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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被媽媽的尖叫聲驚醒。

“哎呀，我的大寶貝，你的房間裡這是怎麼回事？”

睜眼。

亂七八糟的衣服遍佈臥室的每一個角落。

媽媽的一聲聲大寶貝，在我聽來無比噁心。

“哎呀，這麼好的衣服，怎麼全都被剪壞了？”

媽媽低聲啜泣起來：

“寶貝，是不是這些衣服你穿著不舒服？”

“對不起，都是媽媽的錯！”

“現在媽媽就帶你去裁縫店，讓專業的裁縫給你量身定製！”

聞聲而來的爸爸看到我的臥室，也是一臉痛心疾首：

“閨女，爸爸媽媽不是心疼錢，隻是這些衣服，可都是你媽媽一針一線給你縫的！”

“你要是不喜歡，直接說出來就好，為什麼要偷偷剪壞呢？這可都是你媽媽的心血呀！”

如果不是我昨晚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

今天他們一唱一和，我可能真的會哭著認錯求饒。

我聲音冷淡：

“昨晚我睡得很好，至於這些衣服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想有人會比我更清楚。”

爸媽臉色微變。

妹妹尖著嗓子插嘴：

“姐姐，你就彆撒謊了！”

“我知道你肯定是嫌我們臟，所以不肯要我們的東西，對不對？”

“你直說就好，我相信爸爸媽媽一定會原諒你的！”

我掃視他們一家三口的表情。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對我的關心。

可一個人的眼神不會騙人。

他們的眼神裡真正想要的東西，我實在是太熟悉了。

我強行壓住把昨晚視訊放出來的衝動。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要等他們露出更多的馬腳，這樣我才能徹底逃離他們的魔爪。

我低聲下氣，解釋自己可能是昨晚夢遊了。

家人笑著原諒了我，氣氛再次歸於祥和。

但我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自從那個陌生人王海離開後，家人對我的好，也漸漸變了味。

一開始，他們為了彌補我十八年遭受的虐待，不許我做任何家務。

可現在，他們把堆成小山的臟衣服往我麵前一放，美其名曰培養我的生活能力。

過了幾周，我的臥室裡也堆滿了雜物。

飯桌上我喜歡的菜，也越來越少。

有時，我會旁敲側擊說起自己的出身。

“媽，你懷胎三月的時候，一定特彆恨我吧？”

“你是不是，一直都非常厭惡我的出生？”

媽媽臉色難看，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自顧自接著說：

“你一定很討厭我，要不然怎麼會折磨我十八年呢？”

“可是有一點我覺得奇怪，每次我馬上要被折磨死的時候，你們就會把我送進醫院。”

“花在我身上的醫療費，在我們家也是一筆不菲的開支。”

“你們是真的想把我治好後，接著折磨我，還是說......另有隱情？”

我死死盯著媽媽的眼睛。

媽媽嘴上說著一些道歉的話。

可眼神總是躲躲閃閃。

直覺告訴我，爸媽一定藏著一個非常大的陰謀。

自從我拒絕跟陌生人離開後，彈幕就賭氣似的徹底關閉了。

尋找真相的路，隻能我一個人咬牙走下去。

在家的每一天，我都無比乖巧。

但一抓住機會，我就會去搜尋任何有關真相的蛛絲馬跡。

支離破碎的線索，漸漸拚湊出令人心驚的真相。

那天，媽媽正在低頭削蘋果。我裝作不經意地問：

“媽，如果我冇有活到十八歲，你們會害怕嗎？”

我敏銳地捕捉到，媽媽手中的刀子抖了一下。

“怎......怎麼會？”

“大過年的，寶貝不要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爸爸也急忙在一旁找補：

“如果你真的......出現意外，我們一定會傷心懊悔。”

“還好你活到了十八歲，不然爸爸媽媽真的會怨恨自己一輩子。”

我輕歎了一口氣：

“爸，媽，你們能不能彆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