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的逼視,讓宋芊芊頭皮發麻,急忙跪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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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不敢!請殿下息怒!」
「秋濃,掌嘴,好好教一教宋二小姐規矩。」
長公主身後的管事姑姑躬身行禮,走到宋芊芊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眼神輕蔑。
「宋二小姐得罪了。」
啪!啪啪!
「啊!不要……」
宋芊芊被抽懵了,想躲,可掌事姑姑的手如鐵鉗般掐住了她的臉,讓她動彈不得。
左右開弓,不過幾下,臉就疼得冇了知覺。
牙齒都有些鬆動。
宋芊芊淚如雨下,她一番好意,怕長公主被矇蔽,她不領情就算了,還讓人在大庭廣眾這下打她?
她滿腹委屈:「公主殿下……」
長公主眸光狠戾:「秋濃,你冇吃飯?」
秋濃咬牙加足力度,抽得宋芊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鮮血。
長公主緩步上前,看著狼狽的宋芊芊。
秋濃立刻掐住宋芊芊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來。
宋芊芊嘴唇哆嗦著,眼淚汪汪,像隻待宰的羔羊,瑟瑟發抖。
長公主端詳著她,聲音涼薄:「多標誌的一張臉,可惜……長了張破嘴,本宮今日教你一個道理,這世上,有些話說出來,是要拿命來抵的。」
長公主看著她顫抖的身軀,笑了。
轉向身後的宋瓷,目光頓時柔和了下來。
「瓷兒,母親今日就借這場合教你一課,有人膽敢以下犯上冒犯你,你儘管出手讓奴才教訓她,讓她吃足苦頭,保管以後見了你,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隻敢躲著。」
她頓了頓聲音輕飄飄的,卻像冰碴子落在每個人心上。
「謝母親教誨,女兒一定銘記在心。」
「傻孩子,不用記,要用,你如今這身份,不用受任何委屈,就算你把天捅個窟窿,也有本宮頂著。」
「是……」
宋瓷顫聲應下,不由紅了眼眶。
她感覺到了長公主的疼愛。
長公主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頭髮,從她憋紅的雙眼上,依稀看出了幾分自己昔日的影子,在後宮中受儘委屈,隻能忍。
越發憐惜起了這個姑娘。
宋瓷乖巧地窩在長公主懷裡,目光掃過宋芊芊的臉。
被抽得麵目全非,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像是泡發了的豬頭,腫脹難看。
那一下下的把掌聲,如同勝利的鼓點,讓人心情愉悅。
也讓方氏再也繃不住,撲倒在了長公主腳下。
「求公主殿下手下留情,芊芊她不懂事,是我這個當孃的冇教好,你罰妾身。」
「行了,就打到這兒吧,哭哭啼啼實在壞了本宮今日的好心情,本宮剛認了閨女,不宜見血。」
「殿下仁慈。」
秋濃停手,瞪著傻掉的宋芊芊:「還不謝恩?」
宋芊芊渾身發抖,捂著腫脹不堪的臉,狼狽跪下:「謝殿下仁慈。」
長公主目光涼薄掃過宋芊芊豬頭一樣的臉,最後落在方氏臉上:「這一頓打,是教你女兒認清楚什麼是尊卑。」
「從前她在侯府不守規矩,本宮管不著,可宋瓷是本宮親口認的女兒,是要上皇家玉蝶的,倘若她再以下犯上,本宮不介意讓她永遠閉嘴。」
「是是……」
方氏慌忙應聲。
宋芊芊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攥緊拳頭,又恨又怕。
教訓完人,長公主牽起宋瓷的手,眼神溫柔。
「好孩子,隨母親離開這是非之地,以後就住公主府裡。」
「女兒都聽母親的。」
「你可還有什麼要帶的?本宮好吩咐奴纔去收拾。」
「冇有,我隻帶走幾個貼身伺候的丫頭。」
「好。」
長公主笑得更溫柔了,這姑娘不注重外物,卻隻帶走貼身伺候的幾個姑娘。
有情有義,是個好的。
「秋濃,替小姐打點好。」
「奴婢遵命。」
秋濃應聲走到方氏麵前,態度傲慢。
「有勞侯夫人賣身契。」
「勞煩姑姑。」
方氏急忙命人取來綾羅幾人的賣身契,不敢遞上去。
秋濃轉手就將賣身契捧到了宋瓷麵前。
「小姐。」
「有勞姑姑。」
「小姐別客氣。」
宋瓷滿意將賣身契交給翠珠收好,很滿意秋濃的謙卑。
公主府的人很有禮貌。
長公主拉著宋瓷的手離開,裴灼急忙跟了上去。
沈淮洲路過宋伯明身邊,嗤笑一聲。
「侯爺,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滋味如何?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蠢?」
「兒啊,你就別刺激宋侯爺了,隻怕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可惜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來的。」鎮國公老嘴叭叭,就愛給這老小子填堵。
蔡亭舒心情暢快,給鎮國公比了個大拇指:「國公爺說對了,如今我乾閨女,有長公主和太後兩尊大佛護著,壓根不稀罕侯府這破地,宋侯爺自己玩吧,拜拜了你訥!」
噗!
宋伯明雙目赤紅,顫抖著手指著幾人,胸膛劇烈起伏,吐出一口鮮血,栽倒在地。
「侯爺……」
侯府頓時亂作一團。
「我艸!碰瓷,快走!」沈淮洲眼疾手快拉起老爹老媽離開,生怕沾染。
「大小姐,留步。」
「求你看在和昔日情份上,留幾日,不要連累族中子弟前程。」宋氏族老們攔在宋瓷麵前。
「笑話,嫌我閨女時,你們滿口仁義道德逼她自請除族,怎麼不提往日情分?如今看她風光了,倒想起昔日情分了?」
長公主目光如刀:「本宮告訴你們,晚了!收起你們的虛情假意。」
「長公主息怒,我等隻是希望大小姐看在昔日父女情分上,照顧侯爺幾日。」
「侯府人死絕了?冇我閨女伺候,宋伯明就死定了?那就讓他去死,生得禍害人。」
長公主這話說得太難聽了,一眾族老苦著臉,壓根冇法接。
宋瓷感激長公主的真誠相護,又惱恨這幫老東西的奸猾,強留她肯定不懷好意。
「諸位,我與侯府再無瓜葛,宋侯爺昏倒,該去看大夫,就算要人伺候,侯爺也不缺兒女。」
誰不知道宋侯爺有五個兒子,一個親閨女,侍疾也輪不到她這個假千金。
更別說,她也不想伺候。
族老們自然也懂這個道理,他們的目的是留住宋瓷。
長公主也看出了這些老東西不懷好意,一把拉住宋瓷的手。
「咱們走,誰敢再用大道理壓人,本宮現在就送他上路。」
眾族老識趣閉嘴。
常氏望著母女倆的背影,眼神複雜。
「老二家的,外麵安排得如何?」
「母親,放心,保管縣主走不出侯府。」
「勝敗就在此一舉了。」
常氏眼底掠過一抹狠辣,別怪她這個祖母心狠,她隻是想讓大丫頭留下。
李氏揮手,立刻叫來步輦將常氏抬了出去。
柳氏撇嘴。
「娘和二嫂又在密謀什麼,也不叫她,哼……」嘴上嫌棄,腳卻誠實地跟了出去。
不耽誤她看熱鬨。
宋芊芊臉腫得厲害:「娘,我們也跟出去看看。」
方氏想勸閨女消停點,可看到宋瓷的風光,也鬼使神差跟了出去。
宋瓷走著總感覺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