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囚車之上，清點家人傷亡慘狀------------------------------------------。，討了個冇趣，罵罵咧咧地騎著騾子走到前麵去了。他倒不急於一時，隻要這些人在他手裡，遲早要把他們骨頭裡的油水都榨乾淨。，將柳氏的頭小心翼翼地扶到自己腿上。“母親，醒醒。”她輕輕拍了拍柳氏的臉頰。，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額頭燙得嚇人。“長姐……”沈清澤湊了過來，十四歲的少年雖然在努力壓抑，但聲音裡還是帶上了明顯的哭腔，“母親她一直不醒，早上還咳了血，獄卒連口熱水都不給。長姐，我們該怎麼辦？”。這個弟弟從小聰慧，過目不忘，原本是京城裡有名的才子，未來前途無量。如今卻落得這般田地，臉上還捱了那麼狠的一鞭子，換做尋常少年早就崩潰了。“把眼淚收回去。”沈清寧語氣嚴厲，“哭能把母親哭醒嗎？哭能讓那些官差發善心嗎？你若是想讓仇人看笑話，你就繼續哭。”，眼眶裡的淚水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用力點頭：“我不哭。長姐，我聽你的。”“這就對了。”沈清寧語氣緩和了幾分，“你的傷我會處理，母親也不會有事。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持體力，注意周圍的動靜，有任何異常立刻告訴我。”，沈清寧藉著衣袖的掩護，將早就在空間裡準備好的那顆藥丸塞進了柳氏的嘴裡，然後拔開那個小竹筒的塞子，小心地將靈泉水一點一點喂入柳氏口中。，柳氏本來毫無生氣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有了變化。粗重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緩，緊緊皺著的眉頭也鬆開了幾分。：“把這個喝了，然後給妹妹和祖母分一點。”，接過來仰頭喝了一口。水一進肚子，不僅冇有普通冷水那種刺骨的寒意，反而有一股暖流瞬間遊走遍全身，連臉上火辣辣的鞭傷都覺得冇那麼疼了。。
沈老太太接過來，深深地看了沈清寧一眼。老太太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鎮國公府被抄家時，她是唯一一個麵不改色的人。此刻她敏銳地察覺到這水不尋常，但她什麼都冇說，隻是喂小孫女清瑤喝了兩口，自己也喝了一口。
“清寧丫頭，”沈老太太聲音有些沙啞，但十分平穩，“你長大了。眼下這個家，你父親不在，你就是主心骨。你想怎麼做，放手去做，祖母絕不拖你後腿。”
沈清寧點點頭。對於這位老祖母，她是打心眼裡敬重的。
“祖母，弟弟妹妹，你們聽好。”沈清寧壓低聲音，用隻有他們幾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從現在起，無論彆人說什麼、做什麼，不要激怒他們。我們現在是案板上的肉，逞口舌之快隻會換來皮肉之苦。我們要活下去，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好好的。這筆賬，總有一天我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十歲的清瑤緊緊抓著沈清寧的衣角，用力地點頭。
沈清寧繼續利用空間的便利，悄無聲息地將幾片暖寶寶貼在了家人的後背和腳底。外麵的大雪還在下，但囚車裡的幾個人卻漸漸感覺不到了那種凍透骨髓的寒冷。
車隊在中午的時候停了下來。
這裡是一個荒涼的野外驛站廢墟，連個完整的屋頂都冇有，隻能勉強擋擋風。
官差們在避風處生起了火堆，烤著從沿途村子裡搜刮來的臘肉，香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張三提著一個破木桶走到囚車前，裡麵裝著幾個黑乎乎、硬得像石頭一樣的乾糧窩頭。他冷笑一聲，故意把手一歪，那幾個窩頭直接掉在了囚車外麵的泥水坑裡。
“哎喲，手滑了。”張三毫無誠意地說道，“沈大小姐，餓了吧？趕緊撿起來吃吧，再不吃，這泥水把窩頭泡發了，可就冇法下嚥了。”
幾個官差在那邊看著，發出一陣鬨笑。
沈清澤氣得就要站起來罵人，被沈清寧一把按住了肩膀。
沈清寧看著那幾個在泥水裡打滾的窩頭，臉上連一絲怒氣都找不到。她不僅冇有生氣，反而心平氣和地對張三說：“這位差大哥，麻煩你把窩頭撿起來。”
張三就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腦子凍壞了吧？讓老子給你撿窩頭？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王頭目想要什麼。”沈清寧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火堆旁邊的王順聽得清清楚楚，“你可以去問問你們頭兒，是不是打算讓我們一家今天就餓死在這裡。如果餓死了，那鎮國公府庫房裡少掉的那三箱金條，他可就永遠都找不到了。”
這話一出，原本坐在火堆旁烤肉的王順直接站了起來。
抄家的時候，戶部的人把整個鎮國公府翻了個底朝天，賬本上明明記著有三箱金條，但實際上卻冇找到。這件事連賈太師都動了怒，以為是手下人私吞了，查了好幾天也冇個結果。
原來是在沈家大小姐手裡！
王順的眼睛立刻亮了。三箱金條，那可是夠他揮霍幾輩子的財富。
他大步走過來，一腳踹開張三，盯著沈清寧：“你說的是真的？你把金條藏哪了？”
沈清寧看著王順貪婪的臉，語氣依然平緩：“王頭目，這種事，難道我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告訴你嗎？而且，我現在很餓，我母親重病，我弟弟受傷。我們如果吃不好睡不好，這腦子就不清楚，萬一把藏金條的地點給忘了，那可就不好了。”
王順臉色變了幾變，他知道這女人在談條件。但他實在是捨不得那三箱金條的誘惑。
“好，很好。”王順咬了咬牙，“你想怎樣？”
沈清寧也不客氣，直接開出條件：“第一，給我們換一輛有篷布的馬車；第二，一日三餐，你們吃什麼，我們就吃什麼；第三，給我找大夫和傷藥。”
王順直接氣笑了：“沈清寧，你得寸進尺是不是？老子現在就能一刀宰了你！”
沈清寧迎著他惡狠狠的目光，冇有半點退縮：“你大可以現在就動手。我死了，這輩子都冇人知道那三箱金條在哪。王順，做人彆太短視。這三千裡流放路，金條的秘密足夠換我們一家平安走到蒼雲關。到底是一時之氣重要，還是幾輩子花不完的榮華富貴重要，你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