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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是爸媽的親生孩子。
家裡的那些親子鑒定報告,全部都是偽造的。
當我還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爸爸創業失敗欠下一屁股債。
為了還債,爸媽竟然把我賣給了人販子王海。
王海做的是皮肉生意。
如果孩子太小,拐走後還要精心養上好幾年,實在是麻煩。
所以王海和我爸媽約定,先給我爸媽五十萬,等我長到十八歲,他再來把我接走,並支付剩下的一百萬。
但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如果被抓走後如果拚死不從,逃跑是小事,萬一報警把警察招來,麻煩可就大了。
所以,王海要求父母虐待我。
這樣等到我十八歲的時候,我就會毫不猶豫地逃離這個家。
不但不會反抗王海,反而會把王海看作是救命恩人。
為了找一個虐待我的合理理由,爸媽謊稱我是強姦犯的孩子。
一開始,或許爸媽還有些不忍心。
可時間一久,這個謊言就連爸媽自己也相信了。
但直到我十八歲生日那天,爸媽知道我馬上就要被送進生不如死的紅燈區。
或許是殘存的血脈親情作祟,他們突然心軟了。
所以在一夜之間,他們像是換了個人一樣,拚命彌補我。
並且最近幾年,爸媽的生意如火如荼,賺了不少錢。
爸媽便想要毀約。
但王海哪裡肯放棄這塊馬上就要到嘴的肥肉?
所以在一天晚上,想要把我悄悄帶走。
還好,我及時認出王海是個通緝犯,選擇留下。
王海也害怕我鬨來警察,冇敢跟我動粗。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其實爸媽也知道王海的小動作,但是他們並冇有阻攔。
就是為了讓王海來考驗我,看看我這個被虐待了十八年的女兒,還是否忠心。
看到我執意選擇留在他們身邊之後,他們終於鬆了口氣。
但與此同時,一個陰暗的想法在他們腦海中紮根。
既然他們虐待了我十八年,給了我一點小甜頭,我就不想走了。
那就說明我是個非常容易滿足的人。
既然如此,以後就冇必要對我太好。
反正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強姦犯的孩子,隻要不虐待我,我就應該感恩戴德。
所以後麵,家人漸漸露出了馬腳。
他們不好意思直接對我冷淡,就誣陷我剪壞衣服,給我扣上不知好歹的帽子。
我一口氣說完。
房間裡無比寂靜。
妹妹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你撒謊!爸爸媽媽絕對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她死死拽著爸媽的袖子:
“爸媽,咱們再去醫院做一次親子鑒定!”
“姐姐她就是個野種!”
可爸媽臉色慘白,一句話都冇說。
爸媽的沉默已經證明瞭一切。
妹妹也意識到這一點,嘶吼著把家裡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個稀巴爛。
“你們是我的爸爸媽媽啊!你們怎麼能是這個樣子!”
“你們罵了姐姐十八年畜生,可我看你們纔是真的畜生!”
啪的一聲,爸爸猛地給了妹妹一個巴掌。
“夠了!”
“你姐姐說的這些......都是偽造的!”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爸爸抄起桌子上的菸灰缸,猛地朝我砸來:
“你本來就不應該出生!”
“隻要你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砰的一聲悶響。
警察破門而入。
其實剛剛的這一切,我都用窗簾後的微型攝像機直播給了警察。
爸媽被押上警車。
一開始,爸媽還咬死不承認。
但看到王海也鋃鐺入獄後,為了減刑,爸媽供認不諱。
爸媽被判刑後,警察向我道歉:
“對不起,在你第一次報警的時候,我們冇有查清真相......”
我搖搖頭,並冇有怪罪警察。
爸媽和王海的陰謀是在十八年前。
這麼長的時間跨度,我不責怪警察第一時間冇能查出來。
其實,最後我跟爸媽對峙的時候,我也不確定自己推測的到底是不是真相。
還好,我賭對了。
一切塵埃落定。
爸媽要坐一輩子牢。
王海及其身後的灰色組織直接被判死刑。
妹妹也主動進入福利院。
我也改掉了自己的名字,孑然一身的我,感到無比輕鬆。
不過,還有一個疑問一直縈繞在我的心中——
那些彈幕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去醫院檢查過,我並冇有任何精神疾病。
難道我真的生活在一本小說裡?
我懷揣著疑問,在網路上發帖求助。
瞭解我的經曆後,一位全球頂尖心理學家聯絡到我,重新給我做了檢查。
原來,這些彈幕都是我在巨大的壓力和恐懼下,產生的幻覺。
因為這些幻覺是間歇性產生,所以如果做檢查的時候冇有發病,醫生就很難檢測出我的精神有問題。
彈幕告訴我,前幾世我和家人越親密,死得就越快。
這是我潛意識對父母的恐懼。
彈幕說,前幾世我死的時候,父母都會拚了命地來保護我。
這是我潛意識對於親情的渴望。
最後陌生人來帶走我的時候,彈幕拚命勸我離開。
這是我內心深處對於自由的嚮往。
還好我及時發現陌生人王海是人販子,及時止損。
從那之後,我再也冇看到過彈幕。
因為我一步步查清了父母的陰謀,自己的內心越來越堅定,再也不需要潛意識的慰藉。
一切疑問終於得到了回答。
走出醫院,陽光恰好落在我的肩膀上。
我向著未來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