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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盈然的夏日，清晨的太陽還不算燥熱。\\n\\n許靖央穿著紫羅衫，外披籠紗，到了寧王府。\\n\\n蕭安棠一早就在王府的比武場裡等著她了。\\n\\n看見許靖央，他飛快跑過來：“師父！我總算養好身子了，落下許多課程，今日開始我要快快補上。”\\n\\n許靖央笑問：“你腳踝的傷徹底好了？”\\n\\n“當然！”蕭安棠抬起小腳，在空中轉了轉腳脖給她看。\\n\\n蕭賀夜不在，許靖央便帶著蕭安棠，先練了幾個基本功。\\n\\n小傢夥果然賣力，拳頭揮得虎虎生風，還配著“嘿哈”的聲音，給自己助威。\\n\\n看他練了半個時辰，許靖央抬手，招他過來休息。\\n\\n蕭安棠小跑過來，擦去下頜的汗。\\n\\n“師父，我不想休息，還想練。”\\n\\n“彆急，我給你看樣東西。”許靖央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哨子。\\n\\n她放在唇中吹響，蕭安棠好奇地歪了歪頭。\\n\\n不一會，天空中掠過一道黑影。\\n\\n“那是什麼！”蕭安棠仰頭瞧見，分外錯愕。\\n\\n隻見老鷹一般大小的飛鳥，在空中盤旋，說是老鷹，可是又不太像。\\n\\n許靖央又是一聲哨響，那飛鳥俯衝下來。\\n\\n“師父小心！”蕭安棠張開雙臂，勇敢地護在許靖央身前。\\n\\n然而，卻見飛鳥撲騰翅膀，很聽話地落在許靖央伸出來的胳膊上。\\n\\n許靖央從兜裡掏出兩粒乾糧餵給它，蕭安棠睜大眼睛。\\n\\n“師父，這是你養的嗎？”\\n\\n許靖央點頭：“它是紅尾鷹，幾個月前，它跟你一樣，被折斷翅膀，飛不起來，更動不了。”\\n\\n“現在它休養的差不多了，也要重新練習飛翔，不過你跟他一樣，都不可操之過急。”\\n\\n“功夫不是一天練成的，與其今天強撐三個時辰，不如將這些時間，化作每日裡的勤奮，勤耕不輟，定能有所收穫。”\\n\\n蕭安棠眼睛亮晶晶的。\\n\\n“我明白了，師父。”\\n\\n他伸出小手，試探地摸了摸紅尾鷹，發現它不攻擊人，就更喜歡了。\\n\\n“師父，我可以經常找它玩嗎？”\\n\\n“可以，平時它都在武院裡養著，王爺若允許，我就將它送給你。”\\n\\n許靖央說罷，讓蕭安棠伸出胳膊，她把紅尾鷹放了上去。\\n\\n小傢夥高興地連連驚呼，又怕驚著鷹鳥，小心翼翼地撫摸它光滑的羽毛。\\n\\n“我會跟父王說的！”他眨著明亮的眼睛。\\n\\n白鶴走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嬤嬤，許靖央認得她，是上次為她紮耳洞的殷媽媽。\\n\\n白鶴語氣冷硬：“許大小姐，王爺有東西要送給你。”\\n\\n殷媽媽含笑：“有幾匹上好的綢緞，想請大小姐去試試。”\\n\\n許靖央不動聲色：“好。”\\n\\n她狀似冇有懷疑，扭頭跟蕭安棠說了一聲，就跟著殷媽媽走了。\\n\\n順著長廊，繞過瓊花開滿的庭院，許靖央進了一處花閣。\\n\\n屋內的架子上，擺著四五件色澤奪目華美的衣裳，上好的綢緞在陽光的映襯下，透著極致的彩芒。\\n\\n兩個丫鬟進來幫助殷媽媽，為許靖央更衣。\\n\\n“請許大小姐去屏風後更換吧。”殷媽媽跟著許靖央一起走到屏風後。\\n\\n當著殷媽媽的麵，許靖央褪去外袍，露出玉骨般的肩胛。\\n\\n殷媽媽一眼就看見她鎖骨下方，那一點傷疤。\\n\\n“大小姐之前在這裡受過傷？”殷媽媽看似不經意地詢問。\\n\\n許靖央輕輕點頭：“我曾受過箭傷。”\\n\\n不遠處，一層層垂簾後的一雙薄眸，倏而眯起，透出危險的神色。\\n\\n殷媽媽：“怎會這麼危險？是在邊關時留下的嗎？”\\n\\n“嗯……”\\n\\n許靖央剛迴應，還不等她披上新衣外袍，就有人邁著沉冷的步調走來。\\n\\n蕭賀夜單手挑起珠簾，俊美的麵孔上，眉宇入鬢，薄眸漆黑。\\n\\n看見他在，許靖央似乎並冇有意外，隻是攏了一下衣襟，罩住肩頭。\\n\\n“王爺也在花閣？”\\n\\n殷媽媽立刻打圓場：“方纔王爺說要來看看許大小姐是否喜歡這些衣裳，卻……”\\n\\n“殷媽媽，出去。”蕭賀夜陡然出聲打斷。\\n\\n眼下這個情況，他根本不想跟許靖央解釋什麼，而是急於求證。\\n\\n許靖央側眸看著他，鳳眸中黑光閃爍，叫人捉摸不透。\\n\\n殷媽媽的目光在他二人身上轉了一個來回，低頭拱手退下。\\n\\n門扉關閉，光線透過緊閉的窗欞投入屋中。\\n\\n許靖央恰好站在一道光線內，氣質清冷，英氣十足。\\n\\n她靜靜地看著蕭賀夜走近，忽而挑起她的下頜。\\n\\n“許靖央，你可認得這個？”他舉起那節斷箭。\\n\\n當初神策大將軍為他擋下穿心箭，誰知道他竟還保留著。\\n\\n許靖央冇說話，蕭賀夜便又逼近一寸。\\n\\n“本王隻跟坦誠的人合作，許靖寒，你騙了我，該當何罪！”\\n\\n最後四個字，語氣咬的很重。\\n\\n甚至直呼了神策大將軍的名字。\\n\\n許靖央麵不改色，而是反問：“王爺為什麼將臣女當成兄長？”\\n\\n蕭賀夜粗糲的指腹伸來，摩過她鎖骨下的傷疤。\\n\\n“還問？這傷，為何與當初中箭的位置，一模一樣？”他聲音漸漸低沉，帶著丁點不悅的凶戾。\\n\\n許靖央抿了抿唇，忽然，她鬆手，脫掉罩在肩上的外袍。\\n\\n這樣一來，她身上唯剩下裹胸裡裙，肩膀全然暴露在蕭賀夜眼中。\\n\\n許靖央將長髮撩起，順在脖頸邊，緩緩轉身，將自己後背的蝴蝶骨給他細看。\\n\\n“王爺，您看清楚，臣女也有跟阿兄一樣的貫穿傷嗎？”\\n\\n這一眼，蕭賀夜冷然的麵孔頓住。\\n\\n她的後背光潔無瑕，冇有半點傷痕，更彆說疤了。\\n\\n怎麼回事？是他誤會了？\\n\\n“你的箭傷從何而來！”\\n\\n“我隨阿兄住在邊關，時而居無定所，受傷在所難免。”\\n\\n她的話，聽起來漏洞百出，可又找不到理由反駁。\\n\\n蕭賀夜卻覺得，自己距離真相，隻差一步之遙。\\n\\n他派人調查過許靖央，在邊關的那些神策軍，見過她的人少之又少。\\n\\n大家都隻是聽說，大將軍的妹妹在隨軍，可她又不經常露麵，都以為是大將軍有意將她保護起來。\\n\\n不過也有人說，曾看見有女子，跟大將軍長得極像，在許靖寒的營帳裡進出。\\n\\n蕭賀夜不是冇想過，許靖央就是許靖寒。\\n\\n她的身手、武功，都不是尋常女子會有的。\\n\\n可偏偏就是抓不到她的破綻。\\n\\n許靖央攏起衣襟，扭頭，與蕭賀夜那雙漆黑薄眸對視上。\\n\\n她問了一個很大膽的問題。\\n\\n“倘若，我說自己是許靖寒，王爺便準備處死我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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