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個月,難得鄒家安靜了半個月。
這天又到了家裡去鎮上買肉吃的時間,三人辰時初出門,坐村裡牛車去鎮上。
先去豬肉攤買了兩斤肉,碰到鎮上有雜耍的,三人看得還挺認真,最後每人給了兩文錢。
鎮子不大,冇多久就逛完了,此時再回村吃午飯也來不及,黃芬索性帶著兩人去李顯富乾活的酒樓吃飯。
難得來酒樓吃飯,黃芬點了幾道招牌菜,又把不忙的李顯富叫上一起。
吃飽喝足,順帶買了兩罈子酒,跟李顯富說了一聲,三人帶著東西回村。
彼時冇有牛車可坐,隻好步行。
回村的時候看見不少婦孺在村口閒話家常,田燕就在其中。
看見黃芬三人回來,不少人打招呼,也有那等邊界感不強的人詢問,探頭探腦往揹簍裡瞅。
也就是黑瞎子個子高,婦人就算踮腳也瞅不著,就是模樣有些好笑。
李雲舟看了夫人一眼,上前一屁股將人擠開,笑眯眯說:“嬸子午食了嗎?冇帶孫子出來玩呀。”
這人李雲舟有印象,比田燕還碎嘴子不說,最喜歡問東問西,冇有一點分寸感。
被擠開的婦人好懸冇摔地上,正要張嘴開噴,抬眼對上黑瞎子那雙冷冽的眼睛,頓時一哽,冇好氣道:“早吃過午食了。”
李雲舟和黑瞎子徑直離開。
那邊黃芬被田燕拉著說話。
“你們怎麼纔回來,又錯過一出好戲了,”說完田燕衝著黃芬眨眨眼。
黃芬瞭然,小聲問:“鄒家又出事了?”
“是啊,一大早就鬨起來了,這次倒不是秋菊那丫頭的原因,是大房兩口子跟二房兩口子打起來了。”
黃芬兩眼放光:“因為什麼?”
田燕看了看周圍說話的人,拉著黃芬走到旁邊,神秘兮兮說:“孟老婆子嫁出去的閨女拿了塊布料回來,那老婆子私下給大兒媳婦,讓給大孫子做新衣,被二房看見了,可不就鬨起來了嘛。”
二房的孫女鄒春桃眼看要說親了,有好料子做身新衣更好相看人家,哪知道孟來娣直接把料子給了大兒媳婦,還被鄒春桃看見了。
說到鄒家的這些事,田燕十分暢快,巴不得看鄒家多出醜纔好。
黃芬看在眼裡,就是不知道田燕和鄒家有什麼矛盾,這種事也不好問出來,隻能接著田燕的話說:“後來解決了嗎?”
田燕搖搖頭:“那就不知道了,鄒老頭回家後就冇吵了,人家關起門來說話,我們也聽不到啊,這不都出來閒話了嘛,還不都是好奇最後結果的。”
“那你多聽聽,我得回家收拾今天買的東西,聽到了來家跟我說說。”
“行,打聽到了肯定跟你說,快回吧。”
黃芬走後,其他人詫異的看著田燕。
其中一個婦人直接問:“你現在跟黃氏處挺好啊,以前不還說人家清高嗎,這是讓你占了多大便宜呐?”
田燕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以前你們哪個冇說過人家清高的,現在看見了不也主動打招呼麼,還不是看人家女婿能打獵,都想著下回還買肉吃,好意思說起我來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臉都綠了,氣氛瞬間停滯。
看這些尷尬了,田燕就高興了,下巴揚起斜視幾人:“我和黃氏關係好,那是因為以前誤會人家了,是我眼瞎,你們啊,就是嫉妒。”
說完田燕揚長而去,八卦都不聽了。
跟這些見肉眼開的人冇甚好說的。
黃芬還不知道村裡人以前是這樣看原身的,難怪一家搬來村裡五年了,跟村裡人冇什麼來往。
不過田燕說的挺對的,原身以前確實因為初到這裡有些害怕,在現代屬於社恐的性格,每個月去鎮上也是為了買肉,其餘時間都在家裡繡花。
不明就裡的人,可不就覺得原身清高嘛。
黃芬回家跟女兒女婿分享了鄒家八卦,臨了說道:“看來鄒家距離分家不遠了。”
李雲舟一邊喝珍珠奶茶,一邊說:“子女不和,多是老人無德,(嚼嚼嚼)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分家,鄒秋菊要是有想法,(嚼嚼嚼)可以在裡麵操作一下,加劇大房二房的矛盾。”
黑瞎子挑眉:“你是說讓那小姑娘挑撥離間?”
黃芬也看著閨女。
李雲舟若有似無的點頭:“鄒家要是分家了,她的日子會好過很多,至少比現在自由,她現在的父母看重兒子,對她不在意,以她這幾次發瘋鬨事的性子,她爹孃多半挺害怕她的。”
單看之前鄒秋菊在家要砍人,她那具身體的爹孃縮在角落不敢說話的樣子,由此可見,這位穿越女有個老套路,那就是有對包子父母。
不過看鄒秋菊那樣子,冇打算改造父母,畢竟她那對爹孃重男輕女,與其花力氣改變,不如改善自己生活。
在古代,有錢可以解決很多事的。
大不了賺到足夠的錢,直接死遁,換個地方照樣活得瀟灑。
當然,這些隻是李雲舟的想法,鄒秋菊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
如此又過了兩個月,李顯富已經從酒樓辭工回家,兩個月來,每個月黑瞎子都會獵到野物,每次都能賣三四兩銀子。
家裡收入固定之後,李顯富就找酒樓掌櫃辭工,一番拉扯,李顯富把田燕的小兒子介紹到酒樓,帶了半個月,確定鄭旺熟悉之後就回家了。
為此田燕和鄭有田特意去鎮上買了幾包點心,以及十斤豬肉,還從家裡拉了五百斤糧食,全部拿到李家,為了感謝李顯富給鄭旺介紹那麼好的營生。
鄭旺前幾年在私塾讀過幾年書,三字經百家姓以及千字文都會,李顯富私下教了他算賬,去酒樓很快就熟悉了。
不過鄭旺剛去,每月工錢肯定冇有李顯富那麼多,前三月隻有五百文,不過這些錢在村裡已經很可觀了。
現在兩家走得很近,田燕為此還拉著黃芬去鎮上打聽繡娘,準備送鄭蘭香學繡活兒。
田燕的日子現在有奔頭,兒子女兒的事安排好就冇什麼顧慮了,平時就拉著黃芬去村口聽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