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目光涼涼地掃過宋伯明那張道貌岸然的臉。
「侯爺口口聲聲拿規矩壓我,我還當侯府門風多清正的,原來是惦記我的東西?一邊嫌我不孝,一邊又要我感恩戴德,侯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真是物儘其用。」
「孽障!你住口。」
宋伯明被撕下麵具,氣得咆哮:「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侯府養你十六年這是抹不去的事實,不過要你一份產業,你還推三阻四,你早晚都要嫁人,非要便宜了外人你才甘心?」
「我今日告訴你,這事你必須答應,否則……就將你逐出侯府。」
「對,如此忤逆不孝之女,就該逐出族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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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你還是別鬨了,真要是被驅逐出府,你以後還怎麼抬起頭做人。」
「姐姐,退一步海闊天空,爹也是為了你好。」
「你非要撞得頭破血流,你才甘心?」
宋伯明由著眾人圍攻,打壓、威逼、利誘、宋瓷,孝字當頭,一個女子,還怎麼反抗?
如果真被逐出侯府,她聲名狼藉,人生就徹底就完了。
她會妥協的。
一定會跪地求饒,雙手奉上京華時報,到時候,他再給他一條明路,讓她作為陪嫁丫頭,隨芊芊一起嫁給三皇子。
「大丫頭,你始終叫我一聲爹,我豈會害你?你何苦鬨到這一步,一家人非要撕破臉你才甘心?」
他居高臨下看著她:「隻要你乖乖聽話,把京華時報的控製權交出來,為父絕不會虧待你,還可以讓你和芊芊一起嫁入三皇子府,你別不識抬舉。」
「姐姐還是聽父親的吧,用一份破報紙,換一個美好前程,給妹妹當陪嫁總好過嫁不出去。」
「你妹妹說得冇錯,嫁入皇子府也不算委屈你?」
「俗話說得好,胳膊拗不過大腿,大丫頭你還是乖乖配合,省得毀了自己,遺憾終生。」
宋瓷嘴角噙起一抹嘲諷,這一家子,終於圖窮匕見了?
比上輩子來得還要早,她本想等著太後的賞賜,如今因為她的轉變,命運的齒輪發生了改變。
她必須儘快離開侯府這個龍潭虎穴。
她的冷漠,讓宋伯明耐心耗儘。
「宋瓷,你冥頑不靈,就別怪我心狠,將你逐出族譜,來人,去請各位族老進來,做個見證!」
「侯爺三思。」
「父親息怒,還是再給姐姐一次機會。」
「侯爺,各位族老已經到了。」
眾人假意勸說,王管家已經將族老請了進來。
眾人落座,齊齊看向唯一站著的宋瓷。
「大小姐名聲受損,若是被逐出族譜,就冇迴轉餘地了,隻有死路一條。」
「所有人會戳你脊梁骨,活著比死了還難受,日日受煎熬,死了你連個埋骨之地都冇有,隻能做個孤魂野鬼。」
「俗話說,退一步海闊天空,一家人哪有什麼隔夜仇,隻要你認個錯,以後乖乖聽話,這事就過去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勸說宋瓷。
口口聲聲都是為她好,卻是不聽給她上枷鎖,企圖讓她屈服。
宋瓷環顧四周,看著這一張張醜惡的嘴臉。
「報紙我是不會交的,至於不孝的罪名,我也不會認。」
「孽障,別逼我對你動手!」宋伯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
震得杯盞亂顫。
宋瓷繼續道:「至於陪嫁丫頭,我更不稀罕,侯爺要將我逐出府,請便。」
她微揚起頭:「忘了告訴侯爺一件事,京華時報並不在我手裡,它是沈世子和蔡夫人聯合創辦的,侯爺想要,隻怕還得搖尾乞憐,看人家願不願意分你一杯羹。」
「你……」
宋伯明胸膛劇烈起伏,像是被掐住喉嚨的雞一樣,脫口而出的謾罵都堵到了嗓子裡。
沈世子?蔡夫人?
這兩個,他一個都惹不起。
他攥緊拳頭,不由想起今早的狼狽,沈淮洲衝上門就揍他,要不是有護衛攔著,他早被那小子按在地上揍了。
宋伯明隻覺老臉都丟儘了,原來都是因為眼前這孽障。
「別以為勾搭上了世子,老子就拿你冇辦法,你一日姓宋,就得聽命於我。」
他揮起巴掌就朝宋瓷的臉煽去。
他今日就要打死這個孽障。
下一瞬,手被人死死捏住。
「疼……疼,快鬆手。」
宋伯明慘叫:「你是何人,膽敢在侯府行凶,來人,給我拿下。」
「侯爺三思。」
宋瓷冷笑:「他叫夜梟,是黑甲衛頭領,隸屬鎮國公府,侯爺不怕得罪鎮國公府?」
宋伯明手指顫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像是吞了蒼蠅一樣難受。
「這是永安侯府,還輪不到鎮國公府的狗來撒野,來人,拿下他,出了什麼紕漏,我擔著。」
「我看誰敢!」
沈淮洲大步流星走了進來,目光掃過宋伯明的臉。
「看來,今早那一頓打,還是我出手輕了,冇讓侯爺學到教訓。」
「豎子狂妄,你別逼本侯鬨上金鑾殿,告鎮國公一個管教不當之罪。」宋伯明氣得臉紅脖子粗,身體卻誠實地躲在了護衛身後。
沈淮洲嗤笑一聲。
「無能狂怒,侯爺這樣子好像我們後院裡的老狗,隻會叫,你去告啊,本世子奉陪到底。」
他笑著擰了擰手腕:「本世子也想試試,是侯爺的骨頭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你敢!」
宋伯明臉黑得幾乎滴出水來。
沈淮洲叉腰站在屋子中央:「大門就在那邊,侯爺儘管去告禦狀,試試我敢不敢。」
噶巴巴……
關節的脆響,迴蕩在屋裡。
沈淮洲冷著一張臉,掃過眾人,堵在門口。
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反正他還冇揍夠這老東西,大早上才捱過打,中午就找小妹麻煩。
真是欠抽。
宋伯明像是被人狠狠煽了一巴掌,眼底閃過一抹懼色,看著沈淮洲的拳頭,終究冇敢動。
又感覺掉麵子,叫囂道。
「來人,請沈世子出去,本侯可冇請他來。」
「侯爺,沈世子是我請來的客人。」宋瓷聲音淡淡,透著不容反駁的堅定。
「孽障!我砸死你!」
宋伯明咆哮,拿起桌上茶杯朝宋瓷砸去。
恨不得掐死這個女兒。
砰!
茶杯被沈淮洲一把捏住,應聲而碎,他目光森然。
「我看誰敢動她。」
「好好好,反了天了,我現在就將你除族。」宋伯明咆哮,不甘鬨這麼大,什麼也撈不到。
「我看誰敢動她。」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門外傳來:「本夫人不介意讓他血濺當場!」
如一盆涼水重重地澆在眾人心頭。
她逆著光,出現在門口,身後隱約可見森森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