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宋瓷就起來了,就見到了鎮國公府送來的人。
男人目光如炬,似寒夜中出鞘的利刃,通身瀰漫著的殺氣,瞬間充斥了整個屋子,讓人不寒而慄。
宋瓷聲音淡淡。
「你就是夜梟?」
「屬下見過大小姐。」夜梟態度恭敬。
琥珀緊張地咽口水,小聲嘀咕:「小姐,這人看著好凶。」
「何止凶,他可是殺人不眨眼。」
.ℭ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她話音剛落,就感覺到夜梟氣勢一收,那股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終於淡了一些。
這人聽力真好。
可他身上的殺氣太重了,那是從屍山血海裡凝出來的煞氣,即便收斂了,讓人濃得讓人膽寒。
琥珀抖一抖,搓著兩隻胳膊。
「好冷。」
宋瓷忍俊不禁。
「嚇你的。」
「小姐,你太壞了。」
琥珀撅著嘴,扭過了頭。
嘴上嫌棄,心裡卻替小姐高興,自從認識沈世子他們,小姐身上多了幾分生氣。
不像以前,隻會哭。
宋瓷也收起了逗弄小丫頭的心思,重新審視著夜梟。
目光灼灼。
夜梟紋絲不動,仿若一個木頭人。
從頭到尾都是麵無表情。
宋瓷挑眉。
有點兒意思。
她眼神凶起來,科室裡的小護士都會被她嚇哭。
眼前人卻絲毫不受影響,不愧為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猛獸,隻有別人怕他的份。
「以後我的安危,就有勞夜護衛了。」
「大小姐客氣了,這是卑職分內之事。」
「我的院子不適合出現男人,我會讓翠珠給你在外麵租個院子落腳。」
「不必了,暗衛不需要住處。」
夜梟說罷,一個閃身就消失在了屋子裡,眨眼就落到了院子裡的樹梢上。
宋瓷……
這是要住樹上?
琥珀也眨巴眼:「那麼高,不會掉下來摔死吧!」
宋瓷也有些擔憂:「應該不會吧,這可是高手」。
夜梟似是聽到了主僕兩的對話,卻泰然自得地靠在樹乾上,紋絲不動。
宋瓷皺眉,有些太紮眼了。
再抬眸,人就消失了。
宋瓷滿意收回了視線,看向另外一個年紀不大的小丫頭,不過十三四歲,長相很普通,屬於丟到丫鬟堆裡,絕不會多看一眼的型別。
她此時正乖巧地站在那,人畜無害的眸子裡卻散發著幽幽寒意,讓人後背發涼。
像是恐怖片裡的女鬼,無聲無息。
卻讓人不寒而慄。
很像功夫片裡的高手,看著平平無奇,一出手就是炸裂。
宋瓷頓時來了興趣。
「叫什麼?」
「紫鳶。」
「名字不錯,不用換了,以後就貼身伺候我吧!」
「小姐,你不要奴婢了,嗚嗚嗚……」
還不等紫鳶回話,琥珀的哭聲就響了起來。
宋瓷腦殼疼。
「別哭,我留著你大有用處,這些小活就讓新來的乾。」
宋瓷衝著紫鳶眨眨眼。
她不是針對她。
紫鳶心領神會,乖覺地退到了房門外。
心中震驚。
宋大小姐竟然會哄自己的丫頭?
真是聞所未聞。
還會照顧她的心情?
紫鳶本來忐忑的心,逐漸安定了下來。
乖巧地走到門口,恰好可以看到宋瓷的身形,方便隨時保護。
宋瓷拿出一早準備好的頭條,塞進琥珀手裡,拍了拍。
「拿著,這纔是你的事業,你以後可是編輯部的主管,大女主,要大展拳腳,大有前途。」
「真的?」
琥珀將信將疑,眼底還掛著冇來得及擦乾淨的淚珠。
宋瓷拍拍胸脯,繼續畫餅。
「當然是真的,小姐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好好乾,小姐我還等著你養呢。」
「奴婢一定好好乾,絕不負小姐重託。」琥珀小臉揚起,一臉的傲嬌。
大有一副將世界乾翻的架勢。
宋瓷拍拍她的肩膀。
「這纔對嘛,先把這些稿子送去編輯部,讓李主編儘快安排校驗印刷,儘快將樣品送來給我看。」
「是。」
琥珀重重點頭,緊緊抱著懷裡的稿子。
這可是她的未來,她的前途。
她絕不能讓小姐失望。
擦乾眼淚,屁顛屁顛地跑了。
宋瓷望著她的背影,不由失笑。
這古代人就是餅吃得少,隨便畫畫就美滋滋吃了,不像她這種現代社畜,最煩老闆畫餅。
好在她還算有良心,不會光給小丫頭吃餅,待遇也得提升起來。
她可是良心老闆。
先給琥珀配了兩個小丫頭,輔助她乾活,總管必須有總管的架勢,不能是個光桿司令。
忙完一切,宋瓷伸了個懶腰,窩在了屋裡的軟塌上,腦袋放空發著呆。
難得冬日偷閒。
這一天天她都快忙死了。
翠珠體貼地給她上了熱茶,又安排了點心水果,就退下了。
紫鳶安靜地呆在門口,仿若個擺件,讓人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她現在有紫鳶和夜梟兩個保鏢,一明一暗,還都是金牌,誰再敢對她圖謀不軌,就是找死。
宋瓷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舒坦。
喝茶,看書,腦袋放空,這纔是侯府千金該過的日子。
可惜就是冇有手機刷一刷。
她突然想看看小哥哥跳掃腿舞了。
現代就是自由。
可惜對於普通人來說,自由就冇錢,賺錢就冇時間,冇自由。
除非投個好胎。
就在宋瓷胡思亂想之際,隻見翠珠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小臉煞白。
「小姐,不好了,出事了,外麵……外麵聚集了好多人,都是先前鋪子裡被辭掉的掌櫃夥計,哭著鬨著求夫人給他們做主,說是你容不下他們。
就是不把夫人放在眼裡,故意下夫人的麵子。
說你敗家,非要把鋪子賣個將軍夫人,就是不把夫人的心意放在眼裡,故意噁心夫人……」
宋瓷皺眉。
嗬……挑事的來了。
果然她不能閒著。
翠珠見她不語,緊張地攥著帕子。
「小姐,怎麼辦?」
「芳華院可有什麼動靜?」
「奴婢不知,您不出去看看嗎?」
「不去,你去打聽訊息。」
宋瓷皺眉,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自亂陣腳,現在出去,就是送菜。
紫鳶自告奮勇。
「奴婢去吧,奴婢腳程快。」
「也好,順便看看二小姐那邊有什麼動靜?」
「是。」
紫鳶離開。
宋瓷總覺得這事不簡單,不像單純的鬨事,倒像故意挑撥她和方氏的關係。
讓她們本就岌岌可危的母女關係,雪上加霜。
讓方氏厭棄她。
藉此打壓她,讓她在侯府無法立足。
很像前世宋芊芊打壓原身的手段,借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