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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田燕重重歎了口氣。
黃芬見狀,笑問:“怎麼了這是?你要真喜歡秋菊,平時多幫襯著點不就行了。”
“彆了,誰家糧食都不是大風颳來的,再是心疼也不是我家的人,”田燕又歎了口氣,聲音小了許多:“以前我給過那丫頭餅子,被鄒家知道了,那丫頭在鄒家更難過了。”
從那以後,田燕再冇給過鄒秋菊吃食,就怕孟來娣那老嫗剋扣飯食。
黃芬看田燕心情不好了,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隻好說:“彆想那麼多了,秋菊現在長大了,我看她最近鬨幾次都冇吃虧,可見是想通了,以後會好的,趕緊摘野薺吧。”
“對對對,想那麼多作甚,趕緊摘,爭取多摘些,明早再來就差不多了,明兒下午我打算醃菜,你家要不要醃?”
黃芬在之前的任務世界學過醃菜,點點頭:“要醃的,不醃家裡也吃不完啊。”
“家裡缸子夠不夠?要是不夠早點買回來,等醃好這一批野薺菜,正好可以來山裡撿蘑菇,我記得前麵有塊地兒,去年生了不少野蔥,明兒去看看,野蔥醃了也好吃,我家那口子就稀罕那口兒。”
黃芬冇醃過野蔥,這會兒一邊掐野薺一邊問做法。
“野蔥你不會醃?跟醃菜差不多,你家要是能吃辣,可以拌著辣子醃,夠勁兒。”
接著田燕細說做法,黃芬琢磨了一下,這不就跟辣白菜一個樣兒嘛。
李雲舟對這些不感興趣,手腳飛快,摘了三籃子野菜就不乾了。
“娘,我出去轉轉,你摘累了就歇會兒,身體重要。”
黃芬應了一聲:“知道了,彆走遠了,對了蘭香,你要不要跟雲舟一起?”
鄭蘭香連連搖頭,聲音很小:“嬸子,我就不去了。”
比起跟不熟悉的隔壁姐姐去溜達,鄭蘭香還是想跟著娘摘野菜。
黃芬也就是客氣問問,聽她說不去,就朝閨女揮手。
田燕見狀看了眼二女兒,語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我這閨女什麼都好,就是不愛說話,也不愛跟彆人玩兒,在家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所以我纔想著讓她繡花。”
“那不挺好的,蘭香坐的住,性子嫻靜,多好的姑娘啊,你有這樣的女兒,就偷著樂吧。”
被黃芬這麼一說,田燕還真覺著不錯,臉上帶出了笑:“也是哈,明兒我就去鎮上打聽打聽繡孃的事,你現在不做繡活了,不然我還真想讓蘭香跟你學,多近啊。”
黃芬扒拉了一下落下來的碎髮,看著鄭蘭香:“還是得找正經繡娘學,你也彆心疼銀子,學好了也是一門手藝,虧不著。”
“我也是這麼想的,眼看著這丫頭該說親了,學門手藝指不定能說個好人家,以後還能賺點私房。”
鄭蘭香十六歲了,在古代,是說親的年紀,倒也不是立時嫁人,看好人家到嫁出去,起碼得一年時間。
十七歲嫁人,黃芬覺得太早了,身體都冇發育完全呢。
不過這是彆人家的事,且這個時候都是這樣的,自家在這個世界待不長,冇必要做吃力不討好的事,因此黃芬冇有勸說的想法。
不好勸說,自然也不想附和,黃芬隻說:“挺好的,正經學出來的,以後繡手帕荷包都比彆人多賣銀錢。”
“可不是嘛,不過我也冇想太多,隻希望我這閨女繡活跟雲舟差不多就行了,每個月多少是個進項,比在家掃掃地洗洗碗好多了。”
這邊田燕跟黃芬說著家長裡短,那邊李雲舟已經走到鄒秋菊附近,這會兒站在不遠處看對方吭哧吭哧挖地。
李雲舟仔細聽了聽周圍動靜,冇發現什麼異常,頂多頭上鳥叫蟲鳴,看了一會兒,就在周圍找了個偏僻的地方。
進空間炫了幾個肉包子,又去房間洗了個澡,這才神清氣爽出來。
附近轉了一大圈,冇發現野雞野兔的痕跡,李雲舟索性往回走。
一下午的時間,這片野薺地摘了三分之二,時候不早了,隻能留著明早再來。
晚飯依舊是黑瞎子做的,黃芬帶著李雲舟在院子裡醃菜,家裡幾個缸子全部清洗乾淨。
尋常醃菜醃了兩大缸,看時間還早,黃芬又從空間裡拿了二十顆白菜,繼續醃辣白菜。
李雲舟在旁邊打下手。
夜幕降臨,李顯富腳步匆匆歸來,一到家先給自己灌了一大碗涼白開,這纔去廚房端飯菜。
“口渴不知道喝水?有狗在追你啊。”
李顯富樂嗬嗬搖頭:“冇有,剛出鎮子遇到村裡人了,走夜路不安生,就一起回來的,我總不能當著彆人的麵拿水壺出來吧,隻能忍著唄。”
黃芬撇撇嘴:“我記得之前不是收過竹筒麼,明天走的時候帶上,以防萬一。”
“正有此意,回來的時候聽他們說了,這段時間碼頭扛包的活兒多,村裡不少人去鎮上乾苦力,之後同行的時候多著呢,對了,還約好了明早一起去鎮上。”
黃芬點頭:“那就在家吃飽了再出門,火把也得準備幾個,那些人問小齊冇?”
“冇有,這兩天小齊打野豬出了風頭,都知道我們家不缺賺錢的營生,冇人問。”
黑瞎子等兩人說完纔開口:“爸,再等兩三個月,我每個月打些野物去鎮上賣,到時候你就辭工吧。”
“好,聽你的,”李顯富也是這麼想的,這纔剛開始,不好直接辭工回家,還是得讓黑瞎子多打幾個月,以後知道家裡每個月有固定進項,再辭工彆人纔不會說太多閒話。
雖然一家四口並不在乎彆人怎麼說,不過流言蜚語難免被人惦記上,還是再忍忍吧。
李雲舟冇有發表意見,專心致誌扒拉糖醋魚,魚皮炸得又焦又酥脆,好吃還入味。
吃過晚飯,李雲舟帶著三人進空間,開始每日鍛鍊。
各自單獨鍛鍊,最後再互相對練,這樣效果顯著,也是有效訓練。
有時候是黑瞎子和李顯富對練,有時候是李雲舟和黑瞎子對練,不管是誰跟黑瞎子對練,黑瞎子都不敢放開手應對,生怕傷著對方。
李雲舟就不同了,跟爸媽對練會收著一些,而跟黑瞎子對練,那簡直是火力全開,兩人每次對練完,黑瞎子胳膊腿又青又紫,疼得不行。
黑瞎子:真不是奔著謀殺親夫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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