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隕落的天才
沈元河蹲下身，手掌按在少年的肩膀上，靈力探入，仔細檢查。
片刻後，他收回手，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經脈沒問題，丹田也沒問題，靈力運轉也正常。但修為就是掉了，而且還在繼續掉。”
“還在繼續掉？”沈元山臉色一變。
沈元河沉聲道：“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再過三個月，他的修為就會掉到鍛體境……”
沈元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看向那個少年：“沈沖，你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的感覺？比如修鍊的時候靈力運轉不暢？或者丹田有什麼異樣？”
少年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他叫沈沖，是沈家旁支的子弟。
三年前開始修鍊，僅僅用了一年多的時間，便從鍛體境界一路晉陞，突破到了通脈境。
那時候，他才十四歲。
這個修鍊速度，比王家的王騰還要快。
整個沈家都轟動了。
家主沈天澤親自過問，三長老沈元山親自指點，各種資源傾斜，所有人都認為，沈家終於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天才。
按照這個修行速度，沈沖完全有可能在十六歲之前突破魂火境。
可誰也沒想到——
一年前，沈沖的修為開始停滯。
所有人都以為他隻是遇到了瓶頸，多修鍊一段時間就能突破。
可三個月前，他的修為開始倒退。
從通脈境七重，掉到六重，再掉到五重……
一路狂跌，止都止不住。
到現在，隻剩下凝氣境二重。
沈沖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沙啞：“三長老，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每天都在修鍊，一刻都不敢懈怠。但靈力就像是……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樣，怎麼都留不住。”
“被吸走了？”沈元山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沈沖搖了搖頭，眼中滿是茫然和無助：“我也說不清楚。就是每次修鍊的時候，好不容易凝聚的靈力，過不了多久就會消散。好像……好像我的身體是個篩子，怎麼都裝不住靈力。”
沈元山和沈元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這種情況，他們從未見過。
“老六，你怎麼看？”沈元山問道。
沈元河沉吟片刻，緩緩道：“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這孩子修鍊的功法出了問題，導致靈力無法凝聚。另一種……”
他頓了頓，臉色變得更加凝重：“另一種是，他身上有什麼東西，在吞噬他的靈力。”
沈元山瞳孔微縮。
吞噬靈力？
若真是這樣，那問題就嚴重了。
“不應該啊？”沈元山眉頭緊鎖，“以我們的修為，若是真有東西在奪取他體內的靈氣，我們怎麼會發現不了？”
沈沖修行的便是沈家的功法，這一點不可能有問題，可若是有東西吞噬沈沖體內的靈氣，這也說不通啊。
他們好歹是混元境修士，真要有東西吞噬沈沖體內的靈氣，還能躲過他們的探查？
沈元河沉聲說道：“世間法萬千，不是我們所能預料的，動用那道秘術吧！”
“好！”沈元山微微頷首。
沈元河從懷中掏出一枚古樸的玉簡，玉簡通體呈暗黃色，表麵布滿細密的裂紋，看起來年代久遠，彷彿一碰就會碎成齏粉。
這是他半年前從一個遺跡中偶然得到的秘法——“洞幽徹明術”。
這秘法沒有任何攻擊力，也沒有任何防禦效果，隻有一個用途：將修士的神念化作絲絲縷縷的細線，滲入目標體內，一寸一寸地探查，不放過任何角落。
哪怕是隱藏在骨髓最深處的暗疾、盤踞在神魂最底層的詛咒，在這秘法麵前都無所遁形。
唯一的缺點是消耗極大，即便是混元境的修為，施展一次也要虛弱半月。
沈元河握著玉簡，看向沈沖，沉聲道：“孩子，別怕。三爺爺幫你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沖點了點頭，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希冀。
這一年來，他的修為不斷跌落，從家族的驕傲變成了旁人的笑柄。
曾經對他笑臉相迎的族中子弟，如今見了他都繞道走，生怕被他的“怪病”傳染。
曾經對他寄予厚望的長輩們，雖然嘴上不說，但眼中的失望和惋惜，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想這樣。
他想修鍊，想變強！
“坐下，放鬆心神。”沈元河走到他身後，手掌按在他頭頂。
沈元山則盤膝坐在沈沖對麵，雙手結印，一道淡淡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將三人籠罩其中。
沈元河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瘋狂湧動，神念如同潮水般湧出，按照玉簡中記載的法門，化作千絲萬縷的細線，從沈沖的天靈蓋滲入。
細線順著經脈緩緩下行，穿過胸口，越過丹田，一寸一寸地探查。
每一根經脈、每一個穴位、每一處血肉，都被細細梳理了一遍。
沈元河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
這秘法的消耗，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咬牙堅持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
半炷香。
一炷香。
兩炷香。
沈元山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能感覺到，沈元河的神念已經在沈沖體內來回掃了三遍，可什麼都沒發現。
經脈完好，丹田完好，靈力運轉正常。
可沈沖的修為，就是在不斷跌落。
“老六，怎麼樣？”沈元山忍不住問道。
沈元河沒有回答，臉色愈發凝重。
他咬咬牙，再次加大神唸的輸出，細線變得更加密集，幾乎將沈沖的每一寸血肉都翻了個底朝天。
然而——
依舊什麼都沒發現。
沈元河的臉色已經白得如同金紙，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不行。”他終於收回神念，睜開眼，眼中滿是疲憊和挫敗，“什麼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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