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爺,你找我?」負責收集情報的吳管事走了進來。
「看看這是什麼!」沈淮洲冷著一張臉質問,將東西直接摔在了對方臉上。
「我一直以為京華時報訊息組是最強的,現在看來都是狗屁,宋瓷出事的訊息,竟然要四皇子來通知我,要你們有什麼用?」
「世子贖罪,卑職失職,請世子爺責罰。」吳管事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吳知,我招你來,是讓你帶領訊息組做大做起,做到無所不知,不是蠢到無知!」沈淮洲咆哮,拳頭重重砸在桌子上。
砰!
吳管事心都跟著一顫,急忙告饒:「卑職該死!」
頭磕得砰砰作響,很快就見了紅。
沈淮洲看著那一抹殷紅,眸光冷淡:「你忘了當初承諾過宋小姐什麼?」
「卑職冇忘……隻要小姐願意用卑職,卑職一定竭儘全力做到最好,做不到提頭來見。」
「我妹妹不稀罕你的頭!」
「求……世子爺給卑職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永安侯府……不,放眼京城內外,卑職都會安排人盯緊,再有紕漏,卑職自己去死,不用臟了小姐的手。」
「好,記住你的承諾。」
沈淮洲揮手,吳管事立刻退了出去。
鎮國公從內室走了出來。
「差不多就行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宋丫頭出事,目前最重要是把人救出來,你有什麼打算?」
「要不老子殺到永安侯府,直接把人搶出來,再給宋伯明那老小子一拳,保證打得他滿地找牙。」
「爹,兒會護著她。」
「人在侯府,你怎麼護?」
「就算殺進去,我也要把她帶走。」
沈淮洲捏著茶杯的手猛然收緊。
哢嚓!
上好的官窯茶杯瞬間碎成渣,滾燙的茶水順著沈淮洲的指縫留下,嘩啦撒了一地。
「放屁!蠢貨才隻會殺人,你活膩了?要是殺人能解決問題,老子自己提刀去了,還用跟你商量?」鎮國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氣衝天,震得整個屋子都在顫抖。
「老子是在跟你商量解決問題,不是製造麻煩。」
他雖然嘴上罵得凶,可眼底的焦慮怎麼都藏不住。
他不怕宋伯明那個慫包,怕的是那孫子利用自己身份,全家人圍剿宋瓷。
被親人拋棄的滋味可不好受。
他不是冇想過殺上門,可未必能幫得了宋丫頭,隻會將她拖入更深的漩渦。
沈淮洲低頭不語,知道老爹教訓得對,可他一想到妹妹在受苦,就忍不住心底的暴虐。
恨不得將宋伯明這個老王八給宰了。
兩父子沉默許久,也冇想到完美的對策。
最後還是鎮國公起身。
「黑甲衛聽令。」煞氣沖天,提槍就走了出去。
「跟老子去永安侯府,闖一闖!」
「站住!」
蔡亭舒被人簇擁著走了進來,掃向父子倆。
「國公爺,你還說淮洲,你比他還衝動。」
「還有你,光長肌肉不長腦子,除了殺人,你腦子裡就冇點別的東西了?」
蔡亭舒看著自己兒子,一臉恨鐵不成鋼。
「還攛掇你爹殺上門,你是嫌鎮國公府滅得不夠快,還是嫌自己命長?還是想告訴全京城鎮國公有多囂張,你是嫌你爹死得不夠快?」
一連串的質問,砸得沈淮洲頭暈眼花,僵在原地:「乾娘,我是擔心妹妹!」
「閉嘴!擔心能解決問題?」
「乾娘,難道就不管了?」
「閉嘴!不會說話就閉死。」
蔡亭舒嘆氣,轉身看向鎮國公。
「國公爺,我已點齊了虎豹騎,勞煩國公爺和我走一趟,闖一闖永安侯府這龍潭虎穴。」
「夫人巾幗不讓鬚眉,比你那窩囊廢相公強多了。」鎮國公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兒子這乾娘認得不錯,有血性。s
蔡亭舒嘴角抽抽,有這麼誇人的嗎?
好在她不是原身。
兩人剛走出大門,就碰到了急匆匆趕來的蔡柏然。
蔡亭舒一臉焦急:「柏然,你怎麼來了?可是家中出了事?」
「母親,宋妹妹被人送到了將軍府,我特來通知你一聲。」
「什麼?她傷冇傷到?病得可重?」
蔡亭舒剛問兩句,沈淮洲就衝出來,一把就抓住了蔡柏然的胳膊:「到底怎麼回事?」
「沈兄先放開我再說。」
「好好,對不起,你說……」
沈淮洲鬆開蔡柏然,又為他捋了捋衣襟,態度和善的不行。
蔡柏然嘴角抽搐,沈兄對宋妹妹真是牽腸掛肚。
「我今早一出門就看到了宋妹妹的馬車……」
蔡柏然急忙把人抱回府。
讓府醫一查,隻是睡著了。
蔡柏然才鬆了一口氣,本想派人來送信,又怕蔡亭舒不信,隻能親自來了。
眾人長鬆了一口氣。
「人冇事就好,我們即刻回將軍府。」
「乾娘,我也去!」
「幫老夫替宋丫頭問聲好,她要是需要幫助,別跟老夫客氣。」
鎮國公就不去添亂了,還是讓兒子去關心宋丫頭吧。
沈淮洲揮揮手,跟著蔡亭舒兩人回了將軍府。
宋瓷已經醒了,正在用膳。
吃得正香,就見幾人進來,忙起身。
「乾娘,大哥,蔡大哥……」
「你吃,吃飽了再說,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
蔡亭舒心疼地看著女兒。
沈淮洲也是一臉關切。
「小妹,你怎麼還吃這麼多?不是病了嗎,還是少吃點。」
「我裝病而已。」
麵對親人,宋瓷冇有隱瞞。
說了這幾日的遭遇。
聽得沈淮洲和蔡亭舒又心疼,又氣憤。
心疼宋瓷的遭遇,氣憤永安侯府眾人的無恥。
沈淮洲騰的一下站起身來。
「我去揍扁宋氏三兄弟,給小妹出口惡氣。」
「定是方氏搞的鬼,我去會會她。」
「乾娘,大哥,不用了,我又冇事,何必再起風波。」
「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
聽到兩人異口同聲的話,宋瓷心中感動。
還是蔡柏然站出來幫忙打圓場。
「母親,沈大哥稍安勿躁,今早我去找你們時,聽說永安侯府昨晚遇到了歹人,將宋家三兄弟的腿都打斷了。」
「真的假的?哪位英雄乾好事不留名,必須給他宣傳宣傳。」
蔡柏然搖頭,他也隻是聽說。
蔡亭舒也覺得心情暢快不少:「小瓷,誰送你出府的?」
宋瓷腦中畫麵一閃,想到了那個熟悉的眼神。
好像是二哥。
有蔡柏然在,她什麼也冇說,搖搖頭。
「我早上起來,就在將軍府外了。」
蔡亭舒嘆氣:「你既已離開侯府,就別回那虎狼窩了,省得這幫雜碎繼續找你麻煩。」
「乾娘,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我與侯府總歸得有個了結。」
宋瓷心裡清楚,躲不是辦法,侯府那些人也不會讓她躲著。
就在這時,周管家急匆匆跑了進來。
「夫人,不好了,外麵……都是宋小姐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