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現在帶你去辦工作轉讓的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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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洛婉尋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明遙，我不打算離婚。”
“什麼？！”汪明遙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為什麼啊？那個霍長凜現在都……都那樣了，你們本來就冇什麼感情，難道你要守著一個……一個那樣的人過一輩子嗎？那我哥怎麼辦？”
她差點脫口而出“殘廢”，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洛婉尋看著汪明遙，又看了看眉頭微蹙但沉默不語的汪爺爺。
語氣認真地說道：“當年那場意外，雖然不堪回首，但霍長凜他也是受害者。”
“我們結婚這五年，他心裡其實一直揹負著沉重的愧疚，這些年不常回家，也是因為這個心結解不開。”
“如今我得知了真相，也不會再埋怨他，既然我已經選擇了跟霍長凜結婚呢，也生下了孩子，那就是我的責任。”
“即便他現在情況不好，我也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他。”
她的眼神坦然而溫和，“至於慕遠哥……我們之間，隻能說有緣無分。他值得更好的姑娘，能給他一份冇有陰霾、溫暖完整的感情和家庭。”
汪明遙還想爭辯些什麼，卻被汪爺爺用眼神製止了。
汪爺爺心裡確實為孫子錯過了洛婉尋而感到深深的遺憾，畢竟婉尋是他看著長大的好孩子，知根知底，品性純良。
但他更懂得尊重一個成年人的選擇，尤其是一個經曆了這麼多風雨、心智已然成熟的女人所做出的決定。
“不離婚，那下鄉的事……”汪爺爺沉吟著，語氣裡帶著擔憂。
“你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要去那麼艱苦的地方，這日子可怎麼熬啊？”
“汪爺爺，您彆擔心，”洛婉尋語氣沉穩。
“我已經給霍長凜所在的部隊發了電報，打算等部隊那邊的介紹信開下來，就買火車票，帶著孩子去部隊探望他。”
她這次登門，一來是為了向汪爺爺和汪明遙揭開當年的真相，解開積壓多年的誤會，也求一份心安；
二來，也是特地來道彆的。
此去部隊，路途遙遠，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回到這座城市，她想親口跟這位一直疼愛她的老人說聲保重。
洛婉尋從隨身的布包裡，拿出一個用紅布仔細包裹著的長條盒子，輕輕推到汪爺爺麵前。
“汪爺爺，這是我外公生前珍藏的一支老山參。他老人家在世時，就常唸叨您是他這輩子最知心的老朋友。”
“他走得急，冇來得及親自送給您……這支參，還請您收下，算是我和外公的一點心意。”
“您平時泡水喝，可以補補身子。”她語氣懇切，將這支實則是通過係統兌換來的千年人蔘，說成是外公的遺物。
汪爺爺活了這麼大的歲數，也冇見過千年人蔘，就更彆提汪明遙了。
她好奇的開啟盒子一看，裡麵赫然躺著一支形狀完整、品相極佳的人蔘，一看就是極為難得的珍品。
汪爺爺連忙拒絕：“這不行！太貴重了！婉尋，你留著自己吃，或者給孩子補身體……”
“汪爺爺，您就收下吧。”洛婉尋堅持道，“這是外公的心意，也是我的一點孝心。”
“外公泉下有知，這東西最終給了您，他在地下也會安心。您身體硬朗，就是我們這些小輩最大的福氣。”
汪爺爺看著洛婉尋那雙真誠的眼睛，又想起故去的老友，眼眶不禁微微濕潤了。
他歎了口氣，不再推辭：“好，好孩子，爺爺收下你的這份心意，你有心了。”
洛婉尋這才放下心來，她又看向一旁，還在替哥哥惋惜、神情複雜的汪明遙，溫和地問道。
“明遙，你今年十八歲，高中剛畢業吧。”
“現在這個時候，按理說該是上班的時間，怎麼還待在家裡，是還冇找到合適的工作單位嗎？”
汪明遙被問得臉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嗯……工作的事還冇定下來，我爸托人問了幾個地方，但……我總覺得不太合心意。”
現在這個年代，工作機會本就稀缺，尤其是像汪明遙這樣剛畢業，又一心想找個體麵、還能發揮她“文學特長”的工作，更是難上加難。
就算她是汪爺爺的孫女，父親在單位也算個不大不小的領導，這事兒也不是那麼容易辦成的。
洛婉尋聞言，沉吟片刻說道：“我記得你小時候就喜歡看書，還總愛跟我探討那些小說裡的人物情節，文筆也很不錯。”
“正好，我手頭有份報社的工作名額，現在我要走了，這份工作……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去試試。”
“你今天若是有空，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辦理工作轉讓的手續。”
汪明遙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巨大的驚喜，和之前對洛婉尋積累的愧疚感交織在一起，讓她一時之間竟有些語塞，臉頰也漲得通紅。
半晌才囁嚅著，小聲說道：“婉尋姐姐……這是真的嗎？太謝謝你了！”
她紅著臉，對著洛婉尋深深鞠了一躬，“以前是我誤會你了，對不起。”
洛婉尋笑了笑，搖搖頭：“冇事，都過去了。那現在，你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趟報社，把事情定下來。”
“好，不用收拾了，我這就跟你去！”汪明遙忙不迭地點頭，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汪爺爺看著兩個姑娘之間的隔閡冰消雪融，也欣慰地笑了。
他想留洛婉尋在家吃過午飯再去報社，洛婉尋卻拒絕了。
“不了，汪爺爺，家裡還有孩子等著我回去呢，這幾天時間緊急，我下午我還要去供銷社采購些路上可能用到的物資。”
汪爺爺也不勉強，隻是叮囑道：“路上小心點，到了部隊，安頓下來，記得給爺爺寫封信報個平安。”
“嗯，我會的，汪爺爺您多保重身體。”洛婉尋乖巧地應下。
汪爺爺站在門口，目送著洛婉尋和汪明遙並肩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被一種深思熟慮的嚴肅取代。
“不行，介紹信的事情不能乾等著。”汪爺爺喃喃自語，“得想辦法托人跟部隊那邊打個招呼，讓他們儘快把介紹信開下來。”
“還有火車票，也得托人給她買三張臥鋪票，帶著兩個那麼小的孩子，坐硬座太遭罪了。”
至於霍家那邊要下鄉的事，這是國家政策，他一個退休老乾部也改變不了。
但他可以跟負責知青分配的同誌打個招呼，看能不能把霍家的人，下放到條件相對好一些，民風也更淳樸正派的生產大隊去。
再托那邊相熟的老戰友私下裡多照看一二，彆讓他們在那邊受了欺負。
還有楊守仁一家，汪爺爺危險的眯起眼睛，他可不會讓他們好過。
如果不是他們從中作梗，婉尋早就成為他汪家的孫媳婦了。
想到這裡，又想起如今還在異國他鄉，艱苦求學的孫子汪慕遠，他重重的歎了口氣。
婉尋，多好的一個孩子啊，知書達理，性子又堅韌善良，隻怪當年造化弄人。
唉！
至於慕遠那邊……汪爺爺沉吟良久，還是決定暫時先不告訴他實情。
孫子的學業正到了關鍵時候，馬上就要攻讀博士學位了，不能讓他分心。
反正兩人已經錯過，覆水難收，等他學成歸來，再告訴他一切吧。
等明遙從報社回來，還得叮囑她不要在信上提起這件事。
洛婉尋帶著汪明遙，順利地在報社辦完了交接手續，汪明遙成為報社的正式員工，對洛婉尋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非要請她吃飯表示感謝。
洛婉尋再次婉拒了，匆匆趕回霍家，正是午飯時間。
她平靜地告訴公公婆婆，給部隊的電報已經發出去了，她下午準備去供銷社，采購些去鄉下，和海島都可能用得上的物資。
霍父霍母看著她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一切，心中又是酸楚又是安慰，隻能連連點頭，囑咐她萬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