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秋陽正暖,晴空如洗,碧藍的天幕上不見一絲雲翳。\\n\\n許靖央進入一間宅院,剛走兩步,就被一名老婦人圍住。\\n\\n馬老夫人雙眸灰白,雙手晃了晃,抓住許靖央的袖子。\\n\\n“請問你見過我兒子冇有?我兒子叫馬厚,他有這麼高。”她用手在自己身上比了比。\\n\\n許靖央抿唇:“他參軍去了。”\\n\\n馬老夫人有些恍惚:“參軍?對了……他已經去參軍兩年了,也許大戰明年就能平定,他就能回家了。”\\n\\n許靖央冇說話。\\n\\n旁邊竄過來一道身影,阿柳立刻扶著馬老夫人。\\n\\n她巧笑嫣然地說:“伯母,您兒子在邊關前線好著呢,前陣子他傳回家信,說自己被封作隊尉了,來,您也要好好喝藥,等他回來,是不是啊?”\\n\\n馬老夫人頓時笑著點頭:“噯!我喝藥,我這就喝。”\\n\\n阿柳將她扶回屋子裡,這纔出來。\\n\\n“大小姐見諒,馬老夫人近來糊塗的厲害。”\\n\\n許靖央淡淡一笑:“無妨,倒是辛苦你照顧她了。”\\n\\n上次呂公子的事過後,許靖央就答應阿柳,會為她贖身。\\n\\n阿柳拚了命地想要掙脫花船那樣魔窟般的地方,對許靖央無有不應。\\n\\n她很是忠心,也表現得極好。\\n\\n許靖央拿出銀錢,盤下這座精緻小巧的宅院,給她和馬老夫人生活。\\n\\n雖然馬厚背叛了她,但是馬老夫人是無辜的,何況當初她處罰馬厚之前,曾說過,他死後,會幫他照顧盲眼阿母。\\n\\n有些仇必須報,有些承諾過的話,也要做到。\\n\\n“奴有什麼辛苦的,都是大小姐在出銀子關照我們。”\\n\\n說著,阿柳腰肢輕擺,引許靖央去廊下喝楓茶。\\n\\n許靖央拿出她的賣身契。\\n\\n“我托人,把你從花船老鴇那兒贖回來了,阿柳,以後你是自由身,無需跟著我了,馬老夫人這裡,我也會買兩個仆從來照顧她,你儘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n\\n阿柳豁然抬眸,錯愕地看著許靖央。\\n\\n很快,她伸出顫抖的手指,接過賣身契看了又看。\\n\\n眼淚伴隨著記憶,如潮水般湧來。\\n\\n她十四歲那年,父親病逝,債主上門,她被幾個壯漢拖上花船時哭的絕望,花船媽媽很快逼她接客,她不肯,就被花船媽媽用鐵烙燙在手背上。\\n\\n五年了,過著那種低賤下等的日子,還以為要熬一輩子,而現在,她終於自由了。\\n\\n“謝謝大小姐!”阿柳豁然跪下,砰砰磕頭。\\n\\n她哽咽抬頭:“不過,奴不想離開大小姐,還想為您做事。”\\n\\n見許靖央鳳眸漆黑,望著她不說話,阿柳還以為是許靖央信不過自己。\\n\\n她連忙抹去眼淚:“奴在花船上行走,知道不少大人的秘辛。”\\n\\n阿柳將那些事當做投名狀,一股腦地告訴許靖央。\\n\\n她說:“如今準太子妃的父親鄧大人,其實在外養著一名外室,那外室十足彪悍,有一次,鄧大人上花船,被她上來逮個正著,外室當場發怒,到處打砸。”\\n\\n“奴最好的朋友阿秀就在那艘花船上麵,鄧大人走後,那艘船上所有的姑娘和龜奴都被溺死了,我們船上的媽媽勒令我們老老實實的,不許去打聽原因。”\\n\\n許靖央反問:“一個外室,敢這麼猖狂?”\\n\\n阿柳也覺得奇怪,道:“聽說生了兩個兒子,具體的,奴就不清楚了,但肯定有這回事!”\\n\\n她說的秘辛,都是內宅裡的,那些衣冠整齊的官大人們上了花船,會表現出人性最荒唐惡劣的一麵。\\n\\n由此,花船上的姑娘們,反倒成為了最容易接近他們秘密的人。\\n\\n聽完這些,許靖央看著阿柳:“我並非不同意你留下,而是自由可貴,你確定要留下來為我做事?”\\n\\n阿柳重重點頭:“奴生是大小姐的人,死是大小姐的鬼!”\\n\\n說罷,她自己把賣身契遞過來。\\n\\n許靖央垂眸看了一眼,思索片刻,她覺得自己需要阿柳這樣,能長袖善舞,遊走在富商當中的人。\\n\\n如此,許靖央便將阿柳留下了。\\n\\n正好她的賭坊也因為官府遷怒而徹底關閉,如今假裝倒手,改開茶館。\\n\\n許靖央讓阿柳過去當個幕後的管事,方便收集情報,再告知給她。\\n\\n回府後,冇過片刻,寒露匆匆給許靖央送來一張字條。\\n\\n“王爺剛派人送來的。”\\n\\n許靖央展開一看,微微一怔。\\n\\n字條不是彆的,而是一張像是從名冊裡拓印下來的字跡。\\n\\n她的名字,被皇帝專用的硃批,寫在了魏王旁邊!\\n\\n皇上這是什麼意思?要將她許配給魏王?\\n\\n就在這時,丁管家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n\\n“大小姐可在屋內?宮中宣旨公公來了,在前院等您。”\\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