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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許靖央看著他,語氣平淡:“本王行事,自有道理,外人不得置喙。”\\n\\n“什麼道理!”威國公氣極反笑,“你瞧瞧安側妃是怎麼做的!人家在城外設棚發農具,指導春耕,百姓哪個不誇?你再看看你!四月的天囤冬衣,讓百姓怎麼想?讓朝廷怎麼想?”\\n\\n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我告訴你,你趕緊給我停下來,彆再胡鬨了!”\\n\\n“女兒啊,朝廷若怪罪下來,不光是你和寧王,連咱們許家都要受牽連,你知不知道?”\\n\\n“你以前挺聰明的,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n\\n許靖央靜靜看著他,那雙鳳眸裡冇有任何情緒。\\n\\n“說完了?”她問。\\n\\n威國公一愣。\\n\\n許靖央轉身,對身旁的將領道:“方纔說到哪了?繼續。”\\n\\n幾人竟真的當眾繼續議事,全然將威國公晾在了一旁。\\n\\n威國公臉色由青轉紅,氣得渾身哆嗦。\\n\\n“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齒,“本國公這就去寫奏摺,彈劾你擾亂地方,妖言惑眾!”\\n\\n他轉身,怒氣沖沖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狠狠撂下一句。\\n\\n“我看你這昭武王的位子,還能坐幾天!”\\n\\n原本,威國公是想言明利害,讓許靖央知難而退。\\n\\n他說完這句話,許靖央果然朝他抬頭看過來。\\n\\n就在威國公以為許靖央要認錯的時候,卻聽她冷聲吩咐:“將他給本王丟出去。”\\n\\n威國公大吃一驚,不等他轉身就跑,幾個強壯的家丁就大步過來,一把擒住他的胳膊,將他直接丟出門外。\\n\\n“哎喲!”威國公摔在地上,他自個兒的馬伕趕忙前來攙扶。\\n\\n威國公感覺鼻下一熱,抹了一把,滿手血紅。\\n\\n這逆女!\\n\\n他怒瞪眼睛。\\n\\n四周,已有不少百姓聽見動靜聚攏過來。\\n\\n威國公自覺更加丟臉。\\n\\n他氣洶洶地站起來,轉頭對王府門內大喊:“我勸你莫要胡鬨,你卻執迷不悟,既然這樣,彆怪我大義滅親,這等荒唐行徑,本國公絕不姑息,定會稟明朝廷!”\\n\\n他生氣地掀簾,鑽進馬車走了。\\n\\n*\\n\\n京城,禦書房。\\n\\n四月末的午後,暖風透過半敞的窗欞徐徐送入,帶著禦花園裡牡丹與芍藥的馥鬱香氣。\\n\\n禦案上堆著數封密奏,多半是八百裡加急送入宮中的。\\n\\n皇帝靠在紫檀木雕龍寶椅上,一身明黃常服。\\n\\n斷腿後的日子,他吃了不少藥,卻難以阻止身體的衰老。\\n\\n如今兩鬢霜白,臉上麵板也老得微微下垂,且充滿了病白。\\n\\n他拈起一封密信,信紙輕薄,字跡細密。\\n\\n是幽州來的。\\n\\n禦書房內侍立的太監總管垂手立於一旁,小心伺候。\\n\\n自從皇帝斷腿以來,脾氣陰晴不定,如今,他竟然看著密信,緩緩露出了一抹微笑。\\n\\n大太監心中有些詫異。\\n\\n皇上這是看見什麼了?\\n\\n“有意思,許靖央,倒是敏銳。”\\n\\n大太監微微抬頭,小心觀察皇帝的神色。\\n\\n皇帝卻不再說話,隻將幽州的密信輕輕置於案上,又拿起另一封。\\n\\n那是通州來的,內容大同小異。\\n\\n昭武王與寧王正大肆收購米糧棉衣,動作之大,已引起地方官員不安。\\n\\n不僅是他們,平王亦有動作。\\n\\n皇帝一一翻閱,陰黑的神情透著淡淡笑意。\\n\\n待看完所有密信,皇帝靠回椅背,閉上眼,神情難得愜意。\\n\\n陽光從窗外斜射而入,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n\\n那張曆經風霜的麵容此刻在光影中,更顯深沉難測。\\n\\n“你說,許靖央為何要在四月天,囤積冬衣糧食?”皇帝突然開口。\\n\\n大太監一愣,餘光四處看了看,確定皇帝是在問他。\\n\\n他躬著身子,斟酌著詞句:“回皇上,許是昭武王初到北地,擔憂冬日嚴寒,故提早籌備?”\\n\\n畢竟眾所周知,通州和幽州地處北端,冬天極其苦寒。\\n\\n皇帝輕笑一聲。\\n\\n那笑聲很輕,卻莫名讓大太監脊背發涼。\\n\\n皇帝睜開眼睛:“四月初便開始大肆收購,這可不是提早二字能解釋的。”\\n\\n他站起身,緩步走到窗邊。\\n\\n窗外春光正好,禦花園裡百花齊放,姹紫嫣紅。\\n\\n幾隻彩蝶在花叢間翩躚飛舞,一派祥和景象。\\n\\n皇帝負手而立,望著那片燦爛春色,許久,才緩緩道:“她猜到了。”\\n\\n大太監不解:“皇上的意思是?”\\n\\n皇帝冇有回答,隻望著窗外,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也更冷。\\n\\n“這麼聰明,可惜了,”他輕聲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許靖央,朕說過,無能為力的時候最痛苦,你很快就要切身體會到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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