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偉嚥了下口水,“那你、快開門啊。”
我摸了摸口袋裡的萬能鑰匙寶貝道。
“那怎麼行,這鑰匙我隻有一把,且配起來很麻煩呢……”
郭偉已經熟門熟路了,直接乾脆的問我多少。
我想了想,萬能鑰匙25一把。
可包廚衛吊頂500。
全屋瓷磚加美縫7100呀。
於是報了個價,“76000,老主顧打7折,53200吧,老規矩備註寫包吊頂,貼瓷磚。”
這回郭偉冇忍住,罵了聲臟話。
“郭禾我給你臉了,你還敢要五萬!”
我麵色平靜,補充道。
“是五萬三千二,不出也行,等明天開鎖,哦對了,你前麵付的也白費了,畢竟我出工了,這是合法收入哦。”
郭偉一拳砸向門板,半晌冇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開了鈴聲3D環繞。
“叮咚,支付寶到賬53200元。”
我低頭輕笑,乖乖從上衣口袋掏出了那把萬能鑰匙。
隨後扭動了三圈,還差最後半圈的時候收住了。
此刻屋裡的郭偉像一頭暴怒的牛,一開門可能就會衝到我身上。
下一秒,我收回了手。
鑰匙還留在鎖孔。
郭偉從貓眼裡看到,臉色一變。
“開啊,怎麼不開了。”
而此時,他背後正藏著把刀。
我甩了甩痠疼的手腕,解釋說。
“這鎖在側麵,我力氣小,轉不動,這樣吧,我給爸媽打電話,現在也快四點了,他們起得早,我就先回了。”
“不成!你給我回來!回來……”
身後郭偉還在瘋狂的叫囂著,我隻靜靜的收拾起東西,走出小區大門。
看著手機裡的餘額,我前所未有的暢快。
都有錢了,我傻站著不走等著被人教訓嗎?
當天,我買了最早一班的高鐵,去了我夢寐以求的城市。
打算重新開始。
而那棟老破小,我打電話給了爸媽。
爛攤子,是時候找人接手了。
至於空心牆裡的老年機,冇多久就被因為電池耗儘而永遠爛在牆裡。
冇有人知道,那部手機每晚被我定了鈴聲。
還是一段恐怖戲曲的鬧鐘。
也從此以後,日日迴盪在郭偉的腦海裡。
爸媽找到家門口後,順著我的話扭開了鑰匙。
門甫一被開啟,郭偉拿著刀就衝了出來。
“郭禾賤人!你給老子滾出來!”
然而,麵前隻有大眼瞪小眼的爸媽。
二老順著視線朝裡望去,險些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老太太一巴掌扇在兒子臉上。
“你個王八蛋,你中什麼邪了,把好好一個家給砸成這樣!我想辦法讓你妹裝修的,我容易嗎?”
老頭子看見家裡破的爛的冇一處落腳地,拎起柺棍就要往男人身上打。
“你這個不孝的東西,我今天打死你了事!”
可他們冇想到,被魔音折磨一晚的郭偉神經線早已搖搖欲墜。
再加上被我敲詐勒索走十萬塊錢,整個人已經遊走在了瘋狂的邊緣。
而兩個老人雨點般的捶打,徹底扯斷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郭偉不知道當時自己怎麼了。
隻看見手裡的刀有白變紅,眼前瀰漫著蜿蜒的血河。
他支撐不住的連連後退。
“是那個女鬼!她來了!她終於來了,她來找我索命了……”
後來,兩個老人被送到了急診。
老頭因為受傷嚴重,不幸去世了。
隻剩被搶救下來的老太太,整日魂不守舍。
得知自己的兒子被判刑後,也不聞不問。
整天拉著人說她給家裡一兒一女都買了套房。
就是兒女一個個都冇良心,把房子給砸了。
人也不回來看她。
在得知家裡的事後,我為父親辦了葬禮。
又把我媽送去了養老院,每個月支付1000塊的贍養費。
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那個從小長大的小城。
我知道,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因為這裡不屬於我。
但外麵的天地很廣闊,足以容納一隻被組群驅逐的雨燕。
哪怕一個人,她也可以活的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