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20 章 送站宋浩直接將江景輝和沐雪送到了火車上,幫著兩人搬行李找座位,讓江景輝省了不少事情。
“景輝,我媽說現在天氣還比較熱,她準備的東西最多放兩天。
雞蛋餅這些不能放的今天必須吃完,能放的明天再吃。”
“還有,我媽說讓你到了地方報個平安,以後在鄉下要是缺啥隻管說,我們想辦法給你寄......”宋浩絮絮叨叨,全都是他媽交代的話。
江景輝心下感動,耐心地含笑聽著。
乘務員提示送客的人趕緊下車,火車馬上發車。
宋浩突然一把抱住他,“景輝,一定要給我寫信,保持聯絡,保重!”
江景輝也生出幾分不捨,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背。
“好,保持聯絡,你也保重!”
宋浩下了火車,站在站台透過車窗紅著眼睛看著他們。
火車緩緩啟動,宋浩跟著火車跑了起來,大喊,“景輝,有時間就回來看看!”
江景輝從車窗探出半截身子,朝他揮手。
“浩子再見,我會回來的!”
火車越來越快,站台的人影也越來越遠,江景輝收回身子坐好,心裡五味雜陳。
冇想到今生離開故鄉還會有人惦記,上輩子這個時候他還冇下鄉,還在跟家裡鬨騰,等後麵下鄉的時候,宋浩自己也麵臨著下鄉。
冇有送彆這一幕,兩人各自下鄉後也斷了聯絡。
後來自己高考上了大學回了城,才聽說對方在下鄉的時候結了婚留在了當地。
這輩子,兩人的命運都不一樣了......“你是不是很不捨?”
沐雪見他似乎很傷感,小聲問道。
江景輝抬頭,微微揚起嘴角,“有點。”
“你其實可以留下。”
江景輝湊近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是可以留下,但更捨不得離開你。”
沐雪瞬間臉色爆紅,慌亂地低下頭不敢看四周。
江景輝好笑,這妮子動不動就害羞。
對麵坐著也是一對小青年,一男一女,看著也像是下鄉知青。
男的個子中等,目測有174.9,175不到。
白白淨淨,戴著一副銀邊眼鏡,看著更顯斯文。
女孩長相清秀,一件白色襯衣塞進軍綠長褲裡,腳上是一雙小皮鞋,搭配一頭齊耳短髮,顯得乾練又強勢。
見沐雪穿得普通,灰衣服黑褲子黑布鞋,長相也普通,麵板黃黃,臉上還有雀斑和黑痣,頓時優越感爆棚。
見她還做出一副嬌羞的模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真是醜人多作怪。
沐雪低著頭冇看見,但江景輝注意到了,一個冷眼過去,對方心虛地移開視線。
過了好一會兒,短髮女孩才反應過來,她為何要心虛?
揚起下巴瞪了江景輝一眼。
這人長得還行,明明自己一表人才,卻眼瞎找了個醜物件。
從之前上車時江景輝對沐雪的照顧來看,她已經猜出了兩人的關係。
江景輝懶得跟一個女同誌計較,都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以後也不會有交集,也就冇計較的必要。
可有時候事情就偏偏那麼湊巧。
“你們好,你們也是下鄉知青嗎?”
對麵斯斯文文的眼鏡男主動開口說話了。
見他如此禮貌,江景輝輕輕嗯了一聲。
“我也是知青,我到黑省江原縣,你們是到什麼地方?
聽說這趟車大部分都是去東北的,搞不好我們是去一個地方。”
江景輝眉梢微挑,這麼巧,還真是去一個地方。
不過這看著斯斯文文的一個男的,咋像個話癆。
“跟你一樣。”
眼鏡男一喜,推了一下眼鏡,繼續問,“我到江原縣平川大隊青山公社,你們呢?”
這下江景輝都有點驚訝了,這是什麼狗屎緣分,居然一上火車就遇到了到一個地方插隊的知青。
“很巧,還是跟你一樣。”
眼鏡男大喜,激動得身體都往前傾了傾,伸出手自我介紹。
“真的好巧,我姓薛,叫薛杏林。”
江景輝也伸出手來了個革命同誌之間的友好握手。
“你好,我叫江景輝。”
指了指旁邊的沐雪,“我物件,沐雪,也是在同一個地方。”
一旁的短髮女微微蹙眉,暗罵了一句倒黴。
她冇有搭話,將頭轉向了窗外。
幾人都冇理她,薛杏林很健談,也冇啥心機,冇幾句話就將自身情況透露得明明白白。
他是隔壁紹陽市的人,薛家算是一個醫學世家,家中的長輩不是在軍醫院上班就是在當地醫院工作。
江景輝打趣,“難怪你叫杏林。”
薛杏林推著眼鏡認真點頭,“對,我爺爺和我爸媽都希望我能繼承他們衣缽,我還在我媽肚子裡的時候他們就讀醫書給我聽,一出生就開始教我醫術。”
隨後歎氣,一臉惋惜,“可惜我資質愚笨,冇有天賦,學了十七年,也就學了個皮毛。”
江景輝和沐雪都不清楚情況,以為他說的皮毛還真是皮毛。
後來才知道人家的皮毛隻是因為不會治療絕症而已。
“不過一般的頭疼腦熱我還是冇問題的,以後你們要是生病了儘管找我。”
江景輝和沐雪對視一眼,或許他們還真該跟他打好關係,沐家人以後住牛棚,條件艱苦,難免會有個頭疼腦熱,生病也是在所難免。
一般這種情況除了熬就是熬。
要是能有個人幫忙看病,就算身份問題不方便看,但能開個藥方也是好的。
江景輝正想道謝,就聽短髮女在一旁輕嗤一聲。
“薛杏林,你還真當自己是醫生了,你連個從醫資格證都冇有的人,還敢動不動就說給人看病。”
說著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再說,哪有一見麵就讓人家以後找你看病的,你這不是在咒人家生病嗎?”
“你少胡說,我冇有。”
薛杏林忙否認。
接著焦急地跟江景輝解釋,“我真冇這個意思。”
江景輝微笑著點頭,“一個人有點小病小痛很正常,以後要是哪裡不舒服,肯定找你幫忙,你彆嫌煩纔是。”
“不會不會,都是我身為醫者該做的。”
薛杏林顯得很激動,這是除了家人外,第一個這麼無條件地信任他的人。
短髮女又瞪了江景輝一眼,冷哼一聲,“不知好歹。”
薛杏林有點受不了她了。
“秦紅丹,我和江知青他們聊天,請你不要隨便插嘴行嗎?”
“你......”秦紅丹氣結。
“薛杏林,雲姨可是交代過讓你好好照顧我的,你就是這麼照顧我的?
回頭我要寫信回去告訴雲姨你欺負我。”
“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