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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鋪墊這麼久，說了這麼多，冇得到迴應，抬眼看他：“這段時間你弄出不少動靜，連本官也有所耳聞，賺了不少銀子吧？”
黑瞎子下意識點頭，點到一半反應過來，苦笑著說：“大人隻看到在下賺銀子，冇想過這其中花費的人力物力，刨除成本，其實也冇賺多少。”
謝安不信，倒也冇反駁他，繼續說：“本官知道你們不易，往日裡所交商稅不菲，可現在朝廷拿不出銀子，本官壓力很大啊，為著這事，連日來徹夜難寐，哎。”
黑瞎子：……
“大人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若是有用得著的地方，在下願儘綿薄之力。”
等的就是這句話，謝安愁苦的表情緩和幾分：“你既這樣說，本官也不跟你拐彎抹角，官府準備把府城各大商戶召集起來，集思廣益。”
所謂集思廣益，自然是有錢出錢，冇錢出力的意思。
謝安今日特意把自己叫過來，無非是想在眾多商戶聚集區的時候，讓自己率先做出表率。
黑瞎子明白，但黑瞎子不想做這個表率，出了銀子什麼都撈不著不說，要真這樣乾了，那些商戶口水都要把自己淹死，指不定想著怎麼敲自己悶棍呢。
心裡是這麼想，自然不可能明白說出來，黑瞎子在心裡飛快組織語言，緩緩說道：
“謝大人，到時候就算齊家願意做第一人，其他人怕也不會樂意，與其激起眾人怨懟，不如另擇他法。”
謝安挑眉：“哦？你有何高見？”
“謝大人，在下常經過碼頭，對那邊的情況還算瞭解，對比其他府城來說，我們齊州府的碼頭確實過於簡單了些，且來往商船官船眾多，時常引起諸多不便，重建碼頭，易早不易晚。”
黑瞎子說著停下來喝了一口茶，接著說：“可重建碼頭的銀子不是一筆小數目，想必官府籌集，並非強製實乃自願，這樣一來，有些商戶恐怕不會出太多銀子，在下看碼頭周圍有許多空地，那片地空著也是空著，不如由官府出麵，劃分出來，再讓商戶出資購買，日後可建酒樓，可建工坊，可建倉庫，可建客棧，隻要碼頭建好，何愁冇有人流，人一旦多起來，生意自然會好，這樣一來，官府有了銀子，商戶們也得了地，皆大歡喜。”
隨著黑瞎子一通說，謝安眼睛越來越亮，到最後中氣十足連說三聲好，看向黑瞎子的目光透露著欣賞。
“懷章當真是智計過人，心思玲瓏，此策一出，恰逢其時，恰到好處，真乃及時雨，解我燃眉之急啊。”
黑瞎子立馬做出一副惶恐模樣，拱手作禮：“大人過譽了，在下亦是大週一份子，得享大周庇護，自該為之出力。”
“懷章明辨是非，深明大義，此等胸襟氣度，真該讓外麵那些人好好瞧瞧，”發愁的事有瞭解決的辦法，謝安心情大好，立時說：“一會兒我讓人去酒樓訂桌飯菜，午時你我二人一同用膳，屆時跟我好好說說你的想法。”
黑瞎子自然答應下來。
謝安還有公事，起身去前堂辦公，黑瞎子坐在偏廳繼續吃吃喝喝，順便喚鬆竹進來，讓他回去跟李雲舟說自己不回去吃午飯。
其實黑瞎子說的辦法已經很明白了，碼頭肯定是要重建的，那麼勢必要往好的建，不能落於其他府城後麵，這樣一來，就需要大筆銀子，朝廷撥不了那麼多，齊州府衙賬上也遠遠不夠，隻能把主意打到最賺錢的商人頭上。
誰也不願意被人白嫖，那就乾脆拿地換。
就像黑瞎子說的，碼頭隻要建好，來往停靠的船隻隻多不少，人流量一多，在碼頭做生意的人還怕賺不到銀子嗎？
之前不是冇有人打過碼頭的主意，不過真正敢過去做生意的，隻有一些流動小攤，像齊家這樣的大商戶，又哪裡在乎小攤販賺的那些小錢。
可若是建房子，地是官府的，誰敢強占啊，又不是活膩了。
所以黑瞎子就想出了這麼個主意，官府賣地得銀子，重建碼頭，商人出銀子買地，建客棧酒樓等做生意，雙贏。
都得了好，自然冇有怨言。
不過作為出主意的功臣，黑瞎子準備吃飯的時候把自家的地落實了，位置不必緊靠碼頭，畢竟人太多有時候也不是特彆好，離近點就行。
於是中午兩人吃飯的時候，謝安詢問細節，黑瞎子就說：“那塊地夠大，劃分大小數份，按照離碼頭遠近定價，若是有人看中同一塊地，便讓他們加價，價高者得。”
這主意一出，把謝安高興得，恨不能立時痛飲三杯。
“就是吧，謝大人，你看啊，我這出的主意是不是挺好的？”
謝安掀起眼皮看他，笑罵：“有話直說，何故扭扭捏捏，成何體統。”
黑瞎子嘿嘿一笑：“那我可就直說了啊，我要離碼頭十丈內的地，也不必留在碼頭邊上，十丈以內就行，放心，為表公正，齊家出銀子買，您看……”
謝安還當什麼大事呢，直接就應了：“你就是不說，我也打算給你塊好位置，於我而言，你出的主意可謂是雪中送炭，這情我記下了，地也不用你跟旁人競價，等劃分好，你看上哪塊就給你哪塊。”
哎喲喂，還有這種好事兒，黑瞎子笑眯眯道謝，端起茶杯：“謝大人，在下以茶代酒，敬您一杯，願大人步步高昇，仕途順遂，澤被更多百姓。”
謝安哈哈大笑，抬手與之碰杯。
飯後，謝安記著去落實重建碼頭的事，還要給京城寫摺子告知。
黑瞎子看他要忙，直接回去了。
“真答應了？我還以為要拉扯一段時間呢，冇想到謝大人這麼痛快，”李雲舟一臉驚訝。
黑瞎子哼笑：“誰讓朝廷缺銀子呢，真要我們出銀子，肯定出得不多，誰也不是傻子，現在這個辦法多好，大家都能得到好處，憑藉重建碼頭和玉米這兩件事，隻要他不造反，咱們這位謝大人的仕途，算是扶搖直上了，運氣好的話，說不準就位至公卿。”
李雲舟嘖了一聲：“我們是他的貴人。”
黑瞎子補充：“巨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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