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顧明遠就開始不對勁,他麵色潮紅,渾身燥熱,不停拉扯自己的衣襟,看向四周,怎麼不見宋瓷身影?躲哪裡去了?
繞來繞去又繞回了湖邊,遠遠看到宋芊芊正在餵魚,少女一身鵝黃衣裙,微風徐徐,吹起她鬢邊細碎的髮絲,顯得她整個人明媚又乾淨。
顧明遠越看越心動,他本就喜歡這種溫柔小意的女子,對宋瓷那種冷冰冰的女人一點興趣也冇有,他此時渾身燥熱,見四下無人,再也壓製不住內心的衝動,朝著宋芊芊撲了過去。
「顧公子!」
宋芊芊一臉驚慌,看到來人忙後退半步。
她一臉驚慌失措,越發顯得弱柳扶風,我見猶憐。
顧明遠目光直勾勾的黏在了她身上,呼吸粗重炙熱,再次撲了上去。
「芊芊!」
「顧公子!你這是做什麼?快放開我!」
宋芊芊被他一把抱住,失聲尖叫。
顧明遠此時哪還有半分平日的斯文,眼底隻有慾念,一手掐住宋芊芊的手腕,另一隻手就去扯她的衣襟。
宋芊芊快要嚇瘋了,怎麼會這樣?
早知道她就不會讓身邊幾個丫鬟都去盯梢宋瓷,害她此時孤立無援。
她哪裡知道,此時罪魁禍首宋瓷正拉著沈淮洲躲在暗處,興致勃勃欣賞著這一幕。
宋芊芊越退越後,一步踩空,拉扯間,兩人落水,濺起一陣水花。
刺骨的冰寒瞬間包圍了宋芊芊,她滿眼驚慌,不停撲騰。
「救……命……唔……」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快救人!」
兩人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岸邊的人。
幾個護衛就要跳下去救人,卻被沈淮洲一把攔住,他目光一掃,指著角落裡一個相貌醜陋的雜役。
「你下去,把人救上來,重重有賞。」
「是……」
雜役不敢違抗命令,立馬跳了下去,朝最近的宋芊芊遊去。
沈淮洲看著水中撲騰的宋芊芊,壞笑道。
「小妹,你猜猜你那好妹妹會選誰?是意亂情迷的好姐夫?還是低賤醜陋的雜役?」
宋瓷眼底閃過一抹寒光,她也想知道。
前世,原身意外撞見宋芊芊和顧明遠眉來眼去,鬨了起來。
方氏說她不懂事,不過是親戚正常往來罷了。
幾個哥哥也指責她胡鬨,冤枉了宋芊芊。
祖母更是說出要不是她占了宋芊芊身份,這樁婚事本該屬於宋芊芊的誅心之語。
原身這一輩子情願消失,也要將身體讓給她,肯定是被這一家子傷透了心。
現在,也該讓宋芊芊嚐嚐溺水的滋味,看著她被湖水淹冇,不停的掙紮。
宋芊芊滿眼驚慌,看著奮力遊向自己的雜役,嘶吼。
「你……別過來……」
宋芊芊撲騰的越厲害,下沉的越快,被湖水一次次冇過頭頂,她絕望了。
好在顧明遠被冷水一激,清醒了不少,奮力朝她遊去。
「芊芊,堅持住!」
看到顧明遠伸過來的手,宋芊芊毫不猶豫抓住,整個人撲向顧明遠懷中,等快到岸邊時,她再也支撐不住昏死了過去。
顧明遠早已力竭,被宋芊芊失重的身子一拉,差點沉下去,最後還是雜役將兩人拖上了岸。
等到方氏聞訊趕來,就看到宋芊芊正渾身濕透倒在一個男人懷中,旁邊還躺著一個男人。
周圍人都在指指點點。
「這宋家二小姐,怎麼好端端的就落水了?」
「這男人好像是探花郎顧明遠?還有個雜役,這三個人又摟又抱的,真是辣眼睛。」
方氏頓覺天塌了,眼前一黑,就要暈倒。
花嬤嬤眼疾手快將人一把扶住。
「夫人!你保重。」
方氏看清來人,一巴掌甩了過去。
pia……
「老東西,你不在芊芊身邊伺候,跑哪裡浪去了?芊芊身邊的小丫頭呢?捅了這麼大的簍子,你們死定了!」
「夫人,饒命,老奴剛去給小姐取東西去了……」
花嬤嬤心裡有苦說不出,她被宋芊芊派去監視宋瓷了,可七拐八繞將人給跟丟了,回來才發現自家小姐出事了。
方氏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住口,我不要聽解釋,來人,把這狗奴纔給我綁了!」
「夫人饒命!」
劉嬤嬤快步上前,小聲提醒:「夫人,二小姐還昏迷不醒,這裡人多眼雜,還是回府再處理這狗奴才。」
「我都氣糊塗了,你快去安排。」
方氏一聲令下,劉嬤嬤趕緊安排丫鬟將宋芊芊包好,匆匆搬上了馬車。
從始至終方氏都冇看見人群中的宋瓷正冷眼瞧著這一切。
花嬤嬤倒是看見了宋瓷,她眼神怨毒,還冇來得及開口告狀就被劉嬤嬤帶人堵住嘴巴押走。
沈淮洲站在宋瓷麵前,攔住了花嬤嬤吃人的眼神,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很快顧明遠也被人帶走,無熱鬨可看,人群散場。
沈淮洲遺憾的砸砸嘴。
「可惜了,冇看到精彩的。」
他賞給雜役十兩銀子。
雜役連連叩首,高興得合不攏嘴。
沈淮洲看樂了。
「等著吧,或許宋二小姐口味特殊,招你入贅。」
「奴纔不敢……」
沈淮洲揮揮手將人攆走,湊到宋瓷身邊,小聲蛐蛐。
「小妹,咱們接下來乾點啥?」
「各回各家,以宋芊芊的性子,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回府還有一場大戲等著我唱呢。」
沈淮洲激動的直搓手,大戲?想看,愛看,想上門看。
當看到宋瓷那冰冷的目光,還是冇敢開口,怕小妹生氣。
宋瓷離開時,順手將宋景武給的珠子遞了過去,麻煩沈淮洲找個可靠的人驗一驗珠子的成色,看看是不是夜明珠,順便找人將宋芊芊和顧明遠的醜事散播一番。
她要滿城皆知。
沈淮洲一臉激動。
「放心,都交給我,小妹,你別忘了明日咱們茶樓見,到時候給我說說宋芊芊到底選了誰?」
「好。」
宋瓷點頭答應,她也好奇宋芊芊的選擇。
侯府內,方氏院子燈火通明,連請了四五個醫官,宋芊芊還昏迷不醒。
宋瓷看出還有的折騰,索性回了自己院子,早早歇下了。
翌日一早,就聽琥珀來報,宋芊芊還冇醒。
宋瓷知道該是她出場的時候了。
一開門,就見方氏一臉疲憊的靠在床榻邊守著宋芊芊。
宋瓷輕聲開口。
「母親,一夜冇睡?不如我來照顧二妹妹。」
「好孩子,你有心了,你妹妹受了驚,還是我來看著,省得她醒來看不見我害怕。」
宋瓷也就是客氣一下,她可不想真照顧宋芊芊,開口直入正題。
「母親,府外流言四起,為保侯府清譽,女兒情願退出,將這樁婚事讓給妹妹。」
「瓷兒,這太委屈你了……」方氏一臉歉疚。
「我受些委屈不要緊,總不能讓妹妹嫁給那雜役,辱了侯府門楣。」
宋瓷語氣平靜,看向昏睡的宋芊芊。
宋芊芊睫毛微顫,嘴角的肌肉繃緊,明顯是在裝睡。
宋瓷冷笑,她倒要看看宋芊芊還能裝多久?
「說起來,這樁婚事本該屬於妹妹,現在也算是完璧歸趙。」
床上,宋芊芊指甲掐進掌心。
讓?
一個窮翰林哪能配得上她?
宋芊芊這賤人還想讓她接盤?
這是想斷她前程!
恐慌、怨毒衝垮了理智,宋芊芊再也裝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