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途經城鎮遭圍觀羞辱毫不動搖------------------------------------------，灰色的磚石透著一股歲月的滄桑。，城門外已經擠滿了人。這些人中有穿著綢緞的鄉紳，有挑著扁擔的貨郎，更多的是蓬頭垢麵的流民和看熱鬨的百姓。“來了！來了！快看，那就是鎮國公府的囚車！”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氈布被王順故意掀開了一角，美其名曰“讓犯人透透氣”，實則是為了滿足那些達官顯貴的惡趣味。“呸！通敵叛國的賣國賊！虧我以前還覺得沈大將軍是英雄，真是瞎了眼！”，汁水四濺。“沈家大小姐不是號稱京城第一才女嗎？怎麼現在跟個叫花子似的？喂，沈大小姐，給爺笑一個，爺賞你個包子吃哈哈哈哈！”。，猛地站起身想要反駁，卻被沈清寧一把拽住了衣袖。“坐下。”沈清寧的聲音冷得冇有一絲起伏。“長姐！他們怎麼能這樣說父親？父親在邊關守了三十年，身上有幾百道傷疤，他們憑什麼……”沈清澤眼眶通紅，聲音哽咽。“憑他們是弱者。”沈清寧直視著前方，眼神空洞而深邃，“弱者隻會對倒下的強者吐口水，因為這是他們唯一能感覺到自己高大的時刻。清澤，記住這些臉。他們不是在羞辱我們，而是在提醒我們，如果不想被踩在泥裡，就要爬到他們夠不到的高度。”，緊緊摟著被嚇哭的清瑤，對著沈清寧欣慰地點了點頭。，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她冇有憤怒，冇有羞愧，那種近乎神靈般的漠然，反而讓那些叫囂得最歡的人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心虛。
就在這時，沈清寧的目光定格在了人群後方的一個角落。
一個穿著黑灰色短打的男人，戴著壓得很低的鬥笠，身形消瘦，左腿似乎有些不便，走路時微微向右傾斜。
這個人在看她。
不，不是在看她，而是在觀察這輛馬車。
他的手始終按在腰間，那個位置，藏著一柄短刀。
“馬斯。”沈清寧忽然開口。
正騎著馬在旁邊耀武揚威的馬斯湊過來：“沈大小姐，有什麼吩咐？”
沈清寧指了指城門口的一家藥鋪：“我母親的情況不太好，進城後我想買點藥。另外，你們兄弟這幾天辛苦了，進城後想必也想喝兩口。這枚金戒指，夠不夠請大家喝一頓好的？”
她從指縫裡露出一抹金光。那是在空間裡，她用靈泉水浸泡過的金飾，看起來比普通的黃金更加奪目。
馬斯的眼睛都直了。他一把搶過戒指，放在嘴裡咬了咬，嘿嘿直笑：“夠！太夠了！沈大小姐果然是大方人。放心，進城後，我帶你去全青州最好的藥鋪。”
馬車緩緩駛入城門。
在那黑衣人準備跟進城的時候，沈清寧故意打翻了水盆。
“哎呀！”
大片的水漬潑在了城門口的官兵腳下，引起了一陣小小的混亂。
藉著這個間隙，沈清寧看到那黑衣人被守城衛兵攔住了，正在盤問身份。
“不是賈太師的人。”沈清寧在心裡判斷。
賈太師的人有令牌，進城不需要被盤問。這個跟蹤者，更有可能是衝著裴璟來的，或者是……另一股勢力。
進城後，青州城的繁華與城外的荒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王順和馬斯帶著幾個官差去酒樓快活了，留下小七帶著兩個新兵守著馬車。
“沈大小姐，藥鋪到了，你快點。”小七有些侷促地說道。
沈清寧走下馬車，在走進藥鋪的一瞬間，她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鬥笠男果然跟上來了，就站在街對麵的茶攤上，裝作喝茶的樣子。
沈清寧進了藥鋪，並冇有急著買藥。她先是觀察了一下藥鋪的後門，然後走到櫃檯前，要了幾味極其普通的草藥。
“掌櫃的，我要當歸、黃芪、川芎各三兩，再要一斤生薑。”
趁著掌櫃轉身抓藥的功夫，沈清寧飛速地在櫃檯上留下了一張小紙條，上麵隻有兩個字：狼煙。
這是鎮北軍內部的緊急聯絡暗號。她在裴璟的鎧甲內側看到過這個刺青。
做完這一切，她若無其事地提著藥包走出藥鋪。
剛出門，迎頭撞上了一個人。
是一個穿著華貴的公子哥，身後跟著幾個家丁，手裡搖著一把摺扇，一臉玩世不恭。
“喲，這不是沈家大小姐嗎？怎麼，到了青州，也不跟小爺我打聲招呼？”
沈清寧認得這個人。青州知府的二公子，陸子豪。以前在京城求學時，曾因為調戲良家婦女被沈遠山親手抽過二十鞭子。
“陸公子，彆來無恙。”沈清寧神色平淡，側身想走。
陸子豪伸手攔住她，笑得陰險：“沈清寧，你爹通敵叛國，你現在就是個罪奴。小爺我今天心情好，隻要你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再把這雙鞋舔乾淨，我就讓王順在路上對你溫柔點，怎麼樣？”
周圍的人群又開始起鬨。
小七想上前阻攔，卻被陸子豪身邊的家丁推到了一邊。
沈清寧停下腳步，看著陸子豪那張寫滿了報複快感的臉。
“陸公子，你確定要我跪？”
“廢話！不跪，今天你就彆想走出這條街！”
沈清寧忽然笑了。她這一笑，如冰雪初融，美得讓人窒息，卻也冷得讓人骨寒。
她慢慢走近陸子豪，在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陸公子，你父親陸知府去年私吞的那三萬石軍糧，賬本就藏在你家祠堂的第三塊地磚下麵吧？你說，如果我把這個訊息告訴現在的欽差大臣，你陸家會不會排在沈家後麵，也去蒼雲關走一遭？”
陸子豪的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
他驚恐地看著沈清寧：“你……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沈清寧輕輕拍了拍他胸口的絲綢，“滾。”
陸子豪像見到了鬼一樣，連滾帶爬地帶著家丁跑了。
圍觀的人群一臉懵逼，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沈清寧回到馬車上，看著暗格的方向，低聲說道：“人已經驚動了，今晚可能會有變故。”
暗格裡傳來一聲低沉的呼吸，算是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