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回邊疆
尋找事件的主角都已經離開沒了人影,洪武派出的人將整個安城都尋了個遍自然也沒能找到那晚符合的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時明淵讓王嬸將食譜弄了一份帶到安城的酒樓裏麵,一直嘗到廚子做出來的飯菜不再是平平淡淡無功無過的時明淵才滿意,而他在安城的時候遇見了蕭晨,閑聊時聽見他說了洪武派出府中的人在城中搜尋了好幾日也不知是在找什麼人,將整個安城攪和的格外熱鬧,不過沒幾日就沒了聲息。
時明淵聽過也就一笑而過,他在安城開了個酒樓自是也聽說過洪武的名聲,不過還從未跟他打過交道,隻是現在從蕭晨的這寥寥幾語中時明淵覺得這人做事還挺張狂。
時清榆三人按部就班去上學堂,好似隻是眨眼間身上就已經換了輕薄的夏衣,時間像是被屋後急流的溪水給沖向了遠方。
京城之中,高聳的牆壁之內,青綠的荷塘中央的小亭子之間坐著一個身著天藍色的小少年,沈修之身體中積攢的毒素早就被戴瀾給清掉了,而經過這麼大半年的修養身子早就無了任何隱疾。
可是京城中依然傳著他恐要命不久矣的流言,沈老夫人帶著身邊的嬤嬤還有丫鬟站在荷塘邊上,看見沈修之安安靜靜的坐在亭子中喝茶賞景,手中的帕子因主人的心神不寧被攥的有些淩亂。
“你們說阿言現在身子已經康健了,他這年紀已經可以物色世子妃的人選了,可是這孩子每次一聽到要給他選世子妃就左右推脫,活像這事兒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沈老夫人自己說著就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像他們這般人家未來的主母都是提早定好的。
先前沈修之身子不好,沈老夫人每日最大的心願就是盼著孫子能夠多活些時日,而且那時她也不願禍害其他人家的姑娘這才從沒想過這事,可是自從他跟周昀霄年前回了京中,身子也好了起來,驚喜過後沈老夫人就起了些心思。
但是每每她試探著跟沈修之提了之後,這孩子臉上的神色就格外抗拒,京中的那些流言她也不是人老腦昏看不出是他自己傳出去的,可是有了這麼個流言哪戶人家又願意將家中的姑娘嫁給一個“命不久矣”的人呢!?
聽見沈老夫人嘆氣,她旁邊的嬤嬤也是看著沈修之自小長大的,她溫聲安慰道,“老夫人,世子爺現在年歲還小或許連這種心思都不知道,您也不必這般著急。”
畢竟先前老夫人的願望就是沈修之能平平安安的,隻是人總是有些貪心的現在得了這兒,又想要那個。
沈老夫人嘆了一口氣,也知曉沈修之身子才剛剛養好沒多久,自己現在這般有些操之過急了,看了幾眼亭子中身子挺直垂著頭不知在思考什麼,背影透著幾絲平靜的小少年最終還是扭頭帶著人離開了。
沈修之餘光中看見岸邊的幾人離開,抿了一下嘴唇緩緩的撥出一口氣,從椅子上翻身下來躺在地上,精緻的臉上滿是無奈跟不解,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幾日自家祖母明裡暗裏都是要給自己的介紹京中那些閨秀的心思。
明明他年歲也不大,現在議親未免也太著急了些,現在沈修之看見自家祖母將他叫進屋子裏麵去的時候都下意識覺得是不是祖母還沒有死心。
沈修之躺在亭子裏麵,靜靜的放空自己,思緒漫無目地的漂泊,好像什麼都想了,但是又好像什麼都沒想。
不會還沒等他自己一個人清凈一會呢,從皇宮偷偷跑出來的周昀霄在街上慢慢悠悠逛了一圈,來到侯府的牆角邊上一個跳躍就輕巧的翻過高牆,進去之後他在沈修之的院子裏麵找了一圈沒有看到他人也不著急,周昀霄就像是回了自己家一般,在侯府中溜溜達達的亂逛。
等他走到池塘中央的亭子裏麵之後就看見沈修之毫無形象的躺在地上,即便是聽見自己過來的聲音他也沒有睜開眼睛,周昀霄過來絲毫不見外,他一屁股坐上剛剛沈修之坐著的凳子上麵,伸出手從托盤中拿了一個茶杯出來,看見旁邊還有一壺先前沈修之泡好的茶水就倒進自己杯子裏麵。
“怎的這般苦,好難喝!”周昀霄裝模作樣吹了兩口喝了一口茶,下一秒他俊俏的小臉不由得皺巴起來,也不知這小子到底放了多少茶葉,周昀霄感覺嘴巴裏麵滿是澀味。
眼神掃了一圈石桌沒有看見什麼點心零嘴隻看見旁邊還有一壺白水,周昀霄也不挑飛快的倒進杯子裏麵去猛灌一口想要將嘴巴中的苦味給壓下去。
“你今日怎的又偷偷摸摸跑出宮了?”沒有人來給他通報,周昀霄身邊也沒有帶著隨侍,所以沈修之都不用猜就知道周昀霄一定是偷偷跑出來的。
而周昀霄聽見沈修之這麼說也沒急著反駁,反倒還一臉壞笑的蹲下湊到沈修之的身邊,“那當然是本皇子聽說有人這幾日竟然要議親了,作為你唯一的好友本皇子自是要過來看看熱鬧……不是,幫你看看未來的世子妃啦!”
天曉得周昀霄聽聞說沈老夫人現在竟然在幫沈修之挑選世子妃笑成什麼模樣,他昨日剛聽說時先是在自己的寢殿笑了好半天,若是不知情的人路過怕是都要以為他得了什麼癔症。
所以等他昨日笑夠之後,今日便一刻等不得立馬跑過來想要看看沈修之是一副什麼臉色了。
隻不過沒想到他本人竟然像是什麼影響都沒受到一般,周昀霄不由得嘖嘖兩聲,真沒意思他還以為能看見沈修之害羞的模樣呢!但是下一秒周昀霄就收到了來自沈修之的反擊。
“八皇子殿下若是也想要皇子妃了,那我現在就去找皇後娘娘說去。”沈修之說完之後猛地從地上魚躍起來,他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在說笑,腳尖一轉竟是轉身就要走。
周昀霄嚇得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沈言這人他自小跟他在一起長大,知道這小子是真的敢幹出這種事情,聲音都有些岔劈,“本皇子自己都還是孩子呢!要什麼皇子妃,你給我過來坐下!”
說著一把將沈修之按在旁邊的石凳上麵,若是真的被他母後信了自己有想要找皇子妃的心思,周昀霄毫不懷疑下午他母後就得將他找過去。
成功報復回去,沈修之的眼中都透露著幾絲笑意,為了遮掩他將剛剛自己的茶杯拿起來放在嘴邊遮掩表情。
“阿言啊,講正事,咱倆回邊疆去吧!”周昀霄臉上透著股子惆悵勁,先前刺殺扯的旗子已經落了,現在隻要在京中一日他就得每日早早去上書房,以前還有個沈言陪自己,可是這小子身子好了也不說還將自己說的更嚴重了,所以現在每日就隻有自己苦哈哈的早早去上書房點卯。
然而最痛苦的是每當他想稱病逃脫的時候他哥周昀宸無論多忙都跑到他寢殿去將他從床上刨起來。
沈修之先是皺眉看著周昀霄小臉上滿是不贊同,“八皇子您怎麼能為了逃學就要回邊疆呢!?”然後下一秒他就站起身要走。
周昀霄被沈修之這麼一說小臉上全是迷茫的神色,不過看見他站起來下意識拉住人問道:“你這是要做何去?”
“不是要回邊疆嗎,我當然是要去收拾一下行囊,你覺得明日走如何?”沈修之瞥了周昀霄一眼,覺得他整日念書竟是要將腦子都給讀僵了。
反正他已經在京城待了太久時日了,若是再不回邊疆活動活動怕是骨節都要僵硬了。
周昀霄眼前一亮,忙不迭點頭,“我覺得明日就甚好!”
不過想像是美好的,現實卻是骨感的,這邊皇後不知道從哪裏得來了風聲壓住了周昀霄,另一邊沈老夫人自然也知道了,晚上兩人坐在一起用餐時她不由得問道:“言兒,就留在京城不好嗎,你祖父在邊疆又何須你過去,況且你這身子還不知還沒好利索……”
沈修之這身子才剛剛好起來竟然就想回邊疆去,沈老夫人說什麼都不願意,她沈家就這麼一根都獨苗苗了,如今他身子已經大好沈老夫人自然不想沈修之再去冒險。
“祖母,孫兒的身子已經好了,正是因為祖父還在邊疆保家衛國孫兒纔要去歷練歷練,日後侯府的門楣孫兒想要撐起來!”侯府子嗣稀薄,等到以後隻能沈修之頂上去,沈修之現在身體沒有了毒素他相信自己現在做事要比以前要事半功倍。
沈老夫人不知道沈修之這話到底是真的這麼想的,還是因為這幾日她將人給逼緊了,但是不得不說沈修之這句話著實說到沈老夫人最擔心的事情上去了。
如今虎符被老侯爺握在手中,她不知道上麵那位有多少忌憚,現在沈修之放出去自己的身子越發虛弱的流言不得不說是讓某些人喜聞樂見的。
祖孫兩人磨了好一會兒,最終沈老夫人還是鬆口了,畢竟在某種意義上邊疆或許比京城還要安全一些,如此一來周昀霄自是有了藉口,畢竟他得陪著沈修之啊,不然他擔心!
兩人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出了城,隻不過踏出城門之後兩人默契的朝著江南過去,他們跟時明淵傳過信知曉他們搬走了之後早就想著去看一看。
沒有時明淵跟戴瀾夫妻倆他們倆現在墳頭草都不知道長了幾米了,所以二人認為過去再次感激一趟完全沒有毛病。
等他們兩人都走了一日了,張震峰才接到訊息,隻是他不明白沈修之不是在傳聞中都已經病入膏肓了嗎,怎的現在還有精神出城?還是說他的病是裝的?
不過下一秒張震峰就甩甩頭自己先將這件事情給否定了,畢竟沈修之剛出生時定遠侯府每日從早到晚都有郎中,大夫,還有太醫去診治,最後得出的結論全部都是一樣的,那麼多年也沒能將他的身子治好,連太醫都束手無策的病症別人又怎麼能給治好呢!?
張震峰將這訊息壓住,還千叮嚀萬囑咐一絲一毫的訊息都不要透露給貴妃,不然以他那沒腦子的妹妹能做出什麼事情還真不一定呢!
不過貴妃現在還真沒心思將注意力放在別人身上,自從被明安診斷周昀軒身子裏麵有蠱蟲之後她的心神就全部都圍著周昀軒轉。
隻是明安還想在蠱蟲發作時具體看看到底是怎麼一情況,但是也不知是什麼原因周昀軒的身子沒有出現任何不捨,有時就連周昀軒本人都要忘記了自己體內還有這麼一顆定時炸彈。
提心弔膽的日子太久了,本來風光無限的貴妃因為刺殺被禁足,又知道了周昀軒身體裏有蠱蟲,幾番打擊折磨下來也沒了心思跟後宮裏麵的人耍心計。
不過又過了幾日後最終周昀霄跟沈修之出城的訊息還是沒能瞞過她,看到自己的兒子整日都擔心蠱蟲發作,而且那兩人說著病入膏肓身子不好竟然還有力氣出城,貴妃立馬就想起來都是因為這兩個兔崽子,不然她的計劃不會被皇上發現,也不會將她給禁足。
掩埋在心底的仇恨再次浮現出來貴妃還是恨得牙癢癢,要不然怎麼說張震峰要將訊息給瞞的死死的呢,因為他這個腦子不好的妹妹先前這件事都已經暴露了,已經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刺殺皇子還有侯府世子了,現在她竟然還想要再使這舊招數。
該說不說某種意義上來說張震峰還是挺瞭解自己的親妹妹的,隻是他千算萬算都沒想到訊息最終還被她知道了,而他這妹妹終於長了一次心眼還用到自己身上來了。
先前兄妹倆不歡而散後貴妃已經對她這個哥哥的信任沒了幾分,知道自己乾這事若是被張震峰知道了肯定不會同意,所以她一個字都沒透露給張震峰。
隻是她萬萬沒想到本來說好去邊疆的兩人竟然馬蹄一轉跑到江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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