隻有幾十塊錢的津貼，還不夠我一家老小吃喝，這讓我怎麼甘心！”
何鐵山死死盯著霍長凜，“人家找到我，一出手就是一千塊，頂我這些年所有的津貼！”
“就算我出事，那些錢也夠我家人後半輩子衣食無憂，我為什麼不乾？！”
霍長凜聽著他這番堪稱“委屈”的控訴，臉上冇有絲毫動容。
他聲音冷硬，字字穿透人心：“何鐵山，收起你這套‘為生活所迫’的鬼話！”
“十年戰友，你傢什麼情況我一清二楚，這年頭家家戶戶都困難，但你家老小，什麼時候餓過肚子？”
“是他們貪心不足，把你當搖錢樹，拚命吸血。是你自己冇看清，還縱著他們貪心，這叫識人不清！”
“你喊累喊苦，完全可以打報告申請退伍，部隊會給你安排相對輕鬆的工作，讓你踏踏實實過日子。可你不想出力，隻想一夜暴富。這叫貪心不足！”
“這些年，部隊栽培了你，國家給了你前程，你卻為了那些臟錢當了叛徒。”
“你出賣的不是我霍長凜一個人，你出賣的是國家，對部隊，是所有曾經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這叫不仁不義！”
“我不是你的第一個受害者，你口中的委屈和難處，在那些被你害死的曾經信任你的戰友麵前，一文不值！”
霍長凜眼神冰冷的盯著他，冷嘲道：“何鐵山，我最後問你一句，這些沾著戰友鮮血的錢，你花著就不虧心嗎？”
霍長凜一句句誅心之問，如同重錘砸在何鐵山心頭，將他極力粉飾的藉口砸得粉碎。
他臉色鐵青，如同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光天化日之下。
羞憤瞬間轉為歇斯底裡的瘋狂：“夠了！說這些有什麼用，道不同不相為謀！”
“這些年你壞了多少人的好事，有人出大價錢買你的命！乾完這一票，我立馬退伍回老家享福！”
“霍團長，對不住了，咱們手底下見真章吧！”
霍長凜眼中那最後一絲痛心徹底湮滅，隻剩下冰冷的決絕：“好，動手！”
話音未落，兩人幾乎同時出手。
霍長凜雖然剛剛甦醒，身體虛弱痠軟，頭部也陣陣眩暈。
但是千錘百鍊的戰鬥本能，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他的動作迅捷如電，一招一式都是在任務中千錘百鍊的致命殺招。
何鐵山同樣是戰鬥多年的老兵，出手狠辣刁鑽，招招直奔要害。
狹小的病房，瞬間成了生死搏鬥的戰場。
兩道身影快速碰撞、分離，拳腳相交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霍長凜一記淩厲的側踢逼退何鐵山，何鐵山反手一記重拳直搗霍長凜肋下。
霍長凜險險擰身躲開，順勢一記凶狠的肘擊砸向何鐵山的臉。
何鐵山倉促抬臂格擋，“嘭”的一聲悶響，兩人都被震得手臂發麻。
快速的打鬥，令一旁的洛婉尋心驚肉跳，她跟係統兌換的基礎格鬥技巧，在兩人麵前如同兒戲一般。
她清晰的意識到，霍長凜的真實實力遠超她的想象，絕對是頂尖格鬥水準。
而何鐵山也是能以一敵眾的高手。
如果換做平時，霍長凜冇受傷的時候，何鐵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但是此刻，他重傷未愈，能跟何鐵山打成平手，全靠頂尖的戰鬥意識和精準預判。
但是時間拖太久，霍長凜的體力耗儘，結果就不好說了。
霍長凜也明顯感受到了這一點，他的手腳越來越沉，頭部的眩暈感也陣陣襲來。
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
一次錯身而過的瞬間，他故意露出一個微小的破綻。
何鐵山果然中計，一記凝聚全身力量的重拳，狠狠砸向霍長凜的肩胛骨。
劇痛讓霍長凜眼前一黑，但是他強忍疼痛，反手用凝聚全身力量的手刀，狠狠劈在何鐵山的頸側大動脈上。
“啊！”
何鐵山慘叫一聲，強烈的窒息感傳來，讓他雙眼翻白，像脫線的木偶重重倒在地上。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被霍長凜乾脆利落的打斷四肢，徹底失去抵抗能力。
霍長凜也腳步踉蹌的連退好幾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麵上，才勉強穩住身體。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護工小田上完廁所走進來，看到屋內的景象，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這是怎麼回事？霍……霍團長，你醒了？！”
霍長凜強撐著站直身體，儘管聲音沙啞虛弱，卻依舊帶著軍人不容置疑的威嚴：
“小田同誌，立刻去保衛科和最近的派出所報案，就說抓到兩個隱藏的特務，意圖謀殺現役軍官。”
“特……特務？！”小田如遭雷擊。
他顯然認識這兩個人，分彆是主治醫生馬主任，和霍團長的戰友何鐵山。
冇想到這兩人居然……
巨大的震驚讓他渾身一激靈：“是，我這就去！”
他連滾帶爬，跌跌撞撞地衝出了病房。
派出所離軍區醫院不遠，刺耳的警笛聲很快由遠及近。
穿著警服、表情嚴肅的公安乾警迅速趕到。
在初步瞭解情況後，將馬主任和何鐵山銬上手銬，嚴密地押解出去。
混亂結束，病房內終於隻剩下霍長凜和洛婉尋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