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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趙元昊立即起身，從旁邊端來熱茶。\\n\\n“皇上，龍體為重啊，有什麼要事儘管吩咐卑職，您現在萬萬不能操勞。”\\n\\n說罷，他跪在腳榻上，伺候皇帝喝水。\\n\\n始終不肯高於皇上一頭。\\n\\n對於趙元昊這樣識眼色還聰明，領悟力強的性子，皇帝很是滿意。\\n\\n當然，他最為滿意的是趙元昊的忠誠。\\n\\n趙元昊被他提拔，步步高昇，卻始終記得恩情，知道是誰提拔他的。\\n\\n在皇帝麵前，趙元昊格外忠厚。\\n\\n皇帝滿意地看著他，陰翳的眼中帶著些許疲憊：“天寒地凍，朕的身體也跟著容易疲乏，不礙事。”\\n\\n說罷，他從枕頭下摸出一枚金令。\\n\\n“你今日帶你的人，替朕出宮走一趟，但切記，不要泄露風聲。”\\n\\n“皇上想讓卑職去做什麼？”\\n\\n“京畿西郊，有一個廢棄的校場，你去了以後便知道了。”皇帝聲音微低，“將糧食都運回來。”\\n\\n趙元昊眉心一跳。\\n\\n他立刻拱手：“卑職明白此事關乎社稷，定然不負皇上囑托。”\\n\\n皇帝頷首：“去吧。”\\n\\n趙元昊點了兩隊身手最好的禦林軍，於黃昏傍晚離開了皇宮。\\n\\n他走後，皇帝輕蓋茶盞，緩緩靠在了軟枕上。\\n\\n“但願是條好狗。”他喃喃說。\\n\\n夜色如墨，細雪如鹽，無聲地灑在京郊崎嶇的山路上。\\n\\n風掠過枯枝，發出嗚嗚咽咽的嘶鳴，更添幾分肅殺。\\n\\n趙元昊一身玄色勁裝，外罩厚厚的襖裘，領著兩隊同樣裝扮的禦林軍，策馬疾行。\\n\\n馬蹄踏碎薄雪，山穀寂靜，隻餘迴響。\\n\\n山路後，拐過一處陡峭的崖壁，前方是一片相對開闊的林中空地。\\n\\n就在此時！\\n\\n咻的一聲，一支冷箭破空而來，直直飛向了趙元昊！\\n\\n趙元昊反應極快，猛地側身，箭矢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帶起一絲火辣辣的痛感，釘入身後樹乾，箭尾兀自震顫。\\n\\n“有埋伏！小心！”他厲聲喝道，瞬間拔刀出鞘。\\n\\n話音未落，道路兩旁及前方林間陰影處，十餘道黑影如鬼魅般躍出。\\n\\n他們個個黑衣蒙麵，手持利刃，身形矯健，顯然都是高手。\\n\\n這些人一言不發，一現身，便如餓虎撲食般殺向禦林軍。\\n\\n趙元昊喊道：“迎敵！”\\n\\n兩隊禦林軍訓練有素，立刻擺陣。\\n\\n然而，這批黑衣人武功遠在他們之上。\\n\\n他們配合默契，招式狠辣刁鑽。\\n\\n頃刻間，利刃入肉聲接連響起，猩紅的血花在潔白的雪地上綻開，觸目驚心。\\n\\n無數禦林軍從馬上倒下，附近林子裡藏匿的弓箭手，不斷地射出暗箭。\\n\\n禦林軍寡不敵眾，漸漸落於下風。\\n\\n趙元昊目眥欲裂，揮刀劈翻一個衝向自己的黑衣人，但更多的人在此時圍了上來。\\n\\n他帶出來的兩隊精銳，竟逐個被殺害。\\n\\n“你們是什麼人？膽敢劫殺禦前侍衛！”趙元昊怒吼，刀勢越發淩厲，但他心卻在下沉。\\n\\n對方目標明確，下手果決，絕非尋常盜匪。\\n\\n黑衣人並不答話，攻勢愈發凶猛。\\n\\n為首之人劍法尤其精妙，劍光如雪，寒氣逼人，與趙元昊戰在一處，竟隱隱占據上風。\\n\\n不過一盞茶功夫，林中空地上，除了趙元昊，再無一名站著的禦林軍。\\n\\n屍體橫七豎八，鮮血汩汩流淌，融化了積雪，又被新落的薄雪漸漸覆蓋。\\n\\n趙元昊背靠一塊巨石，渾身浴血，呼吸粗重。\\n\\n他手中長刀已崩出數個缺口，猶自死死握著。\\n\\n為首的黑衣人長劍斜指，一步步逼近，聲音透過麵巾，冰冷不含感情：“交出金令，可留全屍。”\\n\\n趙元昊啐出一口血沫，冷笑：“做夢！皇命在身，金令豈容爾等宵小覬覦？今日趙某縱死，也休想碰金令分毫！”\\n\\n“冥頑不靈。”黑衣人首領低斥。\\n\\n長劍猛揮，直刺趙元昊心口，這一劍又快又狠，封死了他所有退路。\\n\\n趙元昊瞳孔緊縮，自知難以避開，竟不閃不避，反而怒吼一聲，傾儘全力揮刀迎上，完全是同歸於儘的打法！\\n\\n劍尖及胸的刹那，那黑衣人首領手腕卻陡然一偏！\\n\\n劍鋒劃破趙元昊胸前衣襟，卻堪堪避開了皮肉，隻將外袍與內衫割開一道長長的口子。\\n\\n冰冷的劍鋒將金令挑了出來，刹那間飛揚上空。\\n\\n趙元昊拚死收勢，猛地躍起來去抓住金令，也是這一瞬間，他將身上所有的弱點都暴露於敵人眼中。\\n\\n隨便一劍刺來，他必死無疑。\\n\\n饒是如此，他還是緊緊地護住了金令。\\n\\n卻在這時，那為首的黑衣人收走了劍鋒，在不遠處站立，抬手摘下了自己的麵巾。\\n\\n一張中年男子的臉，麵容普通，眼神卻銳利沉穩。\\n\\n“趙統領，得罪了。”他拱手。\\n\\n趙元昊怔住，緊握刀柄的手並未放鬆，警惕地盯著對方：“你……什麼意思？”\\n\\n“這是皇上的考驗。”中年人言簡意賅，“陛下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趙統領雖得聖心，但此事關係重大，陛下需知，您是否真能擔得起‘忠誠’二字，是否能在絕境之下，依然以皇命為先，寧死不泄。”\\n\\n趙元昊腦中轟然，瞬間明白了。\\n\\n這些黑衣人，就是皇帝派來考驗他的。\\n\\n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比這冬夜的冰雪更冷。\\n\\n“所以……這些兄弟……”他看向滿地屍首，聲音乾澀。\\n\\n“他們為國犧牲，死得其所，再者，這群人跟著你出來，其中有多少叛徒，也不好說，我們不能暴露此事。”中年人說的很平靜。\\n\\n趙元昊眼底閃過一抹悲痛。\\n\\n若他冇有通過考驗，恐怕此刻也是一具屍體了。\\n\\n“趙某……幸不辱命。”趙元昊緩緩收刀，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複雜。\\n\\n帝心難測，信任從來不是輕易可得。\\n\\n中年人臉上露出一絲近乎讚許的表情：“趙統領鐵骨錚錚，忠勇可嘉，已徹底贏得陛下信任，從今往後，前程定然不可限量。”\\n\\n“我曾經跟昭武王交手，你的身手比起她來，再練二十年就夠了，定然能成為第二個神策大將軍。”\\n\\n聽到昭武王的名字，趙元昊一怔，旋即擰眉：“我還不敢做這樣遙遠的夢。”\\n\\n說罷，他提起正事：“我現在人手摺損，如何將糧食運迴向陛下覆命？”\\n\\n中年人側身，對林中做了個手勢。\\n\\n立刻又有十七八名黑衣人無聲出現，垂手待命。\\n\\n“他們會護送趙統領前往西郊校場，協助搬運，此地後續，我會處理乾淨，並向陛下稟報詳情。”他頓了頓，“趙統領，請速去速回，彆讓陛下久等。”\\n\\n趙元昊拱手：“好，我這就去。”\\n\\n他翻身上馬，餘光看了一眼身邊的黑衣人。\\n\\n知道他們也是皇上的眼線。\\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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