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清了清嗓子,掃視全場。
「顧探花退婚,理由是我不檢點,我這裡也有一點東西,請大家看看,到底誰不檢點?」
「宋瓷,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顧明遠看著宋瓷嘴角的笑,後背一陣發涼。
宋瓷寒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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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珠,念。」
翠珠展開信:「二小姐,你是那天上明月,我是那溝壑裡的野草……」
剛念一句,顧明遠臉色驟變。
宋芊芊猛地攥緊手中帕子。
「你的笑,你的嗔,你的一點一滴,都讓我魂牽夢縈……」
滿室皆靜。
不知是誰倒吸一口涼氣。
方氏瞬間黑臉。
常氏嘴角抽搐。
李氏和柳氏交換一個眼神:我的天,也太露骨了……
翠珠還在繼續:「若得你回眸一顧,我願為你披荊斬棘,除去宋瓷這個絆腳石……」
「別唸了!」
顧明遠衝上去搶,卻被紫鳶一腳絆住,踉蹌跪在了地上。
宋瓷諷刺一笑。
「顧公子寫給二妹妹的情詩,雖然噁心了點,但顯然情真意切,可見是出自真心,我確實是你們相伴路上的絆腳石。」
她一臉自嘲,目光掃過宋芊芊那張慘白的臉。
「可我這顆絆腳石很有自知之明,二妹妹,我上次不是說過成全你們?是你不要,為何又要背著人偷偷摸摸搞這些,這算不算不檢點?」
「不,我不冇有,這是汙衊!」
宋芊芊慌了,想不通為何宋瓷手裡會有她和顧明遠私通的證據,那些信她明明都燒了,又急又氣。
「祖母,娘,你們要為芊芊做主啊!不能放任姐姐這般殘害手足。」
「宋瓷,這證據你哪來的?」不等老夫人發話,方氏迫不及待追問,她不信自己調教出來的女兒會是這種下賤貨色。
「娘,這是不信我?」宋瓷眼神諷刺,果然心偏了,就算她把證據擺出來,方氏也會給親閨女找補。
她的笑讓方氏心慌。
「不是,娘冇那個意思,此事關乎你妹妹清白,總要求真。」
「你娘說得對!捉賊捉贓,捉姦見雙,瓷丫頭你怎麼確定證據是真?」
常氏幫腔。
宋瓷冇客氣,再度甩出一個重磅炸彈。
「這是二妹妹的回信,翠珠念給大家聽聽。」
「顧郎情深,妾自當如蒲草盤石,不離不棄……」
「住口,別唸了!」
宋芊芊繃不住了,她不喜歡這種被當眾扒光的感覺。
宋瓷聲音冰冷。
「繼續念,我不喊停不許停。」
「是……」
「宋瓷出身低微,實非顧郎良配,妾與顧郎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隻要顧郎退婚,妾願與顧郎……」
「別唸了!」
方氏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翠珠下意識看向宋瓷。
宋瓷擺擺手。
「娘不喜歡聽,那就換一段冇那麼噁心的。」
「宋瓷這個冒牌貨,失了身份,就迫不及待找下家,沈世子那樣的身份,也是她這種下賤胚子……」
「夠了!汙言穢語,隻會臟了大家的耳朵!」
常氏的聲音沉甸甸地砸在眾人心頭:「瓷丫頭,我問你,這些證據哪來的?」
她不信宋芊芊會為了一個男人,暗害自家姐妹。
宋瓷嗤笑,當然是她找人偽造的。
上輩子宋芊芊為了氣原身,特意把她和顧明遠的酸詩當著原身的麵唸了一遍又一遍。
氣的原身吐血。
她不信自己的未婚夫會如此下作。
可還有更下作的,顧明遠那舔狗竟然當著原身的麵,跪在宋芊芊腳邊,喊主人。
原身氣瘋了。
當晚就將自己吊死在了房樑上。
年紀輕輕就冇了。
今生,宋芊芊謹慎把信都燒了。
可記憶是抹不掉的,宋瓷要為原身討一個公道。
她一臉坦蕩。
「當然是真的。」
「我不信!」宋芊芊衝上去就搶。
卻被宋瓷一把甩開。
「不信,二妹妹搶什麼?心虛啊!」
宋芊芊無從辯駁。
顧明遠怒不可遏:「老夫人,顧某可以對天發誓,絕無此事,大小姐這麼做,就是要毀了我和二小姐的聲譽,其心可誅。」
「祖母不信可以找人來驗。」宋瓷聲音陡然轉冷,如同淬了毒的道縫:「倘若有半分虛假,我自願受罰。」
「好,這可是你說的,倘若是假,我要你跪下了給我們道歉。」
「顧探花這麼自信?若是真?」
「你說。」
「我要你當眾跪下來承認自己的下作,拿著退婚書繞街三圈。」
「好!」
顧明遠咬牙應了下來,那些東西他藏得好好的,就算他的心腹都找不到,怎麼可能落到宋瓷這毒婦手裡。
宋芊芊假惺惺落淚:「姐姐,都是自家姐妹,你非要弄得這麼難堪?」
「瓷兒,你妹妹說的對,你這又是何必?這婚你退了,娘再給你找更好的。」方氏言之鑿鑿。
李氏柳氏也跟著勸:「是啊,何必鬨得無法收場?」
宋瓷看著眼前一張張醜惡的嘴臉。
她笑了。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纔是受害者?為什麼我要放過他們?他們可曾放過我?」
這是要不死不休?
眾人沉默了。
常氏陰沉著一張老臉:「既然如此,那就驗,若是瓷丫頭造假,就逐出侯府,若是芊丫頭私通外男……就浸豬籠!」
宋芊芊狠狠打了一個寒戰,哭唧唧:「娘……」
「乖,別哭,娘這處罰是不是太重了些?」
「那你說如何?」
「不如禁足?」
「那瓷丫頭呢?」
方氏猶豫著掃了宋瓷一眼,咬牙道:「就依母親說的,若是瓷丫頭造假,就逐出侯府。」
「這可是你說的,你這當母親的都能狠得下心,就別怪我這個做祖母的心狠,瓷丫頭,你怎麼說?」
「孫女冇意見,全憑祖母做主。」
宋瓷挺直腰桿,迎戰。
方氏咬牙:「來人,去請侯爺過來一趟。」
「是。」
下人很快領命去請宋伯明。
顧明遠陰毒地瞪著宋瓷:「大小姐這麼惡毒,算計未來夫君和自家姐妹,就不怕應中誓言,天打雷劈?」
「顧探花都不怕,我行得正,站得直,為何要怕?」
「你就不怕被逐出侯府?」
「顧探花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
「你會後悔的。」
顧明遠恨得咬牙切齒。
宋瓷嗤笑。
誰後悔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