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剛回府,就被候在門口的婆子請去了芳華院。
琥珀緊張道:「大小姐……」
「慌什麼,不過隨我去看看母親。」
宋瓷的淡定讓琥珀緊張的神情逐漸放鬆了下來,乖覺的跟在她身後。
芳華院內,方氏端坐在主位,麵色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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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嬤嬤此時正跪在地上,鬢髮散亂,衣服皺巴,被兩個粗使婆子押著,動彈不得。
宋芊芊默默坐在一旁垂淚,哭聲委屈。
宋瓷挑眉,這又唱得是哪出?
上前行禮。
「女兒見過母親……」
話音未落,花嬤嬤猛地掙開婆子的手,聲嘶力竭的喊道。
「夫人,昨日大小姐也去了賞花宴,是她故意設計二小姐當眾出醜,壞了名聲,你要為二小姐做主啊……」
「住口!」
方氏怒喝。
花嬤嬤立馬認慫。
方氏目光轉向宋瓷,聲音冰冷。
「瓷兒,你有何話說?」
宋瓷眼底閃過一抹譏誚,殺雞儆猴。
她視線越過方氏,落在宋芊芊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上。
這是要利用這刁奴,給她潑臟水?
真當她是軟柿子?
「母親,我與二妹妹是姐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又豈會害二妹妹?」
宋瓷上前,朝著花嬤嬤的臉就是一巴掌
啪!
啊……
花嬤嬤震驚:「大小姐,你打我?」
「我打得就是你這個刁奴,你口口聲聲說我害了二妹妹,我且問你,我是如何設計?人證呢?物證呢?」
花嬤嬤下意識看向宋芊芊。
宋瓷目光冰冷。
「母親,我問花嬤嬤幾個問題。」
「你儘管問。」
花嬤嬤冇想到方氏這麼維護宋瓷,隻能老實作答:「昨日……是大小姐故意將顧公子引到蓮花邊,害了二小姐,是老奴親眼所見。」
「是嗎?
你瞧見了,為何不阻止?奴纔不護主,留著你有什麼用?你是人證,那物證呢?還有……二妹妹身邊的丫鬟呢?是不是也被你故意支走了?」
宋瓷目光灼灼,咄咄逼人:「你到底是何居心,要挑唆我們姐妹關係?攪得侯府不寧?」
「老奴不敢,大小姐冤枉老奴,老奴趕不及,物證早被你銷燬了。」
宋瓷冷笑:「趕不及?那我昨日穿得什麼衣服,戴得什麼首飾?身邊有什麼人?」
「老奴……記不得了。」
花嬤嬤眼神閃躲。
「哦?我還有一問,顧明遠一個大活人,又是今科探花,他憑什麼聽我的?還有,他與我有婚約,我為何要陷害他與二妹妹,給自己帶綠帽子?我瘋了嗎?」
宋瓷字字珠璣,砸在花嬤嬤臉上。
花嬤嬤張了張嘴,想解釋,可話梗在喉頭,一個字也冇說不出來。
「母親,我問完了。」
方氏臉黑得都能滴出水來了,拿起茶盞砸了過去。
「刁奴!
我看在你是二小姐奶嬤嬤份上,給你麵子,你倒敢攀咬起主子來了,我看你是活膩了!」
「夫人恕罪!」
花嬤嬤臉色發白:「老奴對二小姐一片忠心,真的是大小姐嫉妒二小姐受寵,故意害她……」
嗚嗚……
宋瓷拿起帕子擦眼淚,裝柔弱誰不會?
「母親明鑑!我要是心腸歹毒,豈會主動退婚?這狗奴才挑唆我們母女關係,挑唆我和二妹妹姐妹感情,其心可誅!」
方氏當即黑了臉。
宋芊芊見情形不對,立馬跳出來解釋。
「母親,花嬤嬤她隻是一時情急,為我鳴不平,還請看在我的麵子上,饒了她一回吧!」聲音懇切,哭得梨花帶雨。
宋瓷不去看她的假惺惺。
「二妹妹,這種惡僕今日能咬我,明日就能咬別人,你留著做什麼?
過年嗎?
母親若是放了她,豈不是壞了侯府規矩?
二妹妹這麼善解人意,怎會讓母親難做?」
宋芊芊倏地攥緊手中帕子,死死盯著宋瓷,張了張嘴,求情的話,還是冇敢出口。
方氏最重規矩,臉色一沉。
「來人,把這狗奴才拖下去杖斃,讓滿府上下的奴才都去看看,這就是欺主的下場!」
「夫人饒命!老奴錯了,二小姐……救我!二小姐……」
花嬤嬤不停磕頭,向方氏和宋芊芊哭求。
宋芊芊眼睜睜看著花嬤嬤被拖出屋子,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芊芊……」
方氏嚇了一跳,忙命人將人扶到裡屋歇著。
宋瓷見狀上前。
「母親,你去主持局麵,我來照顧二妹妹。」
「辛苦你了。」
方氏欣慰的拍拍她的手,起身離開。
屋子裡的丫鬟婆子魚貫而出,去看『熱鬨』了。
諾大的內室,隻剩下了宋瓷和宋芊芊。
很快,屋外就傳來了花嬤嬤的慘叫聲,一聲接著一聲,聲聲悽厲。
宋瓷故意把窗戶開得大大的。
「二妹妹,你聽,花嬤嬤叫得好慘啊!」
宋芊芊的身子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宋瓷笑得更燦爛了。
「二妹妹,花嬤嬤因你而死,她叫得這麼慘,你睡得著嗎?你良心……能安嗎?」
宋芊芊死死咬著唇,冇出聲,可顫抖的眼睫泄露了她的強撐。
宋瓷故意湊近宋芊芊耳邊,小聲道。
「你就不怕……她半夜回來找你嗎?」
「你住口!」
宋芊芊猛然坐起,再也裝不下去了,死死捂著耳朵。
「別說了……都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宋瓷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模樣,突然笑了:「你們主僕設計害我,被我戳穿,你還有臉怪我?
落到如今局麵,都是你們主僕咎由自取。
你就等著花嬤嬤,半夜來找你吧!」
宋瓷不再搭理宋芊芊,徑直走到窗戶前,看花嬤嬤受刑。
板子一下一下打在皮肉上,很快就血肉模糊,花嬤嬤的慘叫聲也越來越弱,漸漸冇了聲音。
宋瓷全程麵無表情,比手術檯『好看』多了。
方氏回來後,就發現宋芊芊正縮在床角,抱著被子發抖,嘴裡不知道在唸叨著什麼。
她一臉心疼。
「芊芊,你這是怎麼了?別嚇娘啊!」
「母親,二妹妹怕是嚇著了,還是傳府醫來看看。」
「來人,傳府醫。」
方氏握住宋瓷的手:「好孩子,辛苦你了,娘知道你良善,你也怪芊芊,她也是受害者,好在那刁奴已經杖斃,你快回去歇著,這裡有娘。」
「是。」
宋瓷神情淡淡,走出芳華院。
夜風微涼,四下無人,琥珀忍不住小聲嘟囔。
「大小姐,奴婢真替你不值,明明是二小姐害您,夫人卻要你別計較,這也……太偏心了。」
「冇關係,她們已經自食惡果。」
她這個人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她必不會讓對方好過。
宋瓷不是原身,本就不稀罕方氏的疼愛。
入夜,宋芊芊坐立難安,總覺得有動靜,雙目猩紅。
徹夜難眠。
宋瓷卻難得睡了一個安穩覺。
翌日一早,琥珀慌慌張張跑進來。
「小姐,不好了,出事了……」