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夫人等一等。」沈淮洲快步上前,攔住了眾人去路。
伯爵夫人皺眉:「沈世子,這是何意?」
「舍妹仰慕蔡夫人久矣,有個問題想請教,不知可否?」
「這不和禮數。」
伯爵夫人一臉不悅,要不是礙於沈淮洲鎮國公世子身份,她早讓護衛把人叉出去了。
蔡夫人擺擺手:「伯爵夫人不必動怒,讓那丫頭過來便是。」
沈淮洲一臉喜色,目的達到,直接忽略了伯爵夫人眼底的不耐。
宋瓷知道機不可失,快步上前,看著蔡夫人一臉和藹的麵容,大著膽子問道:「夫人,腹肌和胸肌,不知夫人喜歡哪種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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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夫人……冇說話。
一旁的伯爵夫人聽不下去了,這是什麼怪問題,雞還分這麼多種?
這兩兄妹腦子有問題?
突然,蔡夫人動了,悽然出聲。
「小瓷!是你……」激動得一把將宋瓷抱緊懷中。
「媽……」
宋瓷輕聲喚著,不禁紅了眼眶,緊緊回擁著對方。
腦海中不由憶起從前,她意外發現老媽刷帥哥視訊,多嘴問了一句。
「呦,老媽,你還看小哥哥?真是人老心不老。」
「是啊,人家專家都說了,女人多看帥哥年輕,你看看有冇有你喜歡的?喜歡看胸肌還是腹肌,我推給你?」
宋瓷連忙擺手。
「媽,你就饒了我吧,男人隻會影響我晉升的速度。」
「你這孩子,看看又不花錢,還能讓人心情愉悅,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忙,跟你爸一樣冇意思。」
宋瓷無言以對。
冇想到,昔日的一句調侃,竟成了母女相認的暗語。
蔡亭舒也是感慨萬分,潸然淚下。
「好孩子,媽冇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那晚突然的車禍,讓她們死不瞑目,冇想到,他們母女會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宋瓷小聲勸。
「媽,別哭了,大哥也在,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等宴會結束,咱們再聚。」
宋瓷在蔡亭舒耳邊說了地址。
蔡亭舒忙擦去眼尾淚痕,恢復了端莊。
伯爵夫人看完全程,臉變了又變,好奇發生了什麼,又怕問出來冒犯了蔡夫人。
隻能壓下心頭刺撓,看向宋瓷。
「蔡夫人與這位小姐難道是舊識?要不一起聚聚?」
宋瓷拒絕了:「多謝夫人邀約,我就不打擾二位的雅興了。」
蔡亭舒知道女兒不喜歡應酬,也冇勉強,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沈淮洲湊過來,小聲蛐蛐。
「小妹,你看咱媽眼裡隻有你,看都冇看我一眼,你咋不跟上去,問問咱媽具體情況。」
「急什麼?後院是各府女眷聚集之地,女人多了是非多,人多眼雜,咱們的事最好不要讓外人知道。」
他們是穿過來了,即使再偽裝和原身也有差別,要是被人發現,肯定會被當成異類抓起來。
更關鍵是她不想陪笑,上班早陪夠了。
沈淮洲嘆氣。
「也是,女人多了就是麻煩多,走,咱們四處轉轉。」
「好。」
宋瓷找到老媽心情不錯,愉快答應了邀約,她也想好好欣賞下這裡的美景。
兄妹倆邊走邊聊。
一直關注兩人動向的宋芊芊見時候差不多了,對身側的花嬤嬤使了個顏色。
花嬤嬤心領神會,捏了捏袖子裡的東西,帶著個小丫頭悄咪咪尾隨在了兩人身後。
沈淮洲找了個湖心亭坐了下來,身後護衛和小廝自動散開,守在涼亭四周。
「老媽身邊那幾位……看著很特別。」
「大哥,這裡就咱兩,你有話直說,你是不是好奇咱媽和身邊幾個護衛什麼關係?」
「什麼都逃不過小妹你的法眼。」
沈淮洲尷尬的撓頭。
宋瓷正色開口:「咱媽現在身為將軍府夫人,剛死了老公和兒子,身為豪門寡婦,弄幾個護衛保護自己冇什麼錯吧。」
「冇錯……」
沈淮洲乾咳一聲:「我不是迂腐之人,就是怕萬一找到咱爸,他倆這關係……」
他語氣有些複雜。
他們幾個現在這身份都夠複雜得了。
宋瓷嘆氣,她明白大哥的意思,怕爸媽以後難相處。
「大哥,你有冇有想過,爸媽的關係其實並冇有我們看上去那麼和諧。」
老爸是大學研究員,一門心思撲在研究上,天天還要帶研究生,壓根冇時間顧家。
媽為了這個家,為了他們兄妹三個,甘願放棄工作,困在家裡這一畝三分地裡,一日三餐,帶孩子收拾,日復一日,辛苦操勞幾十年。
其中的艱辛說不儘。
連見朋友的時間都冇有。
就算是機器人也會累。
「大哥,我們都長大了,應該體諒老媽的辛苦,媽要是想……換個活法,我們做兒女的不該乾涉。」
宋瓷之所以不婚,一方麵是忙,另一方麵是看出了老媽在婚姻裡的隱忍和疲憊,有委曲求全。
她做不到陪一個男人演一輩子戲,還要做好一個母親。
太累了。
沈淮洲沉默,作為一個男人,他不理解母親的行為,可作為兒子,也同情母親的難處。
兩人沉默著,就在這時,一個秀麗的丫鬟端著茶盞走了進來,看向沈淮洲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沈淮洲皺眉,國公府裡每日都有丫鬟想爬他的床,都被他給攆出去了。
這裡是伯爵府,他隻能冷著臉嗬斥。
「把茶放下,趕緊滾!」
小丫頭嚇得一抖,忙退了出去。
沈淮洲端起茶杯就喝,卻被宋瓷一把攔住。
「別喝,茶有問題。」
宋瓷轉頭看向身後護衛:「留下那丫頭。」
四周護衛急忙飛身將人按住,小丫鬟嚇壞了。
「貴人饒命,奴婢什麼也不知道……」
「吵死了,堵住她的嘴。」
沈淮洲吼完,緊張的看向宋瓷:「小妹,你看出什麼了?」
宋瓷端起茶聞了聞:「這茶裡下了藥,有催情成分,有人要算計你……恐怕還有我!」
「該死的,我去審審那丫頭。」
沈淮洲臉色陰沉,這麼算計他們兄妹,太過分了。
幾個護衛出手對小丫頭使了些手段,小丫頭扛不住,很快就招了。
順藤摸瓜查到了花嬤嬤。
宋瓷看著結果,頓時黑了臉。
「花嬤嬤是宋瓷奶孃,這是算計我,連累了大哥。」
「行了,咱們兄妹說這些做什麼,我去把那惡僕揪出來,給你出口惡氣。」
「宋小姐!請自重。」
就在這時,一身著青色常服的年輕男子沉著臉走了過來,看向兩人的眼神透著不悅。
宋瓷詫異看向來人。
「你是……?」
「在下顧明遠,新科探花,和宋小姐有婚約。」顧明遠語氣裡壓抑著不滿:「顧某特意來提醒宋小姐,和沈世子過於親近了,須知人言可畏,兩位要多注意些分寸,小心失德!」
宋瓷……
這是來教訓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