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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那具穿著夜行衣的男人,被拖出豬圈,擺在雪地上。\\n\\n村長回頭,看著一個村民喊道:“阿旺,這兒是你家的豬圈,你知道咋回事不?”\\n\\n阿旺手縮在袖子裡,連忙跑過來,麵露困惑。\\n\\n“我不知道啊,村長,說起來嚇人,昨晚我還聽見我家豬叫的很淒厲呢!我睡得正香,聽見豬叫,還以為是山上的狼來了,我趕緊把狗放了出去,自己也在屋子裡喊了兩聲。”\\n\\n“然後就聽見外麵通通幾聲,像是什麼東西倒了,當時天太黑,又下著大雪,我冇敢出去看,就把狗叫回來了,想著等天亮了再說。”\\n\\n“可誰想到,天快亮的時候,半個村子都塌了!”\\n\\n許靖央聽著,麵色冷淡。\\n\\n寒露蹲下身,撥開屍身上沾染的泥土,稍作檢查,纔看見胸口一處猙獰的傷口。\\n\\n被一把短刀從正麵紮入胸膛,貫穿了身體,傷口周圍的衣物被鮮血浸透,凝固成暗褐色。\\n\\n寒露朝許靖央拱手:“啟稟大將軍,此人被利器貫穿胸膛,流血過多而死。”\\n\\n威國公在一旁聽得好奇,忍不住插嘴:“大半夜的,這人為什麼會死在寒水村的豬圈裡?總不會是為了偷豬,反而被豬殺了吧?”\\n\\n許靖央冇有回答。\\n\\n她緩緩轉過身,目光黑冷,看向被兩名隨從攙扶著,一瘸一拐走過來的安大人。\\n\\n“那就要問問安大人了。”\\n\\n安大人剛挨完五十軍棍,臀部以下火辣辣地疼。\\n\\n皮開肉綻的感覺真不好受,他能感覺到麵板破了,鮮血流淌出來把褲子打濕,在這樣寒冷的雪天,凍得他兩股顫顫。\\n\\n他臉色慘白,額上冷汗涔涔,卻還得強撐著,在隨從的攙扶下走到許靖央麵前。\\n\\n“王爺,出什麼事了?”他低頭,看見地上躺著的人,忽然驚訝,“阿文,怎麼會是他?”\\n\\n許靖央挑眉:“安大人記性不錯,認得自己府上的小廝。”\\n\\n“他怎麼會死了?”\\n\\n“被利器貫穿了胸膛,死在豬圈裡,方纔才被挖出來,已經凍得僵硬了,安大人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寒水村?”\\n\\n聽著許靖央慢條斯理的詢問,分明冇有任何責怪的語氣,卻莫名讓安大人感到背後一寒。\\n\\n他心頭狂跳,急忙解釋:“下官真的不知道啊,這阿文前幾天就因為手腳不乾淨,偷盜府中財物,已被逐出府去了。”\\n\\n許靖央盯著他:“是這樣嗎?”\\n\\n大約是聽出了許靖央話裡的弦外之音。\\n\\n安大人急忙補充說:“王爺明鑒!阿文雖然生前是犬子安郎的貼身隨從,但金礦塌陷乃是天災**,與犬子絕無關係,更不會指使阿文犯下這彌天大錯。”\\n\\n他這番辯白,急切而慌亂,漏洞百出。\\n\\n許靖央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n\\n“本王方纔,似乎並未將金礦塌陷,與此人之死聯絡在一起,安大人又何必如此緊張,急著為令郎開脫?”\\n\\n安大人臉色瞬間僵住,張了張嘴,最後隻能擦了一下額頭冷汗。\\n\\n“王爺說的是,是下官情急了。”\\n\\n許靖央不再看他,隻淡淡道:“既然此人從前是安大人的家奴,屍身便由安大人帶回去處置吧,是報官,是安葬,你自行定奪。”\\n\\n安大人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是,多謝王爺,下官這就帶他回去,一定妥善處置!”\\n\\n他揮手示意隨從,將那具冰冷的屍體抬上馬車,自己也幾乎是被架著,狼狽不堪地走了。\\n\\n馬車緩緩駛離,在雪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n\\n許靖央站在原地,鳳眸深處,漆黑如淵,不見半點波瀾。\\n\\n威國公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n\\n“女兒,你看這安正榮,一臉心虛樣!他那小廝死在這兒,肯定有鬼,為父敢打賭,金礦塌陷,八成跟他脫不了乾係!”\\n\\n許靖央側眸,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怎麼還在這兒?”\\n\\n威國公一愣,隨即想起自己的功勞,挺起胸膛。\\n\\n“為父幫你發現了屍體,立了大功,你是不是該兌現承諾,把邱淑調走了?”\\n\\n許靖央看向遠處依舊混亂的村落,聲音平靜無波:“我再想想。”\\n\\n說罷,她轉身,朝正在清理廢墟的神策軍走去。\\n\\n威國公急了,想追上去:“哎!靖央!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n\\n寒露和辛夷適時上前,一左一右攔住他。\\n\\n“威國公,大將軍還有要事處理,您請回吧。”\\n\\n威國公氣得吹鬍子瞪眼,卻無可奈何,隻能眼睜睜看著許靖央的背影漸行漸遠。\\n\\n許靖央走到一名神策軍身旁,微微側首:“派人暗中跟著安正榮。”\\n\\n那人躬身,抱拳:“是!”\\n\\n辛夷去到許靖央身邊:“大將軍,卑職剛剛和寒露檢查過了,金礦雖已經坍塌,但是不少橫梁斷木都是人為破壞,那個死了的阿文,肯定跟這件事脫不了關係。”\\n\\n許靖央頷首:“我知道,安郎此人三番四次挑釁,先前王爺給了他一次機會,這次落在本王手裡,就要他的命。”\\n\\n“安大人必定會抵死保住幼子,上次都不惜推長子出來頂罪。”辛夷說。\\n\\n許靖央鳳眸深處劃過冷笑。\\n\\n“所以我才讓他回去,抓賊拿臟,這次他為了保命,定會露出馬腳。”\\n\\n安大人回府以後,馬上就氣勢洶洶的讓管家將安郎叫來。\\n\\n堂內,他鐵青著臉,身上被軍棍打出來的傷勢,讓他坐立難安。\\n\\n偏偏就是這種時候,安郎笑容吊兒郎當地進來。\\n\\n“爹,我說什麼來著,昭武王根本不可能察覺,您瞧,風平浪靜,一點事也冇有。”\\n\\n安大人忍無可忍,反手就是重重一巴掌。\\n\\n啪!\\n\\n響亮的耳光,讓安郎整個人被打的歪倒在地,嘴角當即裂開,紅腫流血。\\n\\n安郎錯愕,擦了一下,看見血色,當即生氣惱怒。\\n\\n“爹,你打我乾什麼啊!”\\n\\n安大人麵色鐵青,指著地上的兒子,渾身都在發抖:“逆子!你這個逆子!你是要害死全家才甘心嗎?”\\n\\n安郎捂著臉,梗著脖子道:“至於嗎?不就是死個阿文嗎?他都死了,死人不會開口,許靖央能拿我們怎麼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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