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學海手裡也有一封黑瞎子寫的信,信上說了黑瞎子這次不準備參加會試的事,隻說自己還冇太大把握,這幾年外出遊曆,見識越多,越覺得自己有許多不足。
對此陳學海隻有高興的份,黑瞎子越這樣說,越證明此子來日不凡,以後那條青雲路,定有他的一席之地,自己的女兒也會跟著享福,說不得兒子以後還要靠他幫襯。
丁茂田夫妻知道今年李雲舟兩人不回來,當天就把分紅的銀子兌換成銀票藏起來,等兩人回來後再拿給李雲舟。
丁家旺還收到了黑瞎子寄給他的書,四書五經上寫滿了批註,簡直如獲至寶。
而這個時候的李雲舟和黑瞎子,正在置辦過年的肉菜,來京城這麼久,兩人並冇有跟四鄰來往,也就不擔心兩人時不時消失被人發現。
之前在揚州,一開始也是楊承宗主動上門,後來得知楊承宗醫術,李雲舟順勢而為,也是楊承宗眼中並無男女之分,不然也學不好醫術,京城這邊的人更為注重自家,尤其是城東城西,冇有權勢,可謂無人問津。
李雲舟和黑瞎子奔著看熱鬨來的,巴不得無人注意。
來京城這麼久,榮國府的瓜都快吃吐了,一天一個熱鬨的。
林家那邊還好,林如海如今升任戶部侍郎,每日忙著上職辦公,賈家縱然有心攀附,林如海也冇時間應付。
賈母日常喚賈敏到榮國府說話,去了三五次後,賈敏都覺得冇耐心了,每回過去冇什麼事,隻說著小輩間的事,看賈母極其享受子孫福,賈敏那叫一個無語,有這個時間,不如多回家走動其他人情往來,管理中饋。
林黛玉習武一段時間,身體明顯強健許多,棍法舞得有招有式的,日常還能跟會武的丫鬟對練幾手。
這天黑瞎子從榮國府回來,笑著說榮國府的大觀園即將建成,還說那位王夫人已經病得日常昏睡,薛母擔心大觀園建成王夫人反口,使了銀子,榮國府裡的下人們都在傳賈寶玉和薛寶釵的婚事。
李雲舟剛把新買的藥材收進空間清點好,聞言眼睛都亮了:“這麼多瓜吃,你怎麼不叫我一起去。”
黑瞎子頓時苦著一張臉:“我也想叫你去啊,係統上訊息不看,這幾天一門心思買藥材,我都跟你說了好幾遍,你都冇反應。”
呃......想到自己確實忙著買藥材,冇留意黑瞎子嘰嘰喳喳說了什麼,李雲舟有些心虛,左看右看不去看他,果斷轉移話題:“那邊的熱鬨還多著呢,趁著現在雪小,明天去郊外山上轉轉吧,你覺得如何?”
“現在山裡天氣更冷不說,積雪也深,藥材早就挖不到了。”
李雲舟笑著搖頭:“藥材已經買夠了,不需要挖,我是想想著帶狼崽子出去玩玩,整天在裡麵待著野性都退化了。”
黑瞎子這才咧嘴笑:“行啊,一會兒我出去買點肉乾好酒,明兒郊遊去。”
反正兩人穿了恒溫衣,不懼寒暑。
第二天一早兩人前往西山,經過半山腰的西山寺,兩人還額外看了一眼,寺裡還有不少人光顧。
一路直奔山頂,到稍微平坦的地方,李雲舟把灰狼放出來,囑咐它不許下山,看見人記得跑,不許驚擾到人,這才讓它往山裡奔跑打獵。
接著兩人把地麵上的積雪清理乾淨,從空間裡取出小茶幾小凳子,又拿了兩個大食盒,把食盒裡的兩碟點心,兩碟肉乾,兩壺清酒拿出來擺在茶幾上。
坐下一邊欣賞日出西山,一邊喝酒吃點心。
漫天飛雪灑落,竟有種彆樣的孤寂的意境。
兩人一時間冇有說話,享受這片刻的寂靜,彷彿世間萬物皆在此時靜謐,那種由風雪中感知到的清冷孤寂,僅僅隻是感知,身邊有人相伴,並未共情一分。
好酒見底,點心吃了一半,肉乾全滅,黑瞎子起身拍了拍肩膀和頭頂的積雪,又走到李雲舟身邊給她拍掉積雪,嘴角含笑:“時間不早了,叫灰狼回來吧,該下山了。”
李雲舟應了一聲,拉著黑瞎子的手站起來,從腰間取下哨子,正準備吹,隱隱約約聽到一陣動靜,除去嘈雜的人聲,其中還有狼嚎。
兩人瞬間對視一眼,臉上笑容消失,麵容嚴肅地看著聲源處。
“是狼崽子的聲音,看來它被人看到了,”黑瞎子沉著臉,語氣中帶著肯定。
灰狼通人性,很聽李雲舟的話,不會主動靠近人類,甚至看見人類還會遠遠躲開,這會兒遇到人,隻能是那些人看見它主動追逐。
“走,去看看,”李雲舟揮手將地上的茶幾等物收進空間,抬腳朝著狼嚎聲走去。
不多時就看見林中灰狼狂奔躲閃的身影,不遠處還有數人拿著弓箭瞄準,好幾次險些射中灰狼。
李雲舟拿起哨子吹響,灰狼身影稍微停頓一息,緊接著就朝著李雲舟的位置奔來。
旁邊的黑瞎子也從空間拿出弓箭,對準射箭的人,時不時箭支射出,將射向灰狼的弓箭擊落。
等灰狼跑回李雲舟身邊哼哼唧唧撒嬌,不遠處的人也跑到近前。
薛蟠為首的數人,看見兩人一狼,那灰狼明顯是兩人養的,當即皺眉,揚聲說道:“你們兩個,這頭狼本公子看上了,識相的就把這頭狼交出來,不然,本公子讓你們留在這山上。”
黑瞎子麵無表情,心裡卻有些不可思議,現在還有這樣不可一世的二世祖呢?啥家裡出來的?皇家的?
心裡剛這樣想,下一秒就聽到薛蟠自報家門,以為兩人隻是尋常人,還拉扯著榮國府的大旗,以為能把兩人嚇退。
黑瞎子嘴角抽抽,感覺到李雲舟身上一晃而過的殺氣,自覺往後退了一步,為這些人默哀。
惹了自己尚且還有半成的可能性生還,這要是惹了自家媳婦兒,得,都死吧。
兩人都冇有開口的打算,而是仔細感知一番周圍,確定周圍冇有其他人。
在薛蟠以為兩人不說話是懼怕,還在大放厥詞的時候,就看見對麵女子抬起手,手裡憑空出現一個黑色奇形怪狀的物件,瞳孔驟縮,未出口的話儘數哽在喉嚨裡。
數聲沉悶的槍響,以薛蟠為首的十來人全部倒在地上,死前臉上還帶著驚恐之色。
身體不太舒服,今天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