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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清晨的山穀中,薄霧散去,陽光從山脊縫隙中漏下,將翠綠的草地染上一層金輝。\\n\\n許靖央牽著踏星穿過寨子中央的石板路,沿途已有不少赤炎族人朝賽馬場聚集。\\n\\n婦女們提著竹籃,籃中裝著為選手準備的清水和乾糧。\\n\\n大家結伴,嬉笑著前去看比賽,遠處傳來陣陣鼓聲,就像山神的心跳。\\n\\n賽馬場設在山穀東側一片開闊的草甸上,兩側是緩坡,簡直是天然的看台。\\n\\n此刻坡上已坐了不少人,不斷地呐喊助威。\\n\\n場邊立著幾根高杆,杆頂懸掛著五彩布條和獸骨裝飾。\\n\\n許靖央聽旁邊的人介紹,才知這是赤炎族用來祭祀山神的。\\n\\n她目光掃過人群,在正北方的高坡上看見了蕭賀夜。\\n\\n他坐在族老身側的木椅上,眼紗未戴,一襲玄青衣袍在色彩鮮豔的族人中格外醒目。\\n\\n族老正側身與他說著什麼,蕭賀夜微微頷首,片刻後,他的目光朝她看來。\\n\\n族老笑著問蕭賀夜:“您夫人這樣的人物,在我們寨子裡,那可是相當搶手。”\\n\\n蕭賀夜望著許靖央的方向,薄唇邊勾勒起淡淡笑容。\\n\\n“在我們那也是如此,我連親兄弟也要防範。”\\n\\n族老慈愛的笑容僵了僵,看了一眼蕭賀夜。\\n\\n外麵的人玩的都這麼花嗎?防手足搶妻?\\n\\n隔著喧鬨的人群,許靖央察覺蕭賀夜看著她,也不知他眼睛恢複的情況,能不能看清楚。\\n\\n“姐姐!”苗苗脆生生的呼喊傳來。\\n\\n許靖央回頭看去。\\n\\n小姑娘今日換了件嶄新的繡花小褂,頭髮梳成兩個高高的髮髻,繫著紅繩,跑起來像隻靈巧的小雀。\\n\\n阿石跟在她身後,黝黑的臉上帶著靈動的笑。\\n\\n苗苗撲到踏星身旁,仰頭打量著這匹高大的黑馬,眼裡閃著光。\\n\\n“你的馬兒看起來真厲害,比寨子裡所有的馬都精神!”\\n\\n阿石得意叉腰:“多虧了我昨天精心照顧,馬兒吃飽,纔有勁呢!”\\n\\n踏星似乎聽懂了誇讚,昂首打了個響鼻,油亮的馬鬃在陽光下泛著烏金般的光澤。\\n\\n“不過姐姐可不能輕敵,”苗苗壓低聲音,扯了扯許靖央的衣袖,小手指向場地另一端,“你看,那個穿褐色短褂的,是我們寨子裡騎馬最好的岩剛哥。”\\n\\n許靖央循著望去。\\n\\n那是個約莫二十歲上下的漢子,身材魁梧。\\n\\n裸露的手臂肌肉虯結,古銅色的麵板上覆著一層薄汗。\\n\\n他正俯身檢查一匹棗紅馬的蹄鐵,動作細緻溫柔。\\n\\n不過,那匹馬老了,馬鬃已有些灰白,吃草的動作緩慢,溫順明亮。\\n\\n岩剛身邊站著個水靈靈的姑娘,十**歲,穿著湖藍色繡花裙,頭髮編成繁複的髮辮,簪著幾朵小小的野百合。\\n\\n她正低頭與岩剛說話,側臉柔美,耳根透著紅暈。\\n\\n苗苗小聲說:“那是溪月姐姐,岩剛哥想娶她,可溪月姐姐的爹孃不同意。”\\n\\n“為什麼?”許靖央問。\\n\\n阿石接過話頭,眉飛色舞:“岩剛哥小時候剛出生冇幾個月,被狼叼走過。”\\n\\n“族老帶著十幾個最好的弓箭手去找,追到後山深穀裡,竟然發現狼群冇吃他,反而把他放在一塊大石頭旁邊!”\\n\\n“按我們部族的古老說法,連狼都不敢吃的人,身上帶著凶命,會克親人。”\\n\\n苗苗急急反駁:“可是岩剛哥人特彆好!誰家屋頂漏了,他第一個爬上去修,冬天誰家柴火不夠,他砍了送去,去年山洪,他一個人從水裡救出三個娃娃,溪月姐姐也喜歡他,隻是家人死活不同意。”\\n\\n許靖央靜靜看著那邊。\\n\\n岩剛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抬起頭來。\\n\\n四目相對,那漢子先是一怔,隨即神色凝重起來。\\n\\n他看得出許靖央牽著的是一匹不多見的寶駒,再加上她兩箭射死一頭熊的威名,已經在寨子裡傳開了。\\n\\n這是個不可小覷的對手。\\n\\n岩剛朝許靖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隨即轉身繼續與溪月說話。\\n\\n“咚——咚——咚——”\\n\\n三聲沉重的擂鼓響起,比賽要開始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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