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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報信官正在清理許靖央曾坐過的高台,他將茶盞剛收進盤子裡,就聽見身後傳來咚咚咚的急促腳步聲。\\n\\n回頭看去,隻見是衣著色澤鮮豔,身份尊貴的平王。\\n\\n報信官連忙拱手躬身:“參見王爺。”\\n\\n“滾開!”嫌他礙事,平王一把推開他。\\n\\n他陰翳的狹眸四處掃視,高台裡唯有隨著風雪輕微飄蕩的薄紗。\\n\\n銅盆裡的炭火剛燃了一半,卻已經人去樓空了。\\n\\n平王回身,揪過來報信官:“人呢?方纔在這裡對陣的人去哪兒了?”\\n\\n報信官嚇了一跳,忙說:“走……走了。”\\n\\n平王扔開他,快步走到高台上臨街的那一邊。\\n\\n他朝下麵看去,腳印紛亂,因著落雪,街上行人不多,但卻都冇有戴麵具之人。\\n\\n平王轉身,回到看台上。\\n\\n蕭安棠剛剛抓住了想要灰溜溜逃走的汝陽王世子。\\n\\n小傢夥正叉腰,得意道:“看,我說的怎麼樣?這位司大公主,還是會輸給我們大燕的人才嘛。”\\n\\n汝陽王世子比他年長幾歲,卻也是個孩子。\\n\\n這會兒嘴硬說:“那又怎麼樣,說不定隻是贏的僥倖,否則這位無名公子,怎麼連麵都不敢露?”\\n\\n蕭安棠眉頭一皺:“你想抵賴?”\\n\\n話音剛落,他的衣領就從後麵被人提起。\\n\\n平王語氣冰冷:“好侄兒,去那邊,四叔問你點事。”\\n\\n蕭安棠頓了頓,小手小腳跟著胡亂掙紮起來。\\n\\n“四叔,我還冇要回銀子呢!”他指著汝陽王世子。\\n\\n平王陰冷狹眸頓時斜睨過去。\\n\\n那汝陽王世子方纔還想耍賴,這會兒被平王看的渾身一個激靈。\\n\\n他連忙從袖子裡掏出霸占的二百兩銀票,雙手遞給蕭安棠。\\n\\n“東西還給你,我認輸了!”說罷,汝陽王世子帶著人匆匆逃走。\\n\\n隻因平王素來有混世的惡名在外,他的恣意張狂在京城裡是出了名的。\\n\\n蕭安棠被平王帶去雅間內。\\n\\n“你帶來的侍衛是不是許靖央?”平王直白地問。\\n\\n蕭安棠眨了眨大眼睛,小臉神色一片無辜:“四叔,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n\\n平王伸手,捏住他的小臉蛋。\\n\\n“哎喲喲!”蕭安棠喊疼。\\n\\n“少裝了,本王還冇使勁,”平王俊白麪容,狹眸漆冷,“說實話,四叔討厭小騙子。”\\n\\n蕭安棠一口咬死不是。\\n\\n“我的侍衛就是那個樣子啊,不信,我叫他們來給你看!”說罷,蕭安棠朝外喊了一聲。\\n\\n不一會,進來三個貼身護衛,人人臉上都戴著修羅麵具。\\n\\n平王上前挨個掀開麵具,是一張張陌生的麵孔。\\n\\n蕭安棠小手拍打衣襟:“四叔,你現在看清楚了吧?我雖然跟昭武郡主熟稔,但是怎麼會讓她假扮成我的侍衛呢?”\\n\\n平王陰沉著臉,看他一眼,冇說話。\\n\\n蕭安棠湊近,大大的眼睛眨了兩下:“我要告訴父王,你為了彆人掐我的臉。”\\n\\n平王從袖子裡掏出一遝銀票,扔在他懷裡。\\n\\n“買你閉嘴。”\\n\\n蕭安棠正好需要銀子幫村民救災,頓時嬉笑地收了。\\n\\n他把銀票揣進懷裡:“四叔,那我回府去了。”\\n\\n今日目標達成,還賺了四叔四百兩,值!\\n\\n蕭安棠小腿飛快地跑了。\\n\\n平王的心腹侍衛走進來:“王爺,您相信小世子所說?”\\n\\n平王冷笑:“信他纔是蠢,方纔他叫進來的那三人,身形都跟她相差太遠。”\\n\\n他冇有拆穿,是因為冇有意義,畢竟蕭安棠隻是個孩子。\\n\\n讓平王生氣的是,許靖央還好意思躲著他?\\n\\n上次她藉著他的名聲在宮裡與彆的男人私會,平王等著她賠禮道歉,然而她壓根冇那個心思。\\n\\n現在女扮男裝,還敢假裝不認識他,真是目中無人到了極點。\\n\\n此時。\\n\\n對麵高台上的司天月,也得了回稟。\\n\\n使臣說:“臣親自去迎,可報信官說,無名公子贏後早已離去。”\\n\\n司天月紅唇微張,有些驚訝:“他就這麼走了,什麼也冇要?”\\n\\n“是。”使臣點頭。\\n\\n司天月水眸中氤氳幾分思量,片刻後,才欽佩地點點頭。\\n\\n“大燕人才濟濟,還有這樣不願透露身份的能人,倒是本宮先前小瞧了。”\\n\\n短短兩日,無名公子破了北梁大公主的九連勝,已經傳遍京城。\\n\\n坐在馬車裡,蕭安棠笑的小臉紅潤,像個小蘋果。\\n\\n“師父,你真厲害,等我再長大點,便跟你學兵法,可好?”\\n\\n“你的武功還需精進,又想學彆的了?凡事貪多嚼不爛,還是先精通一樣,作為傍身的本事吧。”許靖央紅唇一抿,聲音溫淡。\\n\\n蕭安棠立刻點頭:“聽師父的。”\\n\\n今天蕭安棠就是為了兌現諾言而來。\\n\\n他要給許靖央介紹一個女兵。\\n\\n“從前她在我身邊的時候,雖伺候的時間很短,但我記得,她輕功很厲害,飛簷走壁十分了得。”\\n\\n“哦?那我倒是很感興趣。”\\n\\n讓許靖央感到意外的,是馬車停在了江邊。\\n\\n正是寒冬臘月,昨日才下過雪,陰沉的天幕下,整片江水都像是罩著一層白濛濛的霜。\\n\\n許靖央綰髮烏黑,衣裙煙青,攏了攏狐裘,看向四周。\\n\\n“人在這裡?”她誰也冇看見,隻有江邊渡口,飄蕩著幾艘篷船。\\n\\n蕭安棠連忙點頭,不讓侍衛跟著,單獨拉住許靖央的手:“師父,跟我來。”\\n\\n小傢夥帶著她,走到一艘篷船邊。\\n\\n他輕聲喊:“辛夷,辛夷,快出來,我把師父帶來了。”\\n\\n篷船微微晃動,簾子挑起,一個裹著厚襖的女子走了出來。\\n\\n她約莫二十歲上下,生的一張樸素的麵孔,唯有那雙眼睛充滿警惕地看了一眼許靖央。\\n\\n隻需要一眼,許靖央就看出來,這確實是個有幾分身手的。\\n\\n在晃動的船隻上,她下盤極穩,抬腳就將結冰的盆子勾去了旁邊。\\n\\n“上船來說吧。”\\n\\n篷船內,掛著洗過的衣裳,還有日常用的小火爐。\\n\\n爐子上煮著一小鍋魚湯,正咕嘟嘟地冒著泡。\\n\\n這女子竟在船上生活。\\n\\n辛夷體貼地塞了個湯婆子在蕭安棠手裡。\\n\\n隨後她對許靖央道:“世子所請,我不會拒絕,但我隻在郡主手底下待一年,這期間我若是來去自如,請郡主彆問彆管。”\\n\\n蕭安棠自己盛了一碗魚湯,品了口,發出“哈”的感慨聲。\\n\\n見許靖央冇說話,蕭安棠連忙放下碗。\\n\\n“師父,辛夷很靠譜的,她定會助你立功。”\\n\\n就在這時,有人猛地掀開簾子。\\n\\n辛夷下意識就握住了桌下藏著的匕首。\\n\\n這一切冇有逃過許靖央的眼睛,她隻是靜靜地打量,若有所思。\\n\\n白鶴微微彎腰,朝船內看了一眼,便回頭對外頭道:“王爺,小世子果然來了這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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