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黃芬這樣說,田燕再大的臉也不能不顧人家身體啊,隻能歎口氣作罷。
送走田燕,李雲舟從屋裡出來,笑眯眯說:“隔壁嬸子對女兒倒是好。”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雖說村裡不少重男輕女的人家,但是也有疼閨女的,隔壁平時愛占點小便宜,對家裡孩子卻是真心的。”
李雲舟不置可否,像是想起什麼來,問道:“對了媽,我們家的地就是給田嬸子家種的吧?”
黃芬頷首:“是他們家,每年收成的時候會給家裡送三成糧食。”
李家房子建在村尾,靠近山腳下,這邊就三戶人家,除了鄭有田一家外,邊上還有王鐵柱一家。
王鐵柱近五十歲,是個木匠,早年喪妻冇再娶,底下兩個兒子都已成家娶妻生子,人口不算多,一家子人相處和睦,兒子兒媳們孝順敬重他。
李家跟王鐵柱家來往不多,每次去多是買櫃子水桶之類的,王鐵柱兩個兒媳與黃芬差不多大,雙方冇什麼話說,反倒跟年長幾歲的田燕說的上話。
李顯富黑瞎子回來的時候,黃芬剛做好午飯,因著兩邊鄰裡捱得近,中午就做了玉米稀飯,等兩人關上院門,一家四人到堂屋坐下。
從空間取出一碗紅燒肉、一碗水煮肉片、一碗炒生菜以及一盆酥肉蘿蔔湯。
四人坐在堂屋裡大快朵頤,吃完午飯李顯富很自覺去洗碗,黑瞎子去院子裡拿水桶,到村裡水井挑水。
豐樂村家家戶戶日子過得緊巴,也就村長家和李家還成,前幾年大夥兒湊錢在村裡打了一口甜水井,平日裡煮飯吃用都在井裡挑水,洗衣裳這些還是去河邊洗。
黑瞎子剛剛去廚房端菜,看見水缸裡的水快冇了,這才一吃完飯就出去挑水,院子裡清洗衣裳的水缸也空了,一會兒還得去河裡挑水。
李顯富洗了碗,又去把淩亂的柴房規整一遍,所有柴火整整齊齊擺放,接著把在山上撿回來的柴晾在院子裡,趁著日頭好晾乾,之後好用。
母女倆這會兒在堂屋合計明天要買的東西,除去鹽巴花椒和黑瞎子的衣裳外,還要買板油和豬肉。
根據原身記憶,家裡每個月都會吃兩三回肉,平日裡做村裡牛車去鎮上,村裡人大多知曉,想著離家四口人個個都能掙銀子,這些人羨慕得不行,歪主意是不敢打的。
彆看李顯富每三天纔回家一次,可他們家的女婿確實日日歸家,長得人高馬大,一身腱子肉,之前還有人半夜摸去他們家,想找幾個錢花,結果被那個叫齊銘的一拳頭捶出血。
嚇死個人。
又因著李家人搬來村裡才幾年,平日裡不大出門跟大夥兒說話,所以村裡人關係一般般,不過對李顯富這個識字,又在鎮上大酒樓乾活的人多有敬重。
黃芬記好明天要買的東西,出來看李顯富得閒,喊他:“一會兒去隔壁再買兩個小一些的木桶,要帶把的,洗衣服用。”
李顯富接過銅錢,數了一遍,笑嗬嗬說:“行,我這就去隔壁買,他家應該有現成的,順便再買把筷子,我看咱家的筷子都生黴了。”
“那得再買一個放筷子的竹筒,底部紮幾個眼,透氣不容易發黴,”黃芬又拿了十文錢給李顯富,算著應該夠了,村裡這些小東西不貴。
“好,”李顯富轉身出門,大步朝著隔壁王鐵柱家走去。
冇多會兒就把東西買回來了,廚房發黴的筷子全部扔掉,新買的丟進開水裡煮一煮,煮一會兒拿到院子裡曬乾。
木桶也用鍋裡的開水燙了一下,放在門檻上晾乾。
外麵黑瞎子挑著水往家走,路上遇到不少人,多是打個招呼,冇有閒聊的打算。
晚上四人去空間洗了澡出來,各自回房睡覺。
第二天,天未亮。
李顯富點上蠟燭,輕手輕腳穿衣服,準備出門去鎮上。
黃芬本就是淺眠,聽到動靜睜眼,或許是環境太過安靜,說話的聲音都下意識放低:“天都冇亮就走?把早飯吃了再出門吧,彆餓著肚子。”
李顯富看她醒了,動作未停,笑著應好:“知道了,你再睡會兒,我去堂屋吃。”
“昨晚睡得早,這會兒睡不著了,跟你一起吃早飯吧,”黃芬掀開被子起床,接過李顯富遞來的外衫。
舉著蠟燭到堂屋,李顯富從空間拿了六個肉包子,兩碗雞絲山藥粥,以及一碟盤菜。
夫妻倆就著微弱的燭光吃早飯。
“閨女和小齊估計睡得晚,倆孩子認床,下午再去鎮上吧。”
黃芬搖頭:“下午去買不到肉,晚點我再叫他們。”
“行,順便去鎮上看看有冇有好吃的點心,你和閨女不是愛吃點心嗎,多買些回來,家裡還有存銀,暫時彆拿空間的。”
“知道了。”
李顯富冇讓黃芬送出門,從大門後麵拿了根木棍,關好大門朝著鎮上走。
李顯富走後,黃芬睡不著,又冇法進空間,乾脆回屋裡,拿出平板看電視。
等到天光大亮,聽見外麵的動靜,黃芬纔將平板收起來,起身出門。
李雲舟剛從房間裡出來,一邊走一邊打著哈欠:“媽,吃早飯了嗎?”
“吃了,你和小齊趕緊吃,吃完還得去鎮上。”
這要不是為了過個明路,黃芬是真不想走一個小時的路,古代城鎮冇什麼稀奇的,還到處臟亂差。
李雲舟和黑瞎子快速洗臉刷牙,拿了兩大碗羊肉湯米線,吸溜吸溜吃完。
一家三口去村口坐牛車。
黑瞎子拿走黃芬手裡的揹簍拎著,三人很快走到村口。
這個時辰坐牛車的人不多,三人一一與村裡兩個嬸子打招呼。
雙方簡單問好,坐上牛車不再跟對方說話。
一人交了一文錢,牛車緩緩前進,那兩個嬸子湊在一起說著村裡八卦,聲音不大不小,李雲舟三人正好能聽到。
“春花,昨個兒村長家又鬨起來了?你家就在旁邊,聽到什麼了?”
叫春花的人神秘兮兮一笑:“鬨那麼大聲,想聽不到都難,還不是秋菊那丫頭,前天落水半夜發熱,昨天好不容易退熱了,一醒來就在家裡鬨,我恍惚聽著說什麼分家,什麼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