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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通州府衙，二堂。\\n\\n穆州牧端坐於主位官椅之上，身著一襲官服，腰束革帶，麵容帶著幾分精明。\\n\\n他正與幾名心腹屬官商議開春後疏通漕渠之事，手邊一盞清茶熱氣嫋嫋。\\n\\n這時，衙役快步趨入，單膝跪地稟報：“大人，昭武王已至城外，未入州衙，直奔西城官倉而去！”\\n\\n堂內頓時一靜。\\n\\n一名屬官皺眉：“這昭武王好生無禮，既至通州，不先拜會州衙，反倒直闖官倉，真不將大人置於眼中！”\\n\\n另一人也道：“她一個女子，仗著軍功封王，又嫁與寧王，便如此跋扈，未免太過。”\\n\\n穆州牧緩緩捋了捋頷下修剪齊整的短鬚，神色不見喜怒。\\n\\n“昭武王殿下奉旨隨寧王鎮撫北地，查察地方，亦是職責所在，她要查，便讓她查去。”\\n\\n他很是悠哉，不慌不忙：“咱們通州政務清明，賬冊俱全，倉儲排程皆依朝廷法度，有何可懼？”\\n\\n“倒是她這般急切莽撞，失了禮數，真不像是為上者應有的風範。”\\n\\n說著，穆州牧輕輕冷哼一聲，充滿了不屑與輕視。\\n\\n女子弄權，終究是少了份氣度與格局。\\n\\n縱有軍功又如何？\\n\\n到了這地方政務錯綜，人情練達的州郡，豈是單憑蠻力與殺氣便能理得清的？\\n\\n先前開口的孫主簿是心腹，知悉內情，此時麵露憂色，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可是大人，昭武王直奔官倉，怕是來者不善，咱們那幾處官倉，如今可是空著。”\\n\\n穆州牧眸光微沉，抬手止住他話頭。\\n\\n“官倉排程嘛，皆有朝廷明令與完備文書，去年那麼多州郡捐糧給朝廷，充實國庫，都是奉旨行事，誰能說不妥？”\\n\\n其餘官僚紛紛撫須點頭，迎合不少。\\n\\n“昭武王若要查，便按章程來，覈查地方倉儲，非比尋常，需有上官明令或朝廷特旨，她雖貴為王爵，亦不可越權行事，爾等稍安勿躁，且看便是。”\\n\\n穆州牧說著，笑了起來，揮手示意部下：“去吧，著人留意官倉動向，隨時來報，本官稍後便至。”\\n\\n言下之意，還有讓許靖央等著他的意思。\\n\\n畢竟他可不像安正榮那個老東西愚蠢，來了這通州，不管是大將軍還是昭武王，是龍是虎，都得給他盤著！\\n\\n而此時，許靖央已經快馬加鞭，接連看了通州城內的四五處官倉。\\n\\n來到第六處官倉，沉重的包鐵木門被兩名神策軍士用力推開。\\n\\n塵土簌簌落下。\\n\\n許靖央立在門口，春日陽光從她身後湧入，照亮倉內景象——\\n\\n偌大的倉廩，高闊縱深，足以屯糧萬石。\\n\\n然而此刻，倉內空空如也。\\n\\n隻有地麵零星散落著幾顆乾癟發黑的穀粒，角落裡結著蛛網，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年黴腐與塵土混合的氣味。\\n\\n寒露與辛夷緊隨許靖央身後，見狀，臉色都是一沉。\\n\\n許靖央鳳眸掃過空蕩的四壁，眸光一寸寸地冷下來。\\n\\n她緩緩步入倉內，靴底踏在積塵的地麵上，發出沉悶迴響。\\n\\n“糧官何在？”\\n\\n聲音不大，卻帶著沙場淬鍊出的凜冽威壓，在空曠的倉廩中迴盪。\\n\\n一個穿著青色小吏服的瘦削男子，連滾帶爬地從人群後頭擠進來。\\n\\n他撲通一聲，跪倒在許靖央麵前，渾身抖如篩糠。\\n\\n“卑職，卑職在，參參參，參見昭武王殿下！”說話磕磕巴巴的。\\n\\n許靖央垂眸，目光如刃。\\n\\n“糧食呢？”\\n\\n“通州府衙上報，三年內米麥連年豐收，存糧足備，足以應對任何災荒，如今這倉裡，一粒米都冇有。”\\n\\n“告訴本王，你們豐收的糧食，去哪兒了？”\\n\\n那糧官嚇得麵無人色，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麵。\\n\\n“回王爺，糧糧，糧食之前被穆州牧下了調令，全都運，運走了……卑職隻是上月才調來管倉的小吏，具體運往何處，卑職實在不知啊！”\\n\\n許靖央臉色更冷：“運走了？運往何處，你不知，何時運的，你也不知，那你這糧官，管的是什麼？”\\n\\n糧官癱軟在地，語無倫次：“卑職該死，卑職隻是，隻是聽令行事……”\\n\\n就在這時，倉外傳來一陣略顯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做作的咳嗽。\\n\\n穆州牧終於姍姍來遲。\\n\\n他頭上烏紗帽戴得端正，身後跟著孫主簿並七八名州衙屬官侍衛，擺足了排場。\\n\\n“下官通州州牧，參見昭武王殿下，殿下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海涵。”\\n\\n他語氣恭謹，姿態無可挑剔。\\n\\n許靖央緩緩轉身，與他正麵相對。\\n\\n“穆州牧，”她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通州官倉，為何空置至此？”\\n\\n穆州牧直起身，麵容肅然，歎了口氣。\\n\\n“殿下明鑒，此事說來亦是下官職責所在，不得已而為之。”\\n\\n他抬眼，目光裡帶著試探：“不過，不知王爺此番查糧，可是奉了寧王殿下之命？若有寧王殿下手書或令符，下官自然全力配合，將這三年糧務卷宗，一一呈報。”\\n\\n“可若是冇有，這覈查州郡倉儲，涉及朝廷法度與地方政務，下官雖敬重王爺，卻也不敢擅自違製啊，還請王爺體諒下官的難處。”\\n\\n話音落地，倉內一片死寂。\\n\\n寒露與辛夷眼中已泛起怒色，手按劍柄。\\n\\n許靖央卻忽然輕輕笑了一聲。\\n\\n那笑聲極冷，落在穆州牧耳中，卻莫名讓他心頭一凜。\\n\\n下一瞬，他隻見眼前紅影一閃！\\n\\n許靖央已迅速抽出自己那根烏黑鋥亮的馬鞭，手腕一抖！\\n\\n啪！\\n\\n鞭影銳利，狠狠抽在穆州牧的身上！\\n\\n“哎喲！”穆州牧所料未及，慘叫一聲，劇痛襲來，身軀猛地向後踉蹌，官帽歪斜，險些摔倒。\\n\\n“昭武王，您竟……”他又驚又怒。\\n\\n然而，話都冇說完，許靖央又是啪啪好幾下甩鞭。\\n\\n每一下都毫不留情地抽在他的身上。\\n\\n精準狠辣，避開要害，卻專挑皮肉最疼處！\\n\\n穆州牧身上的官袍瞬間被抽裂，布料翻飛，底下皮肉綻開血痕。\\n\\n他慘叫著抱頭鼠竄，在空曠的糧倉裡跌跌撞撞，試圖躲閃，卻哪裡快得過許靖央的鞭子？\\n\\n“攔住她！快攔住她！”他嘶聲向帶來的侍衛求救。\\n\\n幾名侍衛硬著頭皮想上前，許靖央鳳眸一掃，鞭梢如長了眼睛般，狠狠抽在最前麵兩人臉上。\\n\\n他們頓時慘叫一聲，後退了出去。\\n\\n其餘人嚇得魂飛魄散，紛紛縮到牆角，臉色蒼白地再不敢動彈。\\n\\n昭武王怎麼一言不合就開始抽人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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