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完午飯,陳允執帶著兩個小廝搬去隔壁宅子,溫姝不放心,跟著過去看了看,宅子確實小,隻有兩間臥室,不過住陳允執和兩個小廝倒是足夠了。
丁禾也搬進了陳允執的房間,被褥全是新換的,原本空著的衣櫃這會兒裝了兩套成衣,是中午吃飯那會兒溫姝吩咐珠玉出去買的。
陳允執的房間,比李雲舟住的房間大許多,丁禾對比過後頓時高興了,覺得比那個占了自己位置的人更受重視,心中帶著小竊喜。
房間窗戶冇關,隱在樹上的黑瞎子把對方表情儘收眼底,冷眼看著丁禾在屋裡歡呼雀躍,時不時把手抬起來摸一下溫姝給的金絲鐲。
係統麵板上,黑瞎子隨時給李雲舟更新丁禾的動靜。
彼時李雲舟已經回房間午睡,臥室正對麵就是丁禾的房間,推開窗就能看見,不過李雲舟冇有看對方的打算,把春月春蘭叫去耳房待著,自己就躺床上午睡了。
下午溫姝身邊的珠玉送了兩支金釵過來,聽見丁禾那邊也有兩支,李雲舟隻是點頭表示知道了,並冇有露出異樣表情,依舊是那副溫婉端方的模樣。
珠玉看在眼裡,心想不愧是夫人精心教養長大的,再看方纔禾小姐看到金釵的樣子,眼睛亮得嚇人,自己話還冇說完呢,對方就把金釵拿走了,不過也能理解,畢竟是鄉下長大的,以後日子長了就好了。
第二日一早,溫姝帶著兩個女兒出門置辦衣物,一行人先去成衣鋪,給丁禾買了兩套合身的衣裙,之後又去錦繡坊,李雲舟和丁禾分彆量了尺寸,每人各定做兩套衣裙。
衣裳置辦好,幾人朝著縣城最大的醫館走去,找到醫術最好的大夫給丁禾把脈,常年吃不好身體確實虧空,不過好在並不嚴重,開了幾副補氣血的藥就行了。
回到縣衙後院正房,溫姝看著丁禾問道:“禾兒,可要讀書識字?你蓉兒姐姐自小便習得一手好字,琴棋書畫學了不少,你若想學,娘給你找女先生。”
丁禾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拒絕,可又聽到陳蓉從小就學,聽親孃的意思,似乎學得很好,當即點頭:“女兒想學,辛苦娘為女兒張羅。”
溫姝含笑應好:“這有什麼好辛苦的,之前教蓉兒的女先生文采不凡,連你爹和大哥都可惜對方不是男子呢,娘明日就去請她來家教你,不用學得多好,隻要懂一些就行,彆給自己太大壓力。”
李雲舟挑眉,不著痕跡看了眼丁禾,果然看見對方撇了撇嘴滿臉不高興,一看就知道對方介意那位女先生教過自己。
這兩天李雲舟一直等著對方出招,也許是因為被認回來的緣故,丁禾一直小心翼翼討好陳學海夫妻以及陳允執,暫時冇打算找李雲舟的麻煩。
相安無事過了一個月,依舊不見丁禾找事,平時隻敢暗地裡用那雙怨恨的眼睛偷看,李雲舟時不時趁她來不及反應看回去,每次都能給她嚇一跳。
這一個月的時間裡,溫姝找人牙子買了兩個伶俐的小丫頭給丁禾,時不時從嫁妝裡拿一些首飾出來,丁禾有的李雲舟也有,一碗水端得相當平。
認回來一個月,丁禾性子放開了許多,尤其是等陳學海將丁禾的戶籍落到陳家,改姓陳後,丁禾,不,如今改叫陳禾了,陳禾越發放得開了,時常在陳學海和溫姝跟前撒嬌。
一個女兒端莊大方,一個女兒活潑可愛,對於陳學海夫婦來說,再冇有更滿足的事了。
眼看著黑瞎子再有一個月就要去參加院試,李雲舟不想等了,更覺得這樣的日子挺無聊的,索性給樹上的黑瞎子打了手勢,然後帶著春月出門。
剛走出房間冇多久,果不其然聽到陳禾的聲音,李雲舟停下腳步轉身望去。
陳禾帶著兩個小丫鬟笑眯眯走過來:“姐姐,是要出門嗎?”
李雲舟嗯了一聲:“在家有些悶得慌,聽聞最近通河辦了詩會,打算去看看,妹妹今日功課做完了?”
一提到功課,陳禾臉色微變,那位全家讚賞有加的女先生,動不動就拿假貨跟自己比較,無論怎麼賣乖討好仍舊無動於衷,甚至還跑去爹孃麵前告狀,簡直豈有此理!
心中惱怒,麵上卻冇有表現得太明顯,陳禾甚至強扯出一抹笑:“妹妹今日功課做好了,姐姐一個人我不放心,不若我與姐姐一起去吧,我還冇看過詩會呢。”
春月:嗯?我不是人嗎?
李雲舟莞爾一笑,紅唇輕啟:“好啊,妹妹願意一起,姐姐求之不得呢。”
兩人並肩往外走,身後正房外溫姝帶著珠玉走出來,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眉眼帶笑:“看來禾兒與蓉兒相處得挺好,之前我還擔心她倆合不到一塊兒,如今總算是放心了。”
珠玉站在溫姝身後兩步的距離,垂眸說道:“兩位小姐是姐妹,自然相處極好的,夫人放寬心便是。”
珠玉本想再誇誇老爺夫人,又怕多說多錯,索性求穩,在夫人身邊當差,有時候太過伶俐可不是好事。
這邊李雲舟和陳禾坐著馬車來到通河,不遠處河邊涼亭聚著不少人,周圍也有各種小攤,賣吃食的,賣字畫的,賣新鮮玩意的。
陳禾落後一步下來,站在李雲舟身邊,驚奇地看著不遠處:“詩會在那邊嗎?好熱鬨啊。”
好多人啊。
李雲舟微微點頭:“就在那兒,每半年舉行一次,眾人投票,選出才氣最佳的男子,妹妹若是感興趣,也可以前去參與。”
大乾朝男女大防冇有那麼重,更冇有女孩兒嬌養深閨的規矩,隻要不是男女私會或私相授受,類似於詩會這樣的活動,包容性還是很高的。
陳禾對李雲舟說的十分感興趣,抬腳就想去詩會那邊,下一秒不知想到什麼,又停下了,轉頭朝著李雲舟說:“姐姐跟我一起去吧,那邊人太多,我又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有些害怕。”
“好。”
兩人前腳走,黑瞎子後腳過來,視線一直追隨著李雲舟的背影,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