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我家有個傳統,每年年末都要開家庭總結大會。
今年,輪到我。
我那身為黑道女王的媽,慢悠悠地展開我的年度報告,念道:
“簡純,年度關鍵詞:窩囊。”
“扮可憐裝哭24次,被人識破23次,剩下1次是真哭了,因為被人踩了腳。”
“對付討厭的人的唯一辦法,還是給老師打小報告。”
我看著我媽身後“惡貫滿盈”的錦旗,我爸桌上“商業巨鱷”的獎盃,和我哥電腦上閃爍的骷髏頭,陷入了沉思。
難道,我真是這個家唯一的bug?
第一章
我家的紅木圓桌,大得能坐下二十個人。
但此刻,隻坐了我們一家四口。
氣氛,堪比鴻門宴。
我,就是那個即將被片成肉片的項羽。
我媽柳夜女士放下了象牙筷,筷子尖在紫檀木桌上輕輕一點,發出“篤”的一聲脆響。
整個餐廳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她從手邊的愛馬仕包裡,抽出一份裝訂精美的報告。
封麵鎏金大字:《關於簡純同誌2023年度行為能力評估及家族貢獻度分析報告》。
我把頭埋得更深了,恨不得當場挖個地縫鑽進去,再用我爸的領帶把自己勒死。
“簡純。”
我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哆哆嗦嗦地抬起頭。
我媽,柳夜,一個表麵上經營著幾十家高階美容會所的優雅女士,實際上是城南地下世界的無冕女王。她身後掛著的那副“惡貫滿盈”的錦旗,是某個被她整破產的對家哭著送來的。
她今天穿著一身墨綠色旗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眼角一顆淚痣,看人時總帶著三分笑意。
可我知道,這笑意背後,能把人骨頭渣子都算計冇了。
“抬頭,讓媽媽看看你這毫無長進的臉。”
我爸簡宏圖推了推金絲眼鏡,清了清嗓子。
他是個大學曆史係客座教授,溫文爾雅,書卷氣十足。
但背地裡,他是金融圈裡讓人聞風喪膽的“禿鷲”,經他手的收購案,寸草不生。他桌上那個“商業巨鱷”獎盃,是把對家公司拆分變賣後,用廢鐵熔了自己鑄的。
“小夜,孩子還小。”
我媽一個眼風掃過去。
“小?她都二十了。我二十歲的時候,已經把你爸騙到手,順便吞了他導師的公司了。”
我爸立刻閉嘴,端起茶杯,假裝欣賞上麵的花紋。
我哥簡鋒,頭都冇抬,手指在特製的鍵盤上翻飛,螢幕上全是綠色的程式碼瀑布。
他是世界排名前三的黑客,代號“幽靈”。上個月剛黑了五角大樓的內網,把人家的食堂選單換成了“滿漢全席”。
他冷冷地吐出幾個字:“智商硬傷,建議重開。”
我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完了,全家就冇一個幫我說話的。
我媽翻開了報告第一頁,用她那塗著蔻丹的纖長手指點了點。
“第一項,作惡能力評估。年度KPI:至少完成三件‘損人利己’的有效惡行。實際完成:零。”
她頓了頓,抬眼看我。
“不,不能算零。你為了插隊買奶茶,假裝孕婦,結果被一個真孕婦識破,當場教育了半小時。這算不算?”
我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那次……那次是意外……”
“哦?那運動會呢?為了釣咱們學校的校草,故意在他跑一萬米的時候裝暈倒在他懷裡。”
我媽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結果呢?全操場上萬師生,除了給你拍照發朋友圈的,無人在意。校草從你身上跨了過去,順便破了校記錄。”
“噗嗤。”
我哥冇忍住,笑出了聲。
我爸也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的眼淚終於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彆哭。”我媽的聲音更冷了,“我們家冇有廢物掉眼淚的資格。哭,是用來博取同情,達成目的的工具。你再看看你的資料,扮演可憐裝哭24次,被人識破23次,剩下1次是真哭了,因為在地鐵上被人踩了腳。”
她“啪”地一下合上報告。
“我總結一下。這一年,你假笑一千餘次,罵人傻叉數百次,真正罵出口0次。”
“看到討厭的綠茶,你的反擊方式是……在朋友圈遮蔽她。”
“看到有人插隊,你的戰鬥方式是……用眼神殺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