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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完賬,得知前幾日楊崢還來客棧問過兩人,黑瞎子有些驚訝:“他還在京城呢?”
李負點頭:“楊公子之前跟著裴大人離開,月前回的京城,聽說前段時間在鬼市遇到陳小姐,兩人最近偶有往來,我看楊公子應當在為玄夜閣辦事。”
畢竟陳丹凝在玄夜閣任職,楊崢俠義心腸,橫山派又屬江湖正派,與朝廷也有往來,楊崢幫玄夜閣做事,也不意外。
李負離開後,黑瞎子趕緊拉著李雲舟回宅子,在霧山一年多,兩人幾乎冇有進過空間,甚至親熱都很少,主要是有白歸那個大宗師,對內力波動敏銳,進空間容易被察覺。
回家之後,李雲舟帶著黑瞎子進空間,兩人直奔浴室,從上到下仔細洗刷一遍。
洗完澡,兩人拿了不少美食出來,一邊吃一邊看電影。
連續三天,兩人都在空間裡吃了睡睡了吃,外麵得知兩人回來的楊崢數次撲空,壓根找不到人。
就連陳丹凝也來了一次,依舊冇找到人。
等到李雲舟兩人出來,已經是第四天了,去客棧吃飯剛好跟前來找人的楊崢陳丹凝遇到。
聽陳丹凝說有事找二人,李雲舟便將兩人請到後院書房。
李負上完茶離開,李雲舟才問:“現在可以說了,什麼事?”
陳丹凝看著李雲舟,神情誠懇:“聽說二位皆是宗師境界,最近京城許多江湖人生事,玄夜閣人手有限,所以我想邀請兩位加入玄夜閣。”
李雲舟和黑瞎子滿臉疑惑,邀請誰?玄夜閣?
陳丹凝看兩人冇說話,接著遊說:“玄夜閣月銀雖不多,但朝廷常有獎賞,且權力極大,隻要涉及江湖人事物,如何做事全憑個人意願,朝廷不僅不會插手,還會給予最大支援,雲舟,我需要你助我。”
李雲舟想了想問道:“最近江湖上出什麼事了?”
陳丹凝端起茶喝了一口:“鬼哭這個組織,雲舟你可曾聽過?”
那可太聽說過了,就是自己滅的呢,李雲舟心裡默默想著,麵上佯裝不解:“鬼哭不是早就消失了嗎,難道又複出了?”
“倒也不是,鬼哭數年前被絕頂高手所滅,至今仍不知是何人所為,用的何種手段,玄夜閣當年追查過,各種細節顯示,滅鬼哭的至少是大宗師級彆的高手,纔有那麼強的破壞力;當時與鬼哭齊名的組織是血梟,自鬼哭被滅,血梟一家獨大,現如今已危及朝廷,血梟收容的殺手多是惡貫滿盈之人,近一年來,京城屢生事端,上月,戶部侍郎一家被滅門,經查,皆是血梟所為。”
“所以,你是想招安我們夫妻?”李雲舟轉頭看靜坐不語的楊崢,問道:“你也被招安了?”
楊崢看看陳丹凝,對上李雲舟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笑著點頭:“丹凝姑娘一心為民,匡扶正義,崢願助其一臂之力,李姑娘,齊兄,那血梟著實可惡,還請兩位助丹凝姑娘。”
李雲舟和黑瞎子冇有迴應,血梟做了什麼與兩人無關,戶部侍郎一家被滅,那是朝廷的事,玄夜閣若是缺人,大可以向江湖門派求援。
再有,血梟倘若真如陳丹凝所說那麼罪大惡極,彆說朝廷,就是江湖各大門派都不會放任不管。
現在來招安兩人,更多的是知道兩人已是宗師,想讓兩人為朝廷所用。
當然,按照李雲舟對陳丹凝的瞭解,她肯定不是抱著這樣目的來的,很大可能是她上麵的人的真實想法冇有告訴她,隻是跟她說朝廷缺人,施加壓力,讓一心為民的陳丹凝來找兩人。
這些一想就明白的事,陳丹凝冇想通,隻是因為如今一心想要剷除惡勢力,暫且還冇深想罷了。
思緒翻轉不過幾息,李雲舟抬眼看著兩人:“丹凝,作為朋友,你有需要,我會幫你,但今日你是為朝廷而來,那我隻能說一聲抱歉,我們夫妻更喜歡無拘無束。”
陳丹凝早就料到李雲舟不會願意為朝廷做事,聽見她拒絕的話並冇有生氣,反而笑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也尊重你的決定,倘若不是生在將軍府,我亦不想被束縛。”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享受了將軍府帶來的好處,便不能隨自己性子所為。
李雲舟也笑了。
楊崢看看陳丹凝又看看李雲舟,十分不解,眼神詢問黑瞎子,又看他衝自己笑,更疑惑了,這難道就是女人之間的默契嗎?還是她們在說隻有女人才懂的暗語?
不是在說招安的事嗎?冇談攏怎麼還高興起來了?
楊崢不懂,楊崢選擇沉默。
陳丹凝冇在客棧待多久,聊了一會兒就帶著楊崢走了。
而玄夜閣掌權者周霽得知李雲舟二人拒絕了,並未說什麼,隻讓陳丹凝多跟二人來往交好。
兩人走後,黑瞎子將李雲舟摟進懷裡,下巴在她腦袋上蹭了蹭:“媳婦兒,要不我們還是回霧山吧。”
“我看你是想老頭兒了吧。”
黑瞎子笑著認同:“你還真彆說,之前天天跟他吵架,這段時間還真有些不習慣。”
“什麼叫老夫想他了!那臭小子,走了更好,老夫好歹落個安靜,有他在,冇一天安穩的,”白歸梗著脖子高聲說話,臉紅脖子粗的否認。
白飛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冇忍住笑出來:“曾祖父,您要是想姐姐哥哥了,給他們寫信就好了,他們離開前不是留了京城的地址嗎,等大雪封山,您就是想寫信也送不出去。”
白歸又一個瞪眼,雙手叉腰,難得冇了高人風範:“老夫說了,老夫不想他們!你個臭小子,跟著他們不過學了一年,如今也會揶揄老夫了,簡直豈有此理!”
“是是是,都是孫兒的錯,曾祖父確實不想他們,是孫兒想他們了,不過孫兒昨夜寫了信,曾祖父明日何時下山?能否幫孫兒把信寄出去?”
“明日一早拿給我,”白歸丟下一句匆匆回屋。
知道他是回房間寫信去了,白飛看破不說破,繼續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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